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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你莫急,你看看你妹妹,我去厨房看看幺弟!“琴娘看到小琪满身血,心里有些发愫,咬咬牙便去厨房帮汤玉看小珂去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汤玉一边给小琪做检查,一边问。
“二姐,我只是被砸到了脑袋,你去看看四弟,他……他好像被刀伤到了背!“小琪一边说,一边眼泪就流了下来。
“小玉!你快来看看你弟弟!“在厨房的琴娘大喊了起来。
汤玉又不能抛下小琪不管,连忙把小琪扶到椅子上,拿了铁盆倒了半盆开水,抽了一条才买的新毛巾,把毛巾浸了浸又拿起来,给小琪额头上擦了擦,又把止血药递给给小琪。
汤玉握了握小琪的手说:“二姐要去看四弟,你自己把药粉撒伤口的地方!我相信你能做好!“
小琪知道汤玉没有第一时间丢开自己,头上虽然痛得想昏过去,但是却咬牙接过了药粉,她知道二姐也担心她,但是现在四弟更需要她。
汤玉看小琪已经能睁开眼睛,打开药包,这才放心跑去了厨房。
“小玉,你不要急,你幺弟没得事!“琴娘看汤玉过来了,连忙开口安慰道。
“二姐,三姐没得事嘛!“小珂整个人都趴在地上的,发现汤玉来了,才努力转过脸来,一张小脸都泛白了,还好神智还是清楚的,但是他开口问的第一句话却是小琪,汤玉心里也很欣慰。
“对啊,小琪没得事嘛?“琴娘也问道。
“没得事,你啷个样了?“汤玉看小珂背上的棉袄里的棉花都破了出来,但是还好没有看到血迹,证明伤得不严重。
“二姐,我没得事,还好衣服穿得厚,他砍下来衣服隔着的,可能是破了点皮。”小珂咬着牙,吸着冷气说道。
“到底是啷个回事?”汤玉又怕又气,她才走开这么一会,怎么还会有人进屋砍伤自己的妹妹和弟弟!她实在是感到后怕,要不是两个孩子懂事,一直没有移动,不然自己就算赶回来,他们也有可能会因为失血而出意外。
“二姐!你看。”小珂费力地举起手来,这才发现他手里还拽着一块布料,半旧不新的黑色碎麻布。
“这个就是汤东娃儿来偷东西的时候被我发现,从他身上扯下来的。”
“是他!”汤玉顿时气得脸色发红,牙齿也咬的紧紧的。
“赶紧把人扶到床上去吧!哎呀,造孽哦!”琴娘在一边提醒道。
汤玉跟琴娘一起把小珂扶到床上,让他脱了衣服趴好,汤玉拿被子帮他裹起来,只留下背部。
小珂虽然还是个孩子,但是琴娘还是很有眼色,在汤玉给小珂脱衣服的时候就去到堂屋里看小琪去了。
汤玉给小珂脱衣服时,小珂刚还说不痛,等衣服跟皮肤磨擦时,还是痛的直掉泪。
毕竟还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哪怕内心再坚毅,也不能太忍得住痛。
汤玉看了小珂身上的伤口,心里也心疼得不得了。一边清理一边骂:“简直是畜生啊!这么小的娃儿,他啷个下的手啊!”
“姐……”小珂听着听着就哭了,说话也哽咽了。
“不哭,四弟!我一会就去找他们算账!以为能就这样算了?没得门!”汤玉麻利地给小珂上好药,又用棉布做成的绷带把药固定了绑好,然后告诉小珂,让他睡一会。
小珂哭了一会就睡着了,汤玉这才收拾好东西去看小琪。她边走边想,自己还真是天真,以为自己有钱了也有势了,别人就不敢打主意了,但是万没想到还真有这种不要脸到不要命的人!要是这次再不给他们点厉害,还真以为自己好欺负了!
“二姐,四弟好些没得?”小琪头上的血已经止住了,额头都被裹了起来,脸上跟小珂一样没有了血色,看的汤玉直心疼,心里甚至后悔,前面村长敲钟的时候,也该带上两个娃儿一起去。
“他没得啥子,就是破了皮,到是你,刚刚忙的焦头烂额,没顾上你,你这额头是要缝两针的!”汤玉又去拿针药箱,“琴娘呢?”
“她刚刚回去了。”小琪心里其实还是有点怕缝针的,见汤玉跟她说其他事,也顺着话说,她自己也明白这就是一种转移注意力的办法。
大概就在汤玉给小琪刚缝完针,村长就带着一帮人过来了。
汤玉让小琪去屋里躺着,不要吹风,自己就去开的院子门。
“小玉!听说你屋头遭了贼,你妹妹和弟弟还受了伤!两个娃儿现在啷个样啦?”村长和他家几兄弟一起来的,还有他媳妇袁二娘。
“唉……家门不幸啊!”汤玉摇摇头,叹了气,便把人请进了屋。又带着一帮人去看了小珂、和小琪。
看完之后村长气的不轻,在他看来,一个能对村子里最有本事的娃儿下手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他一定要把这样的人交给官府查办,不然以后村子里还哪有好日子?
“小玉,看清楚是哪个下的手没得?”村长关切地问道。
汤玉叹了口气才说:“造孽哦!也不晓得他啷个下去手的哦!这堂屋里还供着同一个祖先哦,他也不怕被看到了遭雷打哦!”
