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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动树枝动,这小倌此刻也随着风上下的摇动着。
离这树的不远处,正是一座两三层高的亭台,亭台之上,颜回坐在太师椅上面,有一口每一口的拼着茶,他的身边伺候着一位绿衣女子。
颜回目不转睛的看着远处树上的人儿,略略沉思了片刻,这才问身边绿衣女子:“绿儿,是否查到他的底细?”
绿儿也抬头看了一眼树上睡得正酣的那位,摇了摇头:“甲丁的尸体和咱们的货都不见了,也探不清楚他的来路,看身形,倒像是女子,看她爬树的身手,略看上去,好像是没用什么功夫,但是细细看去,却也是个练家子。”
颜回闻言,不悦的转头看向绿儿:“就这点东西?”
“没有了!”
“没有了?我怎么听说墨国国君要公开招聘夫君?”颜回双目好像刀子般的凌厉。
绿儿见状,噗通一声双膝跪地,也顾不得其他,慌乱的叩首道:“都是属下办事不利,还请谷主再给一次机会,下次,下次一定不会的。”
“下次?”颜回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伸手捏住绿儿的下巴,忽然一用力,只听得嘎嘣一声,那绿儿的嘴角顿时便出了血。
收回手,颜回淡笑着坐回了椅子,看都不看绿儿一眼,摆了摆手。
绿儿见状,如获重赦,连忙磕头,逃也似的离开了凉亭。
颜回看着看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猛然起身,大步流星的走下了亭子,朝着漠北的方向走去……
当然,这些事情,漠北自然是不知道的,此刻她睡得正香,嘴角的哈喇子差点没流成了亚马逊河。吧嗒吧嗒嘴,漠北翻了个身,又要睡去,就在此刻,却听得身下传来一阵吱吱的声音。刚开始漠北还没放在心上,谁知道这吱吱声越来越大,越弄越响,吵得她再无法睡下去。
猛然坐了起来,还不待她看清楚下面发生了什么,整个树便向一旁歪了过去。
漠北向下看去,就见好几个大汉正用锯,在树干上面挥汗如雨的锯着,干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梦也醒了,大脑也回路了,漠北这才暴跳如雷的喊道:“快住手,在不住手,我告诉你们庄主。”
可是不管漠北怎么含,对方都好像是木头人一般,依旧我行我素的坐着,为了逃命,她连忙起身,刚要从树枝上面飞身下地,就在此时,她却瞄到了正站在远处的颜回。咬了咬牙,她打消了要逃跑的念头。
扶着树干的手轻轻松开,漠北大声喊道:“谷主,快救命啊,这树自己会跑了!”
这一嗓子清脆响亮,引得下面砍树的人一阵哄笑。
见远处的颜回只是小看这她,丝毫没有要阻止下面砍树的人,或是要来个英雄救美,公主抱什么的举动,漠北只能任由自己跟随着大树倒向地面。
轰隆一声巨响,大树应声而倒,漠北自然也是跟着大树倒在了地上。
漠北自然是避开了要害,但是为了装得像,她还是没有躲开身边支出来的枝杈,这样一来,虽然没有伤筋动骨的伤处,被树杈划伤的地方也是不少。
“啊呀!”漠北大叫一声,干脆坐在了地上不起来了。刚刚坐在地上,就听得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当她看到一双嵌着金边的靴子停在了她的面前的时候,漠北忽然抱住来人的大腿,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一边哭,漠北一边喊道:“谷主,人家受伤了。谷主,我起不来了……”
“那就补偿你今儿陪我睡吧!”
话音落地,漠北也不哭了,双眼看着颜回也直了,直到颜回打横将她抱起,她这才想起来反抗。
当然,漠北说话自然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张开嘴,漠北轻轻柔柔的浅笑道:“谷主,人家没有龙阳之好了啦!”
正文 第十七章 上下其手
颜回浅笑:“我好!”
漠北微微一愣,她还没有见过那个男人会承认自己龙阳之好,但是这愣神儿也只是片刻,便恢复了如常。
一边陪着妩媚的笑容,漠北的手开始不老实的在颜回的身上摸来摸去。而颜回好像完全不在意般,任由她上下其手的对他吃豆腐。
眼看着就要到屋里了,漠北还是没有找到玉佩,她明明记得刚刚见到他的时候,那块玉佩确实佩戴在他的身上,怎的她睡了一觉,玉佩就不见了,难得这玉佩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漠北想的有些入神,忽然身下一软,接着一个黑影罩住了她身前的光线,漠北猛然回神儿,看着支在自己上方的颜回,没有任何预兆的伸脚便踹。
一只大手好像早已经料到她的动作,没有费任何力气,便握住了她的脚裸,颜回似笑非笑的眸子映入了她的眼帘,说不清是为什么,漠北只觉得被看得一阵心慌,那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双目,好像能够穿透她的肉体,看到她的灵魂般犀利。最让她害怕的是,她的思想中,她的灵魂的深处,好像因为这双眸子的注视,另一个她正在苏醒。
从来都没有这样让她害怕过,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排斥更确切一些,她明显的感觉到她在抗拒着某些什么,抗拒着她或是熟悉,或是不熟悉的东西。
“你……”
颜回话刚出口,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敲门声响了起来。三声过后,便听得门外有人喊道:“谷主!”
