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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祖宗唉,您老人家的脸现在大街小巷贴的到处都是,比电视明星还红,一上街就被人逮个正着。”
“啊。不然我找你做什么,你给我准备些化妆材料,还得给我搞本证件”
“这个没问题,丑话说在前面。我这个观察站可是费了十年的功夫才建立起来的,别给我几天搅黄了。别的不说,上面就要了我的命。”
“哪能那样呢,好歹我也算专业人士,对了,你还得给我准备钱。”
“钱?”范卫平心里一哆嗦“多少?”
“不多不多,给准备个两万美金吧。”齐闻风嘴里蹦出一个数字。
“大哥你抢银行啊!”范卫平几乎要发心脏病了。
“别逗了,你们这些搞观察站的生意做着,钞票赚着,只要不打仗也没有什么事情,交际费预算总不少吧,你打通关系不要花钱?”齐闻风很清楚观察站的运作,所以他敲诈起这些被他称为狗大户的站长们时是毫不留情的。
范卫平的工作效率很高,很快搞齐了齐闻风要的化妆材料。不多时,一个满脸胡须,穿着阿拉伯大袍的中年人就出现在范卫平面前。接着他根据齐闻风化好妆的脸搞了本阿联酋护照,上面签证,进出境纪录一应据全。现在齐闻风已经不复存在,在卡拉奇街头行走的是阿布哈桑阿德南,只是这是一个只会说英语的阿拉伯人。
齐闻风首先就来到了市中心的喜来登酒店,他在离开前听张明山说并没有在酒店里查到什么用价值的线索,那个火柴盒也许是在哪里拣的。齐闻风坚定地认为,一个和自己一样伪装成阿拉伯人却听不懂阿拉伯语的人,最好的居住地就是在员工都能说英语的国际连锁酒店。所以在喜来登里面必然能找到些什么。
前台的服务员很有礼貌地接待了这个来自阿联酋,看上去像个来度假的“阔佬”。对于齐闻风只要了一个标房而不是通常阿拉伯客人指明要住的套房,前台有些失望。按常理阿拉伯客人如果没有得到他们希望的豪华套房,立刻就会破口大骂,然后调头就走。齐闻风让范卫平准备了一个大个的旅行箱,里面塞了不少重物,不要让人产生怀疑,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怎么可能连一点行李都没有?
齐闻风看着那个行李员吃力地把他那个装了少量衣物和大量旧杂志的旅行箱搬进房间,有些可怜起这个满天大汗的年轻人来。他破例给了十美金小费,对这个行李员来说无异于是一笔横财。齐闻风费了很大功夫才把千恩万谢的行李员打发走,装出手阔绰的阿拉伯人确实有些心痛,10美金,那是他海外出差一天的津贴,即便是在花范卫平的钱,他也感到有些心痛。
晚餐前,齐闻风都坐在大堂的咖啡座,边喝咖啡,边看报纸,顺便看看进进出出的人,看看有那张脸是值得他关注的。
现在是旅游淡季,加上卡拉奇并不怎么安全的治安,使得酒店的生意有些清淡,旅客主要是商务客人为主。从下午三点到六点,有二十七个客人入住,十四个客人退房离开,都是西方人和阿拉伯人。来酒店找人办事的当地人也有不少,但看上去没有什么在表情眼神上露出半点异样的。齐闻风在喝下最后一口咖啡,打算去尝尝酒店三楼餐厅的特色烤肉,大堂里的广告上主厨拿着丰谀的烤肉的照片着实引起了齐闻风的兴趣,出差在海外,唯一的好处就是能够很便宜的尝到世界各地的美食,在国内餐厅里相同的饭菜往往能要了他半个月的工资。至于风景,他从来没有注意过。他的习惯是每到一个地方,除了基本地形,哪几条路进入哪几条路可以安全撤离,什么位置可能会有狙击手或者方便袭击者藏身,外面停的车是什么牌照的等等,都简单的在他脑子里化成简练的数字地图外,从来没有注意到什么美景。只是在国内,偶然看到旅游杂志上的旅游胜地照片,才会想起那些地方似乎自己也去过。
餐厅开放的时间刚到,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客人光顾了。齐闻风找了个靠窗的位子,这样,他能好好欣赏一下这座城市的景色,另外,这个角度和位置能看清整个餐厅的情况。
用餐的客人不多,但是餐点却非常棒,广告上说主厨是几个酋长的御用厨师看来不假。齐闻风对几种风味独具的烤肉大加赞赏。但是尤其让他觉得兴奋的是,他终于看到了一条他值得注意的大鱼,莫哈默得阿赛蒂。中东最大的情报贩子外加军火掮客。阿赛蒂的真实出身谁也讲不清楚,他的护照是卡塔尔的,他自称也是一个王子,当然在阿拉伯世界,最不值钱的贵族身份就是王子了,但是有人说他是个利雅得街头穷小子,小混混,至于怎么走上这条路的就更加没有人知道了。阿拉伯人擅长做生意,在阿赛蒂的世界里,没有朋友,只有客户。而客户里也只有两类,好的客户和不好的客户。他在整个中东的关系网极其发达,进出国王酋长的宫殿和那些国家的国防部总参谋部就像去上个洗手间那么容易。虽然他是一个惟利是图的小人,经常为了生意制造一些危机出来,但是守时守信严格遵守合同却是他的优点,也是他必须做到的。他的那些客户,无论是国家正规武装部队,还是秘密警察情报部门,或者是反政府武装,雇佣军,得罪哪个,都能让他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暗箭曾经和他秘密打过交道,从他那里买到过一些帕撒迪拉喷气推进实验室的研究成果。这种地下军火黑市在什么时候都受到各国欢迎,哪怕是财大气粗,天下老子第一的美利坚合众国。阿赛蒂经常出现在国际刑警组织的红色通缉令上,但是签发这些通缉令的国家没过多久就会重新成为他的客户,而那时庇护着他的国家却要通缉他。一般只有有大买卖,阿赛蒂才会离开他在卡塔尔的豪宅。而阿赛蒂出现在哪里,不说会要打仗吧,至少一场地下的暴风雨是肯定会有的。
