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飞读中文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始弃终乱-第4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时间在煎熬中一秒一秒艰涩前行,对不相干的人而言,一场手术也不过就是一场不知输赢的比赛,对想干的人而言,却是生存与毁灭。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空即是色,受想行识 ,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
  陆承启听到有人念一篇《心经》,方才意识到陪在自己身边的是母亲。母亲念完一遍《心经》,即念一篇回向,然而纵使《心经》也定不下陆承启的心。
  对于任何事情,陆承启都可以拿出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态度对待,唯独云意与亲人,失去与得到,壁垒分明。
  当年父亲将他牺牲,他被判处死刑时,他觉得自己的人生,满目苍凉绝望。可是在那个冤魂飘荡,血腥遍布的荒滩刑场上,她的声音犹如天籁之音,他耳边轻柔的响起时,他就在生与死的疆场里重新燃起了与一切抗争的力量。
  人是不可以了无牵挂的,哪怕他那时是将死之人,他也将一切的牵挂放在她身上。
  可是她救了他的性命,时至今日,他却害她躺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
  为什么好好的婚姻会变作今日这般破碎不堪?
  他们曾经相敬如宾,他们曾经患难与共,即便不谈那些,他们性格也更是浑然天成的相合。从前往往对方想到什么话,还不曾开口,彼此便相视一笑,表示领悟。
  他们这样子的天造地设,本该是最令世人艳羡的一对夫妻,可为什么偏偏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大白3

  四十分钟的等待,陆承启在生死未知中,经受凌迟之刑。
  手术室的门向两侧打开,云意被重新推出。
  他恍若重生,冲上前去,生怕碰疼她,是以将双手按在她脖颈两侧的床上,一连喊了几声她的名字。
  云意拿欲断未断的目光,羸弱看他一眼,但那一眼大概是在她的梦中,她很快就疲惫不堪地再度将眼睛合上。
  云意被护士继续推入病房,郑医生摘下口罩,告知家属病人暂时没有危险,又将陆承启一人请入办公内。
  这位年轻的主刀陆承启从未见过,陆承启方才自要陪着云意,如今被医生叫住,一时间不免生出许多关于不测的想法。
  因为是夜间的急诊,办公室内除郑医生一人回来,其它人员皆在各自忙碌。
  郑医生请陆承启坐了,一面速速地开一张处方,一面简明扼要道:“尊夫人腹中的两个胎儿,其中一个非常微弱,几乎不能发现生命迹象……”
  陆承启甚感惊异,打断他问:“怎么会是两个胎儿?”
  郑医生从医生的角度出发:“这有什么奇怪么,通常不是一个就是两个,再有三个或四个,国外也有过十个胎儿的案例。”他原是低着头书写,一时写完了,收起钢笔,抬头严肃道,“我们继续观察几日,如果胎儿仍然没有生命迹象,可能表示已经胎死腹中,到那时你们将面对的问题就是引产。”
  “引产?什么意思?是指拿掉其中一个孩子?”
  “不是,”郑医生遗憾地解释,“哪怕在国外也没有办法单独拿掉其中一个,如若选择引产,健康的那一个也将一并拿掉。”
  问题的答案陆承启想也不必想,云意平常就拿性命威胁自己,不许他动孩子分毫,她这样的狠了心,怎么可能选择引产。
  他胸中仿佛装了万斤重的石头,沉声道:“如若引产,大人必定无法承受,还请你能够另想办法。”
  陆承启从前痛恨她腹中的胎儿,就是因为孩子的出现,才导致他们即将复原的关系日趋恶劣,可是一场惊险倾倒而来,他心中的恨意已然消失殆尽。
  再怎样那都是个无辜的孩子,只要云意能够平安度过此劫,他并没有什么容不下。
  郑医生随即表明:“尊夫人当下是五个月的身孕,尽早引产,能够降低一定程度的风险。如若延迟到六月份七月份,那时若胎儿有生命迹象自是万幸,可若的确是死胎,加之尊夫人从前受过重创的缘故,有可能引发一系列并发症,那将是十分危险的。”
  郑医生见陆承启脸色极其难看,转而又讲了好的方面:“当然以上皆是最坏的打算,明天我们将安排一次全面的检查,也许情况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陆承启恍若在晴天里挨了一道霹雳,震得心里索索抖动。脑袋里嗡嗡嗡响成一片,除了那句五个月,什么也都听不见。
  他的突然出手,将郑医生吓了一跳,郑医生看着自己瘦弱的胸前多出来一只拳头,举着双手退避着:“你……你想做什么?”
  人没治残就开闹,太不符合规律。
  郑医生是新医生,陆承启总归信他不过。
  “你方才说五个月,可我太太分明是六个月,你为什么说五个月?”
