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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她没兴趣一般,便笑道:“还是—你想让我在家里陪着你睡觉?”
她面上一片潮红,“说什么呢?不就是赌吗? 你还真以为我不知道这些?”
“咦,这东西你如何得知?北洲的大家闺秀可是不会去赌马的,难不成你去过?”
“去过又怎么了?你忘了我可是北洲名伶肖玉玲是也?清婉不能去,肖玉玲可不一定。不瞒你说,我还赚了个钵满盆满。”
他抓过她的柔荑,轻吻了下去。
她抽手笑道:“ 怎么不相信?”
他有些慵懒的回:“有时候,我分不清楚你到底是肖玉玲还是清婉?”
“那你希望我是谁?”
他拥她入怀,轻嗅那淡雅的兰花香气,恬淡清冽。
“我希望你在床上是风情万种的肖玉玲。”
她推搡一下,嗔道:“没正经的,我不听。”
他目光灼灼,神色迷离,眼睛半咪成一条狭长的曲线。
她慌忙岔开话题,喊外头的人备车。
跑马场位于东郊一带,有些僻远,炎炎夏日是不能赌马的,一则,太热的话北洲那些上流社会的人早就跑去避暑山庄上猫着去了,哪里还有闲心去顶着大太阳看什么赛马?二则,炎热的天气对整个赛事也是不利的。秋高气爽的天气不冷不热正是赌马赛马的好天气。
车子一绕弯子,便逶迤着爬上了盘山公路。清婉和他并肩坐在后面,窗外鳞次栉比的密林不断向后掠去,眼前一大片都是绿色的草坪,修剪整齐,一下车,便闻到一丝香草的味道。
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马厩旁边熟稔的刷着马鬃毛,不时发出几声‘唰唰’声。
“王允!”
那人穿一身骑马装,风神俊逸,倒是少了些纨绔气。
王允应声回身,“三哥。”又看看立在纳兰宇身侧的她,目光忽然有些游离,顿了一下,才伸手打招呼:
“三嫂。”王允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不深不浅的酒窝,像个俏皮的小孩子。
纳兰宇笑着拍了他一下,亲昵的搂着他的肩,“我说好几天没个人影子,原来是在这找乐子呢!”
“三哥,你这话说的,好些天见不到您,我要是不自己找乐子还不给憋闷死!咦,嫂子也是来下注的?”
这女子也来了,她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这样刺激的游戏,大抵都是有些财力的男子出来玩的,王允看着这女子,一身乔其纱的旗装外套,上头还描着金银线的荷花,透着里头立领的双襟开叉旗袍,越发显得淡雅如兰。言语间自有一种坊间女子没有的态度。
“哦,随便看看,我是陪着静轩来的。”她只是敷衍含蓄一答。在外头,她可一直是淑女模样的。
他又问:“嫂子可懂赌马?”
她看了看纳兰宇,这时候,他却一副想看她笑话的模样,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可恶的很。
“哦,我并不懂这些,”她垂眸,眼神却不住的瞟着纳兰宇,盼着他发些善心替她解围。
纳兰宇笑着搂着她的腰际,“王允,我们先去贵宾间了。”
“哦,好的,九点第一场下注,一会儿,我让王叔给你些意见。”
纳兰宇笑道:“不必了,不过是一场小赌,犯不上走这些歪门。对了,不用清场子,只管正常营业就是了。”
他大手一摆,搂着她去了最上头的贵宾看台上。大庭广众之下,这样亲昵无间的动作让她窒息。
好不容易到了隔间的贵宾席坐下,侍者奉上各色的茶果点心上来。
他紧挨着她坐下,端了一盘萨其马放在她跟前儿。
她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他大掌覆在她旗袍大腿上头的乔其纱上,“你的一切我都知道啊。”
幸而这是包厢,座位面前摆着一张西式餐桌。侍者都在外头站着,前面还拉下一层白色蕾丝的窗帘子。要是看台上如此,岂不是羞死人!他这人做事情一向不管别人眼光。没轻没重的。
她把他手一推,可是,那手竟是纹丝未动的覆在乔其纱上,他摩挲着探进那轻飘飘的乔其纱里去,一阵灼热传入心扉、脸色潮红一片。
“一会儿,一会儿那些看台上人就进来了。”
他邪魅一笑,“那些看台上的人来不了了,还不知道吧,这跑马场是我名下的,王允是这儿的经理,平日里都是他在打理生意的,我乐得没事干,只是偶尔露个面。今儿,我来,只怕那小子不会放人进来了。”
她大惊,“什么?这沙丽跑马场是你的?”
这可是北洲唯一的大型跑马场,每次比赛之后,光是交上去的博彩税就能占到北洲国库一年税赋的百分之十!这为了他来便要停业一天岂不是太浪费了!这时候,她才隐隐觉得自己就像是那纣王身边的妖妃妲己。 要是她不心血来潮,要是她能早些拒绝来这儿,便要为国库充实多少钱财?
“不相信?”
她嘟嘴,“不是不信,是觉得你不该这样,你不让他们进来我心里不安。”
他含着她的耳朵,她顿觉得整个身子都软了下去。
“不安?为什么不安?告诉我。”
他大掌还在她旗袍里头探寻着最幽密地方,全身的灼热颤抖让她说话也断断续续,“马会每年向政府缴纳的博彩税占到这北洲税赋的百分之十之多,你—你不让—他们进来,政府不是一下子少了许多收入吗?”