“刚刚小玉说‘家门不幸’,难道这事又是你大伯家做的?”袁二娘在一边开口道。
“除了他家还有谁?”汤玉拿出小珂扯下来的碎步递给村长,“你看,这就是在汤东娃儿身上扯下来的,他居然用刀砍我四弟!我的天呐!要是我四弟有个三长两短,我以后哪有脸面去见我父母哦……”
说着汤玉便哭了起来,哭着哭着还呛到了,一边咳嗽一边哭,看的几个大人都心酸。
“小玉,这事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人的!”村长打了包票,又对他几个兄弟说,“先不说小玉前几年对我们村子有什么恩情,就说他们三个没了爹娘,我们这些个当长辈的,也应该帮忙!走!我们去汤启明家找他们算账去!”
“走!我们都过去!”唐秋天才听王金花说了汤玉给他媳妇“治病”的事情,心里正愁没办法报答一下,刚好就出了这事,心里就更加积极了。
“村长!村长!汤启明那幺儿汤东娃儿,往我们后山跑了!”琴娘不知何时又转了回来,把这消息说了出来。
“跑得好!证明他做贼心虚,我们抓到他正好交给官府严办!”村长拍着手掌说,“走!先回去敲钟,召集村里所有人,我们就去后山看他要往哪儿逃!”
村长一行人走后,琴娘又留了下来,她脸上有些带着歉意地看着汤玉,然后才开口说:“小玉啊,实在是不好意思,刚才我给村长报了信,哪晓得我婆婆也听到了,她就去告诉你伯娘屋头,所以汤东娃儿才跑了……”
“哦,没得事!琴娘,我还要谢谢你呢,要不是你刚刚帮忙,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两个娃儿都受伤了,我这心里乱……”
“没得事,我理解你,毕竟‘长姐如母’,你担心他们是人之常情。你又向来是个有主意的,我本来今天也是想向你求个主意,不过今天这么忙,还是下次说好了。我先回去了。”
琴娘跟汤玉道了别,出门还特意把院子门拉好,然后才回去。
汤玉看人都走了,贼也由村长带人去抓了,自己反而静下心来,翻家里留下来的一些伤药,准备给小琪、小珂熬些喝。刚好找出来的药材就能熬一副,汤玉先用小火熬在炉子上。
汤玉披了一件斗笠,就直接出门了,因为地上的雪已经很厚了,把路上各处照的很亮,虽然路上因为雪有些打滑,但是汤玉却比以前走的更快到达付大爷家。
因为过年,付大爷和付老太都在家,见汤玉过来虽然有些惊讶,但是随即一想便马上明白了原因。
付老太招呼汤玉坐下,递了个灰笼给她,然后付大爷就去翻药材去了。
“小玉啊,听说是你大伯家做的?”付老太皱着眉头问道。
“嗯。”汤玉点了点头,情绪还有有些不好。
“唉……”付老太叹了叹气,便没再说什么。
因为付大爷家的房子在村口上,各家各户进出村子都要从这里经过,汤玉跟付大爷拿了药,道了谢刚要走,便看到汤启明和袁小碧夫妇二人往村子外面急匆匆地走来,背上还背着几个大包袱。
汤玉见状不对,连忙大喊!
“贼娃子要跑了,来人啊!”
汤启明一听,这才发现自己两口子被发现了,急忙拉着袁小碧就往村子外面跑。村里的还有几户人有人在家,一听到喊“贼娃子”,就直接追了出来。
“往那边跑了!”
汤玉一看有人追出来,看都没看是谁就给人指路,那人直接追出去扑倒了汤启明,正要举起拳头要打,汤启明才哭喊求饶起来,接着才发现追出去的人正是汤启明分了家的大儿子汤宏。
汤宏也发现他追的“贼娃子”就是自己老汉,连忙松了手。但也就是他这一松手,汤启明极其败坏下,在雪地里摸起一块石头就往汤宏头上砸了下去,当场见血!
汤宏被砸得眼前一黑,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汤玉一看,连忙叫了付大爷出来帮忙。
付大爷和付老太又把汤宏带到家里上药,接着他媳妇黄青青挺着个大肚子出来找他,在付大爷家看到他被砸得头破血流,急的又动了胎气!把汤玉和付大爷、付老太好一阵的忙。
等汤玉想起自家还有熬着一罐药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她急匆匆地要往家里赶,又看到村口亮起了火把,无心再打听发生什么事,急忙忙地回了家。
回到家的时候才发现,屋里点着灯。小琪和小珂都穿着厚棉袄,坐在堂屋里烤着灰笼。
听到远门被打开,两个孩子顿时精神了起来。他们都在等汤玉。
“二姐,你回来了啊!”小琪冲着汤玉微笑着说
“嗯。”
“二姐,你熬的药还是那么苦,这次没给我准备糖哦!”小珂在一边抱怨道,小嘴翘着,但是说完便也笑了。
“是二姐不好!”
“二姐,炉子上我给你煨着热水,你一会记得烫烫脚。”小琪说完,就给小珂眨了眨眼睛,各自回去房间睡觉去了。
汤玉这才发现自己的一双油布靴子早就被雪浸湿了,双脚被冻得发木,但是想想两个贴心地妹妹跟弟弟,她的心里又满是温暖。
第二天,村长把汤玉叫去了。
汤玉回家时,手里提着一大包东西,而这些东西正是头一天家里被盗的银子和过年要用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