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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轻舟打开和自己左手铐在一起的密码箱,撕开封条,打开密码箱,拿出一份文件,然后环视了一圈,开口发言:“现在,我宣布总参谋长顾祝同的命令:共军现已枕戈江北,觊觎江南,从即日起,暂时封锁长江,凡往来商船,一律重新注册登记,凡属军用枪械、火油、医药等物资一律禁运。如有违抗禁令者,一经查实,轻者扣船扣人,重者就地正法,严惩不贷!”
许轻舟将一摞印有“绝密”二字的牛皮纸袋从密码箱里拿出来,示意站在一边的管副官分发下去。管副官将文件袋摆放在每名与会者的跟前,许轻舟的声音再次响起:“摆在诸位面前的是参谋本部最为机密的作战计划,计划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长江整体军事防御概要,一部分是容城防区防御细则。”
会议室内顿时响起一阵翻阅文件的声音。
“容城要塞是整个长江防区的重点,持久稳固是此前防御体系的一大特点;而现在,总司令部是要在容城建立一个机动灵活,并且能与长江整体防御协同配合的新的防御体系。按照新的江防部署,黄司令麾下的守备总队要作为机动部队在战时需要的情况由汤总司令直接指挥。”
黄国兴脸色一沉,顿时有些不悦,其它高级军官更是觉得有些突然。
许轻舟看到黄国兴和众军官不悦的表情,解释说:“守备总队只是作为机动部队在长江整体防御中出现,并不是收了你黄司令的兵权,一旦容城吃紧,容城右翼的21军也会抽调两个师的机动部队支援你们。”
听到许轻舟这样说,黄国兴的脸上立时由阴转晴。
许轻舟继续说:“关于敷设雷区、工事构筑、暗堡布局和炮台火力配置这些细节在这份文件中都写得很清楚,诸位对照实施即可,我就不再赘言复述。这份文件属最高机密,诸位要本着对党国极其负贵的态度,采取严格的保密措施,千万不可泄露出去。此计划一旦落入共党之手,后果不堪设想。望大家以党国利益为重,以党国事业为己任,全力消灭渡江之敌,事成之日,也是大赏有功之臣之时!”
黄国兴站起来,当即表态:“请转告汤司令,我等定会克尽职守,精诚团结,为保容城安危,为党国基业鞠躬尽瘁,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戴大明正在走廊里徘徊,皱着眉头正在思索,突然发现黄国兴等人陪着许轻舟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
“诸位请留步。”许轻舟转过身,对黄国兴等人说。
“特使有要事在身,黄某不便久留,回去请转告汤司令,让他放心,我黄国兴誓与容城共存亡,誓与汤司令共荣辱。”
二人相互敬礼,许轻舟大步走出司令部。
黄国兴和众军官回到会议室,看着绝密文件,个个面露愠色。
黄国兴将绝密文件摔在桌子上:“原本我们只负责沿江二十里的防务,现在平白无故地增加了十里,这还让我怎么调配兵力和布署?”
仇江霆也愤愤不平:“还有我们总台的流动炮台,凭什么要支援左右翼友军的桥头堡阵地?仗一打起来各个都是自顾不暇,怎么可能给他们提供火力支持?还有,现在防线拉长了,同样需要修筑工事、铺设地雷,可现在防御工事上木材石料相当匮乏,地雷数目更是捉襟见肘,怎么可能……”
其它军官七嘴八舌,纷纷发起来牢骚:
“流动炮台现在成了机动炮台,那就是说我们的流动炮台无法顾及总炮台左右两翼了,一旦共军突破,并迂回到我们侧后,要塞则首尾不能相顾,腹背受敌,结果势必前功尽弃,功亏一篑。”
“防线延长了,我们目前的通讯系统就无法保障,这些通信器材是我们要塞本身难以解决的。”
“刚刚构筑好的工事和雷场要改建、要重敷,喑堡、火力点要重新配置,那我们以前投入的人力、物力、财力不都成了打狗的肉包子了吗?”
黄国兴拍拍桌子:“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咱们都是军人,总部的命令必须服从。再说了,汤总司令只希望我们能坚守四个月,四个月后新军训练完成便会扭转战局。常言道,时穷节乃见,板荡认忠臣,在这四个月期间,诸位克服一下困难,尽全力为之吧!”
尚九城突然发言:“只怕共军不容这四个月!”
众人闻听,脸色严峻,各个沉默起来。
会议结束。一直等在会议室门外的戴天明看了看表,掏出一支烟,刚要点燃,会议室的门开了。参加会议的军官每人手上多了一个牛皮纸袋,纸袋一角还印有“绝密”二字。
尚九城拿着绝密文件走过来,向戴天明摆了摆手。戴天明扫了一眼尚九城手里的绝密文件,心里盘算着如何把这份重要的文件搞到手。
回到办公室,尚九城打开保险柜,将绝密文件放了进去,关好保险柜门,默立片刻,想了想,随即再次打开。
汪副官驾驶着吉普车开进了隐蔽在大山深处的容城炮台指挥部。秦慕瑶走下车,汪副官急忙问道:“秦小姐,咱们今晚6点演出开始,行吗?”
“可以啊!最好能在这院子里点上几堆篝火,那感觉一定会很好。”
“行,就这么说定了。”
沈腾凑向前:“秦小姐今晚表演什么节目啊?”
