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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衣怒马-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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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曼只着白色里衣,长长的黑发披散,脸上挂着笑容,脸色却是苍白的,众人只觉得平日那个明媚俊朗的小谢,如今显得单薄落寞。往日的同僚在病中被告发、甚至要被查抄家院,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一时之间谁也没用动。
霍家小文书见连自家岳母都没动,很是愤慨。竟然一边嚷嚷着一边独自开始在尔曼家里翻箱倒柜。
尔曼住的这院子并不算大,几个门开开来,看的清清楚楚,再加上东西也不多,小文书一番翻找,院子里的衙役们都能看见。小文书翻得飞快,也很仔细,可是直到最后,也没在米缸之外翻出一粒粮食。然而米缸里只有不到二分之一的粮食,这些粮食仅仅够尔曼一家四口食用不到五天。加上一些普通廉价的蔬菜,尔曼一家省着吃能吃七天。
“余粮”?这算是“家有余粮”的话,估计在这里站着的每个人都该被抄家了。如此一来,原本言之灼灼信誓旦旦的小文书愣了,一直沉默不语却默认女婿行径的霍师傅愣了,觉得能翻出些东西却看的真实衙役姐妹们也愣了。这不是摆明了么,人家拿自己的口粮接济你,你却忘恩负义告发人家——太不是人了!
“哼!”霍师傅脸色奇差,狠狠的瞪了小文书一眼,怒气冲冲的扭头走了。小文书觉得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扎人的不得了,拱了拱手,也快步走了。陈大晓把尔曼扛回了房间,一招呼,把其他衙役姐妹带了出去。
尔曼躺在床上,觉得晕的厉害,只晕的眼泪都出来了。她摸了摸怀里那一枚刚刚换来的最小型号的金锭子,紧紧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呜咽出声。这时尔曼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臂把她拥入怀里,“云诺——”






第6章 雨前 筹谋
尔曼的身体一直也没好,但是却不妨碍她知道衙门里发生的事情。小文书的官职没升没降,但是恩将仇报的名声传了出去,日子开始不好过起来。霍师傅回去当天就表示自己已经老了,希望能够退休,县官娘娘安慰了她几句就照准了。陈大晓顺利成章升成了正衙役头领,统领所有衙役。这些都是听新上任的正衙役头领——陈大晓气哼哼的说道的,倒是尔曼笑眯眯的把她顺着毛摸了好一阵。
尔曼的病终于好了,她没着急着去复职,而是去了平日喜欢去的茶馆。此时的茶馆已经没了往常般热闹而是非常冷清。茶叶、点心已经不再是普通商人享受得起的。看着满脸无奈的掌柜的和沮丧抑郁的说书娘子,尔曼的心里分外不好受。
“掌柜的咱们撑不了多久了,要不咱们先……,等过一阵子再……”小二呐呐的劝导着。
“这是祖业,祖传的家业……”掌柜的愣愣的看着架子上的一大排茶壶,“我再想想、再想想……”
尔曼眯了眯眼睛,捏了捏手中的银锭子,终究没把它拿出手来。而是对着窗外发了会儿呆,默默的付了茶钱,与云诺一起离开了。她本欲去东市的马厮看一看,不巧在半路上遇到了魂不守舍的韩老板。
韩老板一见到尔曼,竟然倒头便跪,“谢大人,求求您娶了二富吧!!求求您!!行行好!娶了二富吧!他干活多,吃到少,给点东西垫吧垫吧就成!”
尔曼没想到会在大马路上遇到这种情况,额头青筋直跳,赶紧去扶韩老板,“韩老板,您这是什么话,二富是个好男孩,可是他才5岁。有什么困难您和我说,咱们一起想办法。”
在少女奉忠的帮助之下,尔曼好不容易把韩老板连扶带馋的弄回了木材店。出门来迎的韩老板家夫侍又一阵的哭闹。尔曼的心情更糟糕了,于是沉下脸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还好是女尊社会,尔曼一沉下脸,那男人赶紧停止了哭闹,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朝廷的榜文下来之后,可苦了没有多少存粮又把钱都押在了货物上的韩老板一家。木材一时滞销,粮价堪比金价,屋漏偏逢连夜雨,韩家的唯一女儿大富又得了重病。想来想去,韩老板和其夫侍决定卖掉5岁的儿子,换来银子为女儿治病。韩老板今日去东市就是为了打听价钱,然而,现在5岁的男孩根本不值几个钱,卖掉二富的钱连大夫的出诊费都不够。于是,才会有韩老板见到尔曼便一扑而去,希望尔曼能娶了二富的场面发生。韩老板认为以尔曼的为人和家底,在聘礼上不会含糊。
尔曼有些无奈的揉了揉额角,对韩老板说,“您的意思我明白了,二富我是不会娶的。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出些钱,买下您手中的那批木材。”
尔曼此话一出,韩老板浑身一僵,低着头没了言语。韩老板的夫婿一听这话先面有喜色,接着看到韩老板的表情,突然之间开始嚎哭起来,“咱们现在就还有那些木材了……blablabla”“我可怜的女儿……blablabla”“您那么高贵善良,怎么忍心……blablabla”
尔曼被魔音穿耳了好一阵子,很是郁闷,心想,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高贵善良到要无偿帮助了?(⊙o⊙)…但是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这是韩老板一家发现了自己每次要什么形式的租子,什么东西就会在不久后抬价。而这次她们觉得尔曼开口要买了木材去,木材定会在不久后有个好价钱。她们是既不想交这个季度的租子,又不舍得女儿病死,也不舍得木材的升值空间,唯一愿意舍出去的就是年纪小的男孩子二富。
尔曼强忍着厌恶、笑了笑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在勉强。韩家遭此大难,尔曼也不好再催这个季度的租金。”看到韩老板和其夫婿脸上一闪而过的得意,尔曼淡淡的说,“这个季度的租金,就算是我借给大富看病的钱,在下个季度月中还来就可以了,利息嘛……就算复利两分。韩老板,你看可好?”
韩老板被这话一哽,无语了。人家非亲非故,她还没有脸把“又想让人出钱,又不想付出代价”的话说出口。而且尔曼是个衙役,在老百姓的眼中,衙役就算是‘官’了。俗话说,“民不与官斗”,韩老板只得老老实实的应了,并奉上借据一张。
 尔曼收起了借据就走了。她一出门,韩老板恶狠狠的对着门口啐了一口,“哼!想打我木材的注意,门都没有!这一次我一定要守得云开见月明!”

