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熏风吹过,热气熬人,我竟然觉得全身冰凉,如堕冰渊。
眼角开始湿润,我拼命忍住快要溢出的泪水。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孰是孰非(2)
“上车!”
一声命令,我吓得赶紧抬头,车什么时候倒回来了?
夏天元又把车窗打上,他刚刚是叫我上车,我肯定没听错。于是,我马上捡起地上的鞋,跑到门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夏天元瞄了一眼我打赤的双脚,眉头锁得更厉害,平静地说:“开车。”
我讪讪地把鞋子穿上,开始不依不挠的精神:“你折回来是不是打算接受我的采访?我真的非常有诚意。”
坐在旁边的人顿时面若寒冰,拉下脸不理我。
车内的气氛直降,这时,坐在前面安静开车的司机却说:“你是何小姐吧,我们家少爷不喜欢曝光隐私,你还是别白费力气。”
我好奇地凑过头去问:“为什么?”
司机答:“这不好说。”
“司机大叔,有什么话,你直说就是。”
司机良久回答:“这大概是个人喜好问题”
我顿时不解:“其实采访也不算是曝光个人隐私,我只是把事实的真相向大众深入报道一下,就像上一期的名人访谈,如果每个人都不愿意接受采访,那这个世界岂不是少了很多有意义的事情,读者也不会从中得到启发,这么小小的要求都不愿意,难道……”
我突然想起了之前看过的一则报道:有个男人三十年来一直不敢白天出门,说是怕阳光,后来医学权威专家来了,一致认为此人身体健康,无任何疾病,可是就是不敢见光。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难道什么?”司机好奇问。
我默了一下,那个结论脱口而出:“你们家少爷有心理障碍?”
听着我大胆的猜测,司机轻咳一声,目光从透视镜瞄了瞄坐在后面的夏天元,像是心神领会般,直接闭嘴不再吭声。
我也转头看过去,只见夏天元脸色更黑,额角似有青筋跳动,难道被我说中了?之前跟他一起相处那么久都没发觉他有心理方面的障碍,我安慰道:“心理障碍不是大问题,只要定时看心理医生,加上现在医学这么昌明,肯定能治好的。”
夏天元终于说话了,语气带有警告:“再不闭嘴我就把你扔在路上。”
这句警告对我非常有效,我选择立刻噤声。
车在马路上飞驰,窗外的景色由栋栋房屋慢慢变成葱葱大树,人烟渐渐稀少,四周环绕的都是绿色植物,道路越开越往上。
心中非常好奇我们要去哪里,刚想问一声去哪,转头憋见旁边那张冰山脸,我把话放回了肚子里。
三十分钟后,车终于停下来。
下车后,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葱葱郁郁的树林里居然有一座花园式洋楼,米白色的别墅立在中间,一大片青青绿草衬托着,看上去别有一番风味。
司机没有下车,踩着油门把车开走了。
目送银色的车驶离,我一阵茫然,忍不住问:“他这是要去哪里?”
夏天元走到别墅门前,按了密码后,门开了,在进门之前,他才波澜不惊地回答:“他回去了。”
我一惊,急忙跑过去:“他回去了,那我们怎么办?”
夏天元看着我露出一道奇怪地笑容:“你说呢?”
“那不行,你赶紧打电话叫他回来。”夏天元不理我,直接走了进去,我也跟着走进去,心里越来越急,“他还没走远,赶紧让他回来,否则我们怎么办?”
夏天元突然停下,我撞上他的后背,他回过头眸光一闪:“你不是说很有诚意做采访吗?在他回来接我们之前,我想看看你的诚意。”
我一听,心里荡起一阵感动:“你是说你愿意接受我的采访?不过今天就只有你而已,如果艾莉娅小姐也在那就好了,两个人一起会比较好,如果你愿意提供你们的合照,那就最好了。”
突然,夏天元一记寒光射来,我识相地闭嘴。
“如果你的诚意能打动我,我或许考虑一下。”
“我需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感受到我的诚意?”我凑过去,一副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我突然想起,书房里的书好像乱了……”
接下来,我非常投入地向他展示我的诚意,半个小时后,我把最后一本书摆放好,身后又传来某人的声音:“哎呀,地板好像有些脏了……”
“栏杆上积了灰尘……”
“房间乱了……”
“花瓶……”
两个小时后,夕阳斜射,余晖打在草坪上,顺便照在我辛勤奋斗的身上,杂草几乎被除干净。
看着堆在旁边的杂草,我恨得牙痒,从进入这个屋子开始,就没停过,我有些怀疑他是故意的。
哼,想让我知难而退,没门!
