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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澜。”她微微嗔道。
叶澜却也没听见似的,笑道:“你这叫什么来着,典型的歪打正着,从此以后,我可算是松了口气,否则,我这既要忙我的事业,还得关心你的情感纠葛,现在可好了,你爱上他了!呵呵呵!”
“叶澜,你说,他会一直这样对我吗?”
她佯装不知问道:“谁呀?”噗嗤一笑,露出整齐白洁的牙齿。
“好了,不逗你了,你想想看,三公子为了你可是好长时间不曾留恋烟花了。难道这还不能说明他心里有你?”
清婉讶然问道:“他去百乐门,你也知道?”
“怎么不知道,别忘了我可是干这个的,他是北洲第一贵公子,还是时尚界的风向标,他穿什么后面准有一大批跟风的公子哥,咦,你一直在他身边呆着,你难道不觉得他穿的那些衣裳都是价值不菲的?哎呀,你也太木讷了吧。对了,你不会不知道过几天就是他生辰吧?”
说道生辰,她的确记不清楚了,那天结婚前合八字的时候也只是粗粗的扫了一眼,只因对他这个人没什么兴趣,甚至有些反感。
她垂首喃喃的说:“我还真不知道。”
叶澜蓦然站在,“还真不知道?天呐!这可是个大新闻,三公子的夫人连他的生日也不记得!你也太粗心了吧!我的格格大人,这样的男人摆在你面前,你竟然如此不上心,要是换了别的女人怕是早就连他常用的手帕牌子都摸得门儿清了。”
叶澜这一说简直像是醍醐灌顶,将她从上到下浇了个清醒,她的事情,他都知道,而他的生辰她都不曾记住。
“那我是不是该送点什么给他?”
叶澜道:“当然了,你可是他的妻子。”
“那我送什么?他又什么也不缺,凭着北洲有的都有了。”
叶澜苦思半晌,“这倒也是,送什么呢?对了,你问问他最喜欢什么,先旁敲侧击一下。”
清婉点了点头,似乎有些明白又似乎什么也不明白。在这方面,她的确有些木讷。
“哎呀,我的大小姐,他就是太宠你了,整天把你捧在手心里,外头的血雨腥风都不曾告诉你一件,你可知道,外头都在传什么?说他三公子功高盖主,权势熏天,说这北洲过不了几天便都要落在他手里去了!端锐对他可是很是忌惮的。”
“什么?这些事,他怎么不和我说?”
叶澜握了握她的手,“当然是不想给你压力了。你以为他是三公子,身份贵重,便能高枕无忧了?世家争斗,向来狠辣无情,外头有端锐,里头还有他那两个虎视眈眈的哥哥盯着,只盼着拿住他什么错处才好!”
他一直把她保护的好好的,什么都不肯让她担心, 这些事情也是头一回听见,没成想,外头的空气竟是变得如此的凝重了!
夜色降临,秋蝉唧唧,她看了看钟表,九点了,这会儿还没回,怕是不回了。
正想洗澡睡觉,却听见那一声声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是他回来了。
扑面而来的酒气,却独独没了脂粉气味,她心里竟是存了一阵喜悦。只照例让人熬了解酒汤摆在他跟前。
“喝点醒酒汤吧。”
他也接了去痛快的喝下去。
手心一紧,将她拉进怀里宠溺,“对了,你吃饭了没?我去找张妈做些面。”
“吃了。”
他环住她的腰,额头埋进她怀里,“嗯,我想问你一件事。”
他倒像是来了兴致,忙不迭的抬眼问:“什么事?”
“你—喜欢什么?”
他又是戏谑一笑,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你说的是人还是东西?”
他就是改不了这乱说话的毛病,“我问的是正经事。”
他也一本正经的回道:“我也是正经回答的。”
“算了,不问了。”
“既然问了,我便老实回答,想听真话可是需要条件的。”
见她微微有些怒气,便也不想再去逗她了,只笑道:“我喜欢你—在床上的样子。”
她一抽身,惶然站起来便去写字台上坐着看书,他摇摇晃晃的走过来从椅子后头将她的肩牢牢箍住。一伸手便将那本英文版的书夺了过去,《Intrigue and Love》几个烫金的英文小字映入眼帘。
他看了看笑道:“席勒的《阴谋与爱情》,还是英文版的。大晚上的看这些多没意思,不如我们去床上看? ”她没有理他,只叫张妈端了面上来。
室内的暖气管子滋滋作响,静的出奇。今晚她本就吃的不多,现在这会儿倒是有些饿了。张妈端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来,又弄了几碟小菜配着。那北洲名吃便是那碟子里头躺着的酱黄瓜。咬上去脆生生的,要是伴在面条里更是绝味。
小厅里只坐了他两个,纳兰宇却不吃总是看着她吃,“你怎么不吃?”说罢,便伴上几样小菜送到他跟前儿去。
一旁的壁炉里燃起熊熊跳动的火苗子,这会子喝了面下去便更是暖了。盘碟收拾妥当,那张妈自是问安出去。
“你先去洗澡吧,我把热水放好了。”清婉帮他将换洗的衣裳一件一件的摞在浴池一旁的衣柜里。
正要出来,他却早已换了睡衣进去了,转身一瞧,那镶金的把手也被他一旋锁死了。
“我们一起吧,你不是也没洗吗?”