秦慕瑶转过身:“是沈组长啊,你怎么来了?”
“看你演出啊,你忘了,我可是你忠实的歌迷。秦小姐,今晚表演什么节目啊?”
“都是一些老节目,你看过的。”
“为什么不表演戏法呢?秦小姐的戏法我和尚站长都是领教过的,非常棒,不给炮台的弟兄们展示一下,岂不是比他们扫兴?”
“既然沈组长点了节目,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不过,我今天想表演一个大一点的戏法,需要人配合。”
一听到需要有人配合,沈腾立即来了兴趣:“容易吗?”
秦慕瑶看出了沈腾的心思,笑笑:“非常简单。”
沈腾期待地看着秦慕瑶:“那我配合你好了。”
秦慕瑶点点头:“好啊!”
不远处,劳军团的艺人们正在从车上卸道具,马越正在指挥一群国民党士兵用木料和绿帆布搭建露天舞台,老三化装成工人混迹其中。
秦慕瑶走到正在搬道具的老三身后,看看沈腾没有跟上来,悄悄低语:“给江北发报,今晚燃起簿火的地方就是容城炮台指挥部。”
老三轻轻咳嗽了一声,表示明白了,然后爬上了一辆运货的卡车。
秦慕瑶向舞台走去,转过身向正在和汪副官说话的沈腾招招手,沈腾正向秦慕瑶这边望着,见秦慕瑶向自己招手,连忙跑了过来。
一个木制的大道具箱立在舞台中央。秦慕瑶和沈腾走到道具箱跟前。
“沈组长,这就是我们今晚要表演的戏法,名字就叫枪打活人,你有没有兴趣来演这个节目?”秦慕瑶期待地看着沈腾。
“要我来开枪?”沈腾顿时来了兴致。
“不,你是活人。演出开始,我会打开箱子让观众里里外外看个清楚。”秦慕瑶说着,打开箱子三个面,里面一片银白色。“然后我请你上台,用手铐铐住你的双手,再请你钻进箱子,上锁,打开这个小窗,你要向观众招手致意。然后我把小窗关好,同样上锁。接下来,我拿一把冲锋枪,对着箱子扫射,一直把箱子打得满是弹孔为止。”
沈腾胆战心惊地问:“那我还能活吗?”
秦慕瑶笑笑:“别着急,你马上就可以活过来。射击完毕,我会拿一块红布将箱子围起来。然后除去红布,打开铁锁,你就可以从箱子里跳出来了。”
沈腾甚是惊讶:“我还能跳?”
“这个戏法有两个关键,一个是手铐钥匙你要事先放在口袋里,钻进箱子之后,迅速打开手铐。接下来你要用手摸到箱子底部的这个抓手。”秦慕瑶示范着。
“这么隐秘,根本看不出来啊!”沈腾惊叹道。
“所以要用手摸,摸到后,向一侧猛拉。”
秦慕瑶猛拉抓手,箱子底部直通舞台下方,舞台下方两名劳军团艺人手里拿着拆下的舞台木板,正对着沈腾笑。
“我锁好小窗之后,你要迅速完成这些动作,然后我会放空枪提醒你,我要射击了。射击完毕,我围好红帘之后,会用手拍几下箱子,听到这个讯号之后,你必须从里面钻上来。”
沈腾听得胆战心惊:“这个戏法没有危险吧?”
秦慕瑶故意吓唬沈腾:“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保证伤不到你。除非你躲在里面不动,那你就死定了!”
秦慕瑶站在高处翘望远处的景色,只见怒吼的长江在落日的余辉里滚滚东逝。秦慕瑶侧过身,发现指挥部周围一座座炮台隐蔽在树枝搭建的伪装之下,炮台前方满是逶迤的铁丝网,密布的雷区和水泥喑堡。
汪潼走到秦慕瑶身后:“秦小姐看什么呢?”
秦慕瑶从容答道:“晚霞、夕阳。”
汪潼叹息着:“的确很美,可惜这样的美景在不久的将来就会被一片硝烟所取代。”
秦慕瑶低沉地说:“那一定很残酷。”
“事实比你想象的还要残酷,在这丛林深处,隐藏着无数经过伪装的炮位和暗堡,渡江的共军根本看不清他的对手在什么地方,只能持续遭受高密度的重创而无从反击,不知会有多少生命倒在血泊里。”王潼的话里明显带着对战争的厌倦。
“战争因流血而起,肯定需要更多地流血,才能结束它。”秦慕瑶发出同样的感慨。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几堆木头堆在演出场地周围,观看演出的士兵正陆续入场。
汪潼陪着秦慕瑶往回走。
舞台周围的篝火点了起来,正在熊熊燃烧。
演出开始。一场艳舞过后,台下一片欢呼。
报幕员走上场,报幕:“接下来,秦慕瑶小姐将为大家表演一个魔术,名字叫:枪打活人。台下谁愿意配合秦慕瑶小姐完成这个魔术请举手。”
秦慕瑶身着燕尾服头戴礼帽,在音乐中出场,她在举手的人群中搜索,看到坐在前排的沈腾。秦慕瑶走到沈腾面前,牵着沈腾的手走上舞台。
秦慕瑶转动箱子一周,打开箱子,向观众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