阿赛蒂随身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保镖,自己陷在松软的大沙发里大嚼特嚼,看上去他的胃口和心情都很好。齐闻风用桌上摆放着的花遮挡住自己的脸,这倒不是担心阿赛蒂会认出自己,他和阿赛蒂没有直接打过交道,他只是在情况通报和档案室了解这个人的。他担心的是那两个西方保镖是否会注意到他这个不时往那个方向窥视的陌生人。阿赛蒂雇佣保镖的都是西方特种部队的前成员,德国GSG0、英国SAS和美国Delta Force的老兵组成了他的卫队,传说他和黑水公司以及南非的雇佣兵公司都有一腿,看来不假。这两个保镖虽然看上去魁梧得有些笨拙,但是从他们站的方位角度来看,就知道他们受过要人保卫的专业训练。
齐闻风一下子觉得自己来了状态,阿赛蒂的出现意味着他不是来卖东西,就是来买东西,卡拉奇无论如何也不是他想来的观光地。齐闻风判断这座城市现在唯一值得他来的东西,就是中国领事馆丢失的外交密码。既然主角已经登台,那么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齐闻风在前台打听到阿赛蒂住在酒店最高的总统套房里,是今天中午入住的,他同时还包下了同一楼层所有的行政套房给随员住。酒店的电梯有一部专门为他开设,通往顶层的消防楼梯也被封住了。看来这个军火贩子对自己的性命还是很小心的。
齐闻风打算晚上到阿赛蒂的房间去碰碰运气,他利用晚饭后客人进进出出比较乱的时段,把酒店的保安监视系统大致观察了一下,找到了一些死角。利用这些死角,可以顺利避开无所不在的监视探头和安保人员。但是顶楼的警卫布局他还不清楚,只是从一个打扫卫生的清洁工那里得知,电梯口就有两个保镖值班,进出的人员都要彻底搜身检查,连清洁车也要里里外外翻一遍。阿赛蒂门口有另外两个保镖在把守。他的助理住在左面相邻的房间,保镖们分散在楼层各个房间里。
齐闻风在工程部找了一个大号的螺母,系在一根短绳上,然后缠在右手的小臂上,绳子一头卡在手表的表带下,在没有其他家伙的情况下,这是非常有用而且隐蔽的武器和工具。随后,他在床上闭目养神,静待午夜的到来。
刚过了半小时,齐闻风的手机突然响了,这是范卫平特意给他紧急联络用的。这个时候突然响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齐闻风接起手机,还没说“hello”就听到范卫平低低的声音,“现在出门,沿着宾馆门口的大路走,一百米左右路边有一条小巷,巷口有家烟店,你沿着小巷走到底,我在那里等你,快!”接着电话就挂了。范卫平说得很急,齐闻风没有理由耽搁。很快按照范卫平所指的方向找到了地方。
看到齐闻风从小巷里走出来。一辆停在路边的轿车大灯闪了几下,招呼他过去。齐闻风拉开车门,果然范卫平一脸焦急地等在里面。见齐闻风上车,马上发动了汽车,在环城公路上开始绕圈子。
“两件事情。”范卫平很干脆“一,你跳船后没有和家里联系过吧,现在家里都认为你可能跑了或者被绑架了,已经下命令动员一切力量找你,一旦找到你立刻送回国内。”
齐闻风心想,范卫平用了一个很客气的送字,怕是原话是押回去吧“那你汇报了?”
“暂时还没有,要是汇报了我会这么来见你。”
“你知情不报会受到军法审判的,最轻也是纪律处分的。”
“顾不上了,如果没有紧接着第二件事情冒出来,也许我早把你这个瘟神给卖了。”
“哦?”齐闻风有了兴趣,这意味着范卫平这里有了很重要的线索“快,说说看”。
范卫平从衣服内袋里摸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白色信封“你看看这个。”
齐闻风接过信封,里面是一封短信和一张房卡。
短信上写着短短几句“欢迎您参加拍卖会,请在5日下午15:30准时抵达指定的房间,我们的拍卖会将在16:00正式开始。您忠实的仆人莫哈默得阿赛蒂。
备注:为了您的安全,请按照我们的提示参加拍卖会,请不要携带任何武器和电子设备”
“给你的?”齐闻风看着范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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