  郑医生定下心神:“双胞胎看起来是像六个月,有的五个月甚至像七个月,你快快松手,不然我喊人了。”
  陆承启果然松了手,人虽然还站在郑医生面前,魂却不知陷在哪里。
  郑医生跳开两步,气呼呼的理着衣服,也不是客气的。
  “你果然是病人的家属么,怎么糊涂的连月份也弄不清。”
  陆承启泥塑似的沉寂着,郑医生既不方便赶人,又不乐意待在危险人物身边,就预备自己避出去。
  偏这时候,陆承启如梦初醒般,拦住他再问一遍:“你确定是五个月?”
  郑医生只差哭一场了。
  “我家世代祖传古医,无非到了我这代,国家无故打击,才不得不漂洋过海学成西医。我尽管不能继承家传衣钵,可是伸手搭脉,你夫人腹中是男是女我当即一清二楚,不过现在不便告知你而已。”
  郑医生见他被自己讲的呆而不语,更要显露一下自己的本领:“明日检查结果一出,自见分晓,不怕再准确的说一声,孕期是五个月还少三天,对与错你尽管自己算去。”
  陆承启守在云意病床前,深沉的黑夜走过,亮在玻璃窗户上的,是一缕黎明的光亮。
  黑暗过后的第一束光芒格外刺目,他伸手遮在云意熟睡的脸上。
  他一次次的打了她,折磨于她,不相信她的解释,将她置于难堪境地,而她却不过是拼了性命保护他们的骨肉……过往的情境一幕一幕在脑海中回映,泛上心头的,是无与伦比的懊悔与痛楚。
  从知悉身孕到现在,四个月的时光就像沉甸甸的巨石,坚硬地哽在胸腔里,又仿佛身体要害处被刺了数刀后,不得不硬生生闷住,不准说一声疼。
  她从来没有与宋咸新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从头至尾是他对不住她。
  有无数把锋利的钢刀,时时刻刻凌迟着他,可是那钢刀是他过往的所作所为,凌迟是他自作自受,他若仅仅害苦自己也就罢了,却更是害惨了云意。
  云意的最初的知觉是冰与火的两重天地。她时而浑身滚烫,宛如置身火窟,大火将身体里的血液煎烤而出,周身血气萦绕;时而又冰如置身极地,冷的没有任何知觉,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寒光闪烁的手术刀割在身体上而无痛觉。
  后来冰与火彻底的从她的世界消失,她新的世界是阳光明媚的迟迟夏日。
  她躺在竹席上午睡,仿佛还是个小孩子的模样,午后的太阳高照,知了在树缝里叽叽喳喳叫个不休,她从昏沉中被闹醒,气不过,抓起庭院里的粘竿,跑到荷塘边的参天古树下报仇雪恨。
  可她报仇雪恨也不够专心,不一会儿就脱了凉鞋,在荷塘边戏水摸鱼。
  水面上浮现一个暗影,自己误以为鱼儿游来,遂屏住呼吸,做出扑鱼的姿势,时刻准备着。
  暗影越来越清晰,不是摆尾游弋的鱼儿,而是一动不动的陆承启。
  她小孩子活泼心境一下就复原成大人的死气沉沉,她居然在北方的家乡,在十一二岁的年纪遇到陆承启。
  她在梦里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那时的她分明不认得陆承启啊。
  若非咸新离世,女儿失踪,父亲入狱,自己身处险境,不得不南下求庇护,她今生今世都不可能认得陆承启。
  沉寂的水面被闷热里的弱风吹起一丝波纹,微皱了陆承启的倒影。水面上,他将手按着她的肩膀,她心里立即生出平日的战战兢兢,才要缓解气氛,回头问他是何时来北、如何打听到她的住处等等,他却猛然伸手将自己推入荷塘。
  荷塘边的陆承启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在四面环绕的水压下扑腾,伤心的放声求救:“妈——妈——”
  她在睡梦中喊得嘶声力竭,然而隔着高墙,妈始终没有听见。
  “妈——”
  云意从梦境中一坐而起,睁开眼睛,现实中扶住她的人正是陆承启。
  陆承启神色焦急的盯住云意,不晓得她方才是做了什么噩梦,云意心有余悸,生怕陆承启再将她推入荷塘,惊恐的挣开他,转身抱住守在另一旁的沈妈妈。
  四面不再有水,可方才的沉重感一时之间挥之不去,她将一张脸埋在沈妈妈怀中,过了好一会儿,仍然糊里糊涂地喊着妈。
  沈妈妈不晓得云意错认,只拍抚着云意安慰不停,不过一会儿功夫,云意又重新睡过去。
  陆承启替她拢了散落的头发,心中五味杂陈。
  沈妈妈见云意睡熟,便关掉灯,向陆承启道:“天色转亮,听医生讲至少要在这里住两日,那么我先回家收拾些东西,让人收拾总不如我自己收拾齐备。她既睡着了,你可以让护工代你的班,你自己好歹也去歇息一会儿。”
  沈妈妈见陆承启一动不动,似乎并没有听见,也就不再多言,转身而去。
  打开房门,却迎面遇见戴医生站在门外。
  沈妈妈不认得戴医生,见他穿着医生的衣服站在那里,便向他微笑,客气的请他入内。
  戴医生原是站在门外犹豫不决,不防遇上沈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