我是好心和驴肝肺—分界线

尔曼从木材店里出来,顺便逛了逛西市。西市的市场上非常清冷,零零落落的开着门的只有几家铺子。尔曼逛了家布料店,挑了两块布料,打算给奉忠和循礼做两套夏衣。把布料交给感激不已的奉忠,这才溜溜达达转回了东市。
这样的萧条经济形式下,东市的热闹带着点违和的气氛,人市上的人多了两倍,卖的多买的少,嘈杂不堪,倒是马市相对清冷。春末夏初,草已经比较茂盛了。马不必非得吃粮食,吃草也可以。马贩子孔武有力,粗犷开朗,而且手中的钱财大多够撑一阵子的。虽然买家少了,但是马儿的价格没有落的太厉害。
据尔曼的分析,朝廷攻打平南王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这场仗会一直持续下去或者说不定会引发更大的战争。很快,不但是粮食、还有战马、布匹这些战争物资都将成为极其抢手的货物。
尔曼考察了东西两市和各种物价,最终选择了保存简单、不消耗粮食而且价格相对低廉的布匹。于是,她带着云诺和奉忠转头折回了西市的一家门面较小的布料店。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尔曼带着两匹螺纹布和五匹藏青色粗布出了布料店。布料店老板一家是准备回老家奔丧的,可是手里没有银钱,只有布匹。虽然在平常时期螺纹布和银子可以通用,但是在这个敏感时期,带着一大堆布匹上路是绝对不合适的。现在终于能走了,老板对着手里的银子发了会儿楞,招呼了自家男人赶紧收拾收拾走人。
“奉忠,你带着这位姐儿先回家去吧。”尔曼朝着少女笑了笑,让她和布料店伙计把先送回家。
尔曼则继续和云诺逛西市,又置办了些东西。回到家仔细的把东西都安置好,又嘱咐奉忠和循礼看好门户,尔曼这才拉着云诺回屋。
她大病初愈,忙活了一天,是极累的,回到房间,一头倒在床上不动了。隐约间感到有人用温毛巾为她擦脸,耳边是丁玲丁玲清脆的铃声,心,变得柔软起来。
“云诺,我只有你,也只会有你。”尔曼闭着眼睛,攥住了云诺的手,轻轻地咕哝着,把他拉在自己身边,整个人如八爪鱼一般缠了上去,然后——睡着了。





第7章 小心,熊出没~
天蒙蒙亮,尔曼醒来就看到云诺近在咫尺的面庞,嘴角一挑,蝴蝶般的轻吻就落在了云诺的眉间、眼帘、鼻子、嘴唇、下巴……轻柔的动作、彰显着喜爱与柔情。云诺就在这种甜蜜的骚扰下,睁开了眼睛。
“醒了?今天我去衙门销假当差,你在家把昨天买的东西理一理、还有、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你好歹活动一下,我睡得沉、弄不醒的。”尔曼还记得自己睡前没有洗漱,也不过多缠绵,一边帮着云诺把僵硬了一晚上的肌肉揉开,一边有些无奈的嘱咐道。
“诺。”云诺轻声应着,僵硬的肌肉被揉按,一阵阵酸麻和微疼,却抵不过心中的喜悦和满足。
尔曼眯着眼睛笑了笑,“从今天起,你就和我一起练武吧。”
“诺。”果然是云诺,从来都是无条件服从。
尔曼收拾妥当来到院中,招来奉忠和循礼问道,“现下世道不太平,我粗略的会些武艺,你们想不想学几招防身?”
奉忠一听这话很是激动,当即跪下说道,“多谢主人恩典。”
尔曼上前扶起她来,“嗯、从今天起,我会每天早晨教你一些,闲暇的时候多练一练。”
“是!奉忠一定勤加练习!”少女的大眼睛里满是喜悦。
尔曼转头看着循礼,“你呢?”
“回禀主子,循礼是男人。”循礼被问到,缓缓的跪了下来,额头紧贴地面,看不清表情。
“这个我知道,我也就是希望你们能有几分自保能力。”尔曼示意云诺上前扶他。
“多谢主子恩典。”很多氏族门户都会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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