颜回脸色顿变,冷声喝道:“什么事情?”
“请谷主移步!”
“等着!”话音刚落,人已经离开了床,拍了拍袍子,转身便走,好像这屋子里面只有他一个人。
门打开,又被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漠北这才松了口气。仔细的想了想,她还是决定转明为暗,打定主意,漠北一个鲤鱼打挺起了床,大步来到门前。
轻轻一推,哗啦哗啦的声音传来,这门竟是被锁了。漠北提气伸手推出一掌,掌风刚劲有力,打在木门上,却好像拍在了棉花上,所有的力气瞬间被全部化去。
漠北弃门来到窗前,一掌推出,依旧如此,直到此时,她才真正认识到她的处境,被软禁了。
将她平生所学全部用了上,也没能成功的走出去,却累得她满头大汗。
既然出不去,漠北索性大字的躺在了床上,百无聊赖的望着棚顶发呆。不是她想坐以待毙,实在是功夫不给力。
漠北刚刚躺下,就听得轰隆一声响,窗户应声而开,一只毛茸茸的红狐狸迈着猫步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它的身后还拖着一个跟它个头差不多的酒瓶子。
漠北一见青龙,登时一股火不打一处来,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来到青龙身前伸手拎起喝的醉醺醺的青龙,恨得咬牙切齿。
“你个没良心的,把我扔到这里,你跑出去喝酒?”
青龙睁着睡眼惺忪的小眼睛瞥了一眼漠北,压根就没理她那茬,举起手中的酒瓶子又是一口,喝完还不怕死的吧嗒吧嗒嘴。
漠北见状,直接把拎着青龙的胳膊伸出了窗外,刚要松手,就听青龙说道:“你把我扔出去,这个结界可就自动关上了,你要是赶不上回去选郎君,可别怨我。”
闻言,漠北顿愣:“选郎君?选什么郎君。”说着,一抬手,嗖的一声,将青龙扔到了床上。
青龙包成一个小球球在床上滚了滚,这才说道:“我刚才来的时候,听那个白衣男子说的。”
“说的什么?”漠北伸手摸了摸窗户,果然如青龙所言,它离开了,那个软绵绵的感觉便又回来了。
“说墨国国君三天后在君山公开选夫,只要有五彩冷玉消息的人,都可以列为候选人。”
漠北回身挑眉看着青龙:“哦?还有这样的事情,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刚问过,漠北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青龙动了动可爱的小耳朵,用着鄙视的眼光看着漠北:“你不知道和神兽订契约之后,你的一切都会被神兽知道吗?”
“少跟我臭屁,带我离开!”漠北看着青龙衣服拽拽的模样就是不爽,让她直接联想到那拽的不行的小屁孩和那只喜欢变黑猪的白狐狸。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漠北每次想到这两个人,都不住惋惜的摇头,挺好的苗子,怎么就能成长的这么歪瓜裂枣呢!
一边想着,漠北伸手将青龙好像拎小狗一样,又从床上拎到了床边:“帮我撑着。”
言罢,漠北双足轻点,上了窗台,伸手在眼前划拉了两下,果然那软绵绵的感觉不见了,飞身出了窗户,伸手拽上了已经开始酣睡的青龙。
如此好用的神兽,当然不能扔掉。
夜色朦胧,漠北几个起落,便摸到了马厩。
借着时明时暗的月光,漠北一眼就相中了马厩中的一匹白额黑马。将睡着的青龙往腋下一夹,来到黑马面前,手起刀落,砍断了缰绳,翻身上马。
双腿一夹马肚子,这马猛然嘶叫起来,与此同时,漠北看到远处疾奔过来两个人影,也来不及驯马,漠北飞身上了房檐,转眼间便没入茫茫夜色之中。
颜回来到马厩前,看着飞身而去的漠北。
“谷主,要不要……”
颜回伸手打住身后人的问话:“去君山是正经事,我看着这小子也是冲着君山去的。”
说着,颜回拉过那头白额黑马,翻身上马。却不想,那黑马在原地不停地打转,颜回拍了拍马背:“疾风,你这是怎么了?”
疾风躁动不安的在原地又转了几圈,冲着漠北遁去的方向叫了几声,颜回略惊:“疾风,你说刚刚走掉的那人是她?”
再次抬头看向漠北离开的方向,夜沉如水,已经看不到那瘦弱的背影。沉默的片刻,颜回调转马头,追着漠北离开的方向而去。
正文 第十八章 夜幕降临才是一天的开始
天边还未露白,只能偶尔听到几只大公鸡声音不大的打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