突然,不知从哪里来的水飞快地从地底下喷洒出来,一滴滴地漫天扑来,我惊叫一声飞快地撒腿就跑,奈何草地很大,跑到哪里,哪里都有水喷来。
最后,水终于停了,我湿哒哒地站在草地上,身上沾了泥巴和青草。
这时,夏天元煞有介事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忘了告诉你,这个时候洒水系统会自动启动。”
我抬头朝声源看去,二楼的露台上伸出一张脸,手里端着一杯茶,阳光慵懒地打在他的身上散发着一道浅浅的光芒,金光闪闪的,像是从天而降。
我看得入迷,竟忘了自己这么狼狈的模样拜谁所赐。
入了屋子,夏天元二话不说,把毛巾扔过来,让我去洗澡。他转身离开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地从我身上某个部位扫过,我低头一看,一下子傻了。
我今天上身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衬衣,经过水的浸透,现在早已像是透明一样。
撞墙吧,我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永远都不要出来。
洗完澡后,我穿着浴室里的浴袍出来,侧着头用毛巾把湿湿的头发擦干。
走下一楼的时候,角落里有间紧闭的房门吸引了我的注意,整个下午夏天元几乎物尽其用,一楼的房间都让我整理一遍,然而除了这一间。
我走过去,伸手试着扭动门锁,居然没锁,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盒子一样,我心中异常兴奋,随即用力一推,想把门打开看看。
这时,一道身影飞快地挡在面前,遮住了半开的房门。
我什么都没看到,抬头看到夏天元一脸不高兴的模样。
我呵呵一笑:“我只是好奇,里面有什么?”
他脸色一肃:“里面有什么不关你的事。”
我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却见他的额头慢慢地渗出细密的汗珠。看他这么紧张的模样,我不禁起疑,里面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踮起脚尖使劲地伸长脖子,想瞄瞄里面有什么猫腻。无奈我移到哪里,夏天元的身体就挡到哪里,我就不信什么都看不到。
于是我不死心地往前凑了凑,“砰!”一声,夏天元干脆把门关上,直接断了我窥视的想法。
我不满地说:“不看就不看,谁稀罕!”
我抬脚走开,心里想,哼,来日方长,我就不信扒不出里面的秘密。
回头又看了一眼,夏天元正从腰间掏出一把钥匙,直接把门从外面锁上。
我恨恨地咬牙,心里暗道:“真是怪癖!”
刚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夏天元也走了过来,把手中的东西递在我面前,我接过一看,是一条围裙。
“干嘛?”我奇怪地问。
夏天元在旁边坐下来,拿起遥控器摁开电视:“快去煮饭。”
我气得跳起来,声音有些拔高:“什么?”
想我辛勤劳苦,从下午忙到现在,还没好好休息,现在还让我去煮饭。这么大的地方,我就不信他这里没有管家或者保姆。
夏天元完全没有理会我过激的反应,转过头看我,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提醒我:“诚意。”
好吧,我败给他了。
我跺跺脚从他身边走过,他在后面又说:“材料都在冰箱里。”
我头也不回地走进厨房,一个小时后,当我把所有菜摆好后,夏天元开始对我的菜进行一番评头论足。
“饭太硬了,虾煮太久了,菜还是半生不熟的,这个没放盐,那个……”
无论是以前的萧翊还是现在的夏天元,依旧喜欢这么挑毛病。
如果是平时,我肯定会跳起来与他开战,可是现在,我却安静地坐在旁边,把头埋得低低的,拼命地吃饭,刚刚在厨房冷静了一下,我清楚分析了一下自己目前的形势,我有求于他,当然不能和他有正面冲突。
想到这,我抬头对他虚伪一笑,奉承道:“以后我会努力改进的。”
这句话足足作为我人生里的黑点记载进了我滔滔不绝的屈辱史里,扼杀了以后的底气。
面对我的妥协,夏天元似是觉得好笑般,抬起墨黑的瞳仁看我,对上他的目光,我感觉他的眼睛视乎都在笑。
然而他的嘴巴却不饶人:“你笑得真丑。”
我顿时黑下脸,心中万般恶骂,这个恶魔。
吃完饭后,我把一切收拾妥当,走到客厅看到落地大钟的指针指向九点。才惊觉时间已经有些晚了,我只能厚着脸皮走到沙发坐下,眼巴巴地看着夏天元。
他正在看书,对我的视线完全不理会,眼看指针一直在走,我只得开口:“那个……附近有没有什么公交?”
“没有。”夏天元头也不抬地看书,随口应了一声。
我当然没打算自己坐公交回去,来的路上我就看见这里地处偏僻,又是在山上,留意了一下附近的交通,都没发觉有公交站牌的影子。
下午的时候他说司机会来接我们,我只是想提醒他记起我该回去了。
过了半响,不见下文。
我开始采用另一条迂回的路线,起身拿起包里的本子和笔:“我们是不是应该做一下采访呢?”
听闻我这么说,夏天元合上书,把目光转向我,伸手拿过我手中的本子,在上面扫了一眼,本子上罗列了我这几天提炼出来的一些重要问题,打算用做采访之用。
夏天元把本子还给我后,平静地说:“如果你想用今天的诚意来打动我,那么你的诚意未免太少了。”
虽然一个下午忙进忙出的很累,可是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