浴室里那铜镜上已经爬满了氤氲的水雾,照不分明。
她手心一冷,“不行,还是你先洗。”
她本就穿了一身素色的旗袍,肩上镶了蕾丝的滚边,里头的兰花图案时隐时现。这会子却牢牢被他箍住双手,扔进浴缸里,大朵的水花溅了满地。她被呛了满口的水,捂着口鼻大声咳着。素手紧紧抓住浴缸边沿的凹凸处。
那浴缸是极大的,他笑着贴在在她那湿透的旗袍上,她微微卷起的头发松松垮垮的挽着,上面还不停的滴落着大滴的水珠子,从未见过她在水里的样子,这会子便更是尤物了。
他将那旗袍剥落在地,划出一个几乎完美的弧度。那薰衣草色的西洋巾赫然呈现在眼前。
她双手抱住膝盖,“静轩,不要在这儿。”
她知道,他总是借酒发疯,虽然贪恋他的嘴角的温度,可是这儿,总是让人难堪的。
柔美清朗之声更是勾起他的贪念,他俯身下去,温柔的吸吮那娇媚的肌肤,带着些微微的湿气近乎吹弹可破。
这澡洗了将近三个小时,不知什么时候,她也忘却了少女的娇羞,只任他索要了去。
他于浴池里搂着她的肩膀,嗅着她脖颈间的花香,那香气似乎比池子里的花瓣还要醉人。“清婉,我要你。”
“静轩。”
他近乎痴迷的在她身子里游走,似乎想将她整个身子都占了去。
她擦干身子,顺手拿了大浴巾把自己严严实实的裹住,倒像是蚕蛹一般。他不禁噗嗤一笑,横抱她在怀,慢慢的送到床上去。这姑娘倒是没什么心事一样,先睡着了。
叫了半晌,还未醒来,他还有些意犹未尽,这会子便拿了吹风机帮她吹干那如瀑布一般的青丝。等到吹干了,便搂着她沉沉睡去。
清晨,几声鸟叫吵醒了她,她揉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看左右,他还未醒,今儿可是星期三。
她搡了搡他的肩膀,“喂,醒醒。”
他总是有些恋床,她一机灵,嬉笑着捏紧他的鼻孔。他顿感呼吸憋闷,一睁眼,却见到这促狭鬼捉弄自己。
她坐在床沿上大笑,这笑,他曾在天津见过,干净纯粹,美丽淡然。
“你敢捉弄我?”
他不动声色缓缓的移动着手指,抓起她那皓腕一拉,她便落到了他身子底下。
她慌忙死死抓住那立领上的盘扣,他只是将手往她手上一搭,“还敢不敢了戏弄我?”
“不敢了,不敢了。”
他放了手,她逃一样的躲在墙角,随时做好逃跑的准备,正色道:“昨晚上的事情,再也不许发生!这次是严重警告!”
他不慌不忙的穿了衣裳,一件顶新顶新的西装,淡淡的蓝色,领口还系了欧式领结,露出的衬衣袖口上带着些熠熠的光。
“昨晚发生了什么?你倒是跟我说说。”
她撅嘴怒道:“你心里知道,我不喜欢那样。”
他轻弹了她的额头,笑道:“我走了。”
“哎,等等,问你件事。”
他转眸轻笑,“什么事?”
“你喜欢什么东西?”
“怎么了,老是问我这些?”
“随便问问,不想说就算了。”她垂眸拿着手里的绢子叠着玩。
“我喜欢听—昆曲,那《西厢记》上次还没听完呢。不然,扮上妆让我好好瞧瞧。”他拉了她的那旗袍的蕾丝宽袖笑道。
她垂眸一笑,眉心舒展,梨涡深陷。那泛黄的戏文早已被她压在陪嫁的箱子底下,许久不能见光,怕是已近生了霉味。这会子拿出来怕是也不能唱了,要是被旁人听见,还不是打不完的官司啊?那时候,偷偷跑出去唱戏不过是闲来无聊,非要做些不寻常的事情才觉得好受些,总比烂那庭院深锁的王府好许多。
已过晌午,细细碎碎的光线被那摇曳的蕾丝窗帘割的更细。只照进屋里来,她坐的躺椅本就靠着窗户,这会子便觉得身子暖烘烘的,很是舒服,她伸了个懒腰,又瞥见那本精装的《阴谋与爱情》不自觉的想起昨晚种种,心里像是揣了一只小鹿,总是不得平静。那痛彻心扉的甜蜜又一阵阵袭来,躲闪不得。遂抽了毯子盖住脸上的片片红霞。
‘咚咚咚——’
“进来。”
兰春笑道:“刚才电话有人找您,说是您的老朋友寄了东西过来,东西现放在北洲饭店,让您亲自去取。”
清婉微微站起,拢了拢有些松软的发髻,“老朋友?还寄了东西过来?没说他是谁?”
“哦,对了,那人说是天津寄过来的。”
“天津?莫非是那些老同学寄来的?不对呀,我的生日不是这时候,是谁?弄得这样神秘?”
兰春正想找人备车过去。
清婉说,“不必麻烦,既然是取个东西,我自己打黄包车过去。”
倒像是早早安排好一般,那侍者引着她去了二楼,说是邮件都在二楼仓库里。
清婉问:“你们饭店什么时候开了这个邮寄的业务?”
那人也不言语,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