突然,她脊背一直,不住的低吟,感受着他口里的烟味儿,苦涩而甜蜜。他没完没了的吸吮她的唇,脖颈。大掌却在旗袍里头四处游走碰触那瓷白的春色。他不住的绕上她的舌头,极尽纠缠。他的吻一直是热烈的,简直像要把她整个身子烧成灰烬。她全身颤动有些呼呼的喘着粗气。脸上一片红霞。
他松开她的身子,大掌却不肯从那旗袍开叉处撤退出去,笑道:“这换气教了你多少遍,还不会?”
她不理他,只是把他那岿然不动的手拉住,无奈,他终究是比她高明,只需碰触她那最幽深的地方,毫无预警的覆在她的脖颈上,看着那瓷白上还隐隐有些红色,便满足的把她揽在怀里去拿着她的芊芊玉手上下摩挲,亲吻。
她垂眸,“让人看见。”
“你看看整个场子里有人吗?”
“你不是让我来赌马的吗?马呢?”
“别急,不然我们夫妻赌一局?怎样?”
她错愕,“和你赌?我不是自找没趣吗?这是你的地方,谁敢不给你这个主子方便?我初来乍到的,还不被你们糊弄晕了?”
“ 我是男人还能赖你这个小女子不成?赌不赌?”
她不示弱,“赌就赌,你说赌什么?怎么赌法?赌资多少?”
“两匹马,你随便押宝,只要押的那匹能脱颖而出,便是赢了,至于赌资,你没钱的话,输了只能以身相许。”
她推搡了他一下,又从手袋里掏出一打支票,掏了钢笔出来平放在桌子上,抬眼问他:“说吧,赌资多少?”
“你哪来的钱?”
她一挑眉,“北洲昆曲名伶肖玉玲有钱的很呢!这点赌资还难不倒我。纳兰宇,你也太瞧不起我们女人了吧。”
“三十万吧。”
她大笔一挥,签了下去,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下面就是掀帘子看马。两匹马在跑道上驰骋飞奔,清婉盯着看了看,都没有什么赘肉,只是那个挂着八号编码的骑手明显比那个九号胖一些啊!
她心里一阵窃喜,莞尔一笑,指了指九号,“就是九号了!”
纳兰宇不动声色,笑道:“你选了九号,那我就只剩八号了,你不觉得有点不公平吗?”
她嘴角一扬,“我是小女人啊。”
一声枪响,开闸门比赛,清婉屏住呼吸,口里高喊着九号!九号!马儿则在跑道上腾空疾驶,飞驰而来,呼啸而过。一圈,两圈,九号一直是领先八号半个马身的!几圈下来,她已近喊得有些口干舌燥了。
她斜睨了纳兰宇一眼,那家伙却仍旧端坐在贵宾席上,不肯出来,只怕是那家伙以为三十万无所谓吧。可是,却是她的全部身家,要是输了,可就惨了!
她转身过去继续呐喊助威,可是最后,竟是八号超了九号过去!
她悻悻的坐在贵宾席里头的西式椅子上发呆。
他半蹲在她面前,捏了捏她的鼻头,“怎么了?输了吧?三十万归我了。嗯?”
她有些服软; 低声下气的说:“不然,这次不算?”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我说怎么这样小鸟依人起来,原来是打了这个算盘,不行!愿赌服输,这是你说的吧!”
清婉想了半晌,纳兰宇一开始说什么觉得不公平?她先赖皮的选了,要是依着他的公子脾性怎么可能这样痛快的答允了?这—莫不是他早就看出来八号能赢?
食指指着他的额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八号稳赢?”
他眼神游离了下,顿时站起笑道:“奇怪,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又不是神算子。自己输了还不服气?要是换了旁人我早就让人把他丢出去了。”
“不对,你知道,老实说,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他们那些人故意帮你出老千?”她咄咄逼人。
他握拳咳了两声,说话也不像之前那般的骄横无礼,“算了,大不了那钱我分文不取就是了,不就是三十万吗,至于么?”
“吆,我来的不巧了,三公子和夫人正温存呢!”
一袭粉色西式旗袍逶迤极地,微烫的长发挽起,是她!沈艳茹!北洲以京韵大鼓艳名远播的书寓美人。只一眼看去便觉得香艳无比。就连她也看呆了,何况是男人?
纳兰宇脸色阴沉淡淡的问:“你怎么进来的?”
沈艳茹黛眉微翘,轻启朱唇“哦,外头的都认识我。没成想三公子也在这儿,幸会了,夫人。”
清婉点头示意回礼。
王允见状,便也顾不上什么礼数,只身闯了进来。一伸胳膊横上她那不盈一握的腰际。
“沈艳茹小姐。不记得我了吗?”王允声音突然有些绵软,透着些亲昵暧昧的滋味儿。
“王公子?哪能不认识?我们可是老朋友了,我和三公子也是老朋友了,你说是不是?”
王允手心一紧,那沈艳茹的身子就像是任他摆弄的玩物一般随着他的阔步不情愿的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