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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家四姐妹之四:谍医谋-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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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七天?那么久?”乌兰微微皱眉。  


泰格有些疑惑她的急切:“六七天已经很快了。我需要周全护你出拓陀城,还要安排好路上一切,此去路途遥远,要做好应对一切变故的准备。”


“六七天……”乌兰轻轻重复,“好。”她点头。 


泰格双手交叉深深鞠躬,用胡人的礼仪和她道别:“如此请王妃回大帐吧,卑职先告辞。”见乌兰点头,他起身便走。


“等等。”乌兰忽然出声。  


她心中到底有些忐忑。若无泰格这一环,她本是做好不成功便成仁的准备,如果走不脱索性了结在此,可泰格的出现给她增加了希望,反而让她担心起失败的后果来。


万一三天后一切尘埃落定,而她却陷在这里,如何是好?


泰格停步,复转身近前。 


“三天之后,府中会有变故,你能护我周全么?”乌兰低低说。


泰格一愣:“什么变故?”


“比如——”她眸中一汪清泉闪亮,“安国王暴病身亡之类的变故。”


泰格满面震惊。


“因为阿尔多的宠爱,府中城中,对我有敌意的人很多。事发后若无人护我,恐怕我很难赴你六七天后的约。”乌兰细细对他道明。


“六七天后便可离开,你何苦事先动手?”泰格错会了她的意,“刺杀阿尔多的事,连他都从未考虑过,你到底为何?你若真做出这样的事,我恐怕无法护你周全。”


若阿尔多遇刺,全盘计划就乱了,他不能让乌兰节外生枝。


乌兰摇头:“可是我已经开始动手了。他做不到的事,我帮你们做到,不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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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心

泰格有些微薄的怒意:“他不是做不到,而是志不在此。死了一个阿尔多,还会有其他人来统治拓陀,他要的不是这个,你不要轻举妄动坏了大事。”


“所谓大事,是你们的大事,不是我的。你们若能帮我便帮我,不能我也不强求。”乌兰说。


泰格急了,带乌兰离开本就是计划之外的事,他以为办成便行了,谁想到她竟想对阿尔多下手。这样一来倒是不担心她泄密,看来她并非心向阿尔多,可新的问题来了——万一她成功,那拓陀部落的格局便要改写,而他们的计划,便出现了许多变数。   


他几乎是用命令的语气:“不行,你若敢对阿尔多下手,我必不会帮你走脱,而且还会……”


“还会如何?揭发我么?”乌兰接过他的话,“我自然不会让任何人抓到把柄,而你,却有把柄在我手中。”


“你我这一席话还算不得把柄。”泰格冷哼。  


两人一时僵住,谁也不肯退让。   


大帐方向来了人,被婢女拦在圈外。“王妃,王爷唤您回去。”侍女小心翼翼上前回禀,看乌兰脸色不善,复静悄悄退开。


“这就来。”乌兰应了一声,注视着泰格,“告诉你主子,救不救我,我都感激他这份心意,但我想要做的事,还由不得你们左右。”


泰格满腹怒意,沉默不语。他对搭救乌兰一事本就存有不满,只不过主子的命令必须执行罢了。如今见乌兰很有可能坏事,心中暗起杀机。但布赫对她那样上心,他又不能动她。


“如果有可能,帮我打听一件事吧。”临走时,乌兰将一直悬在心中的事说出了口,“我想知道军医温先生是生是死,现在何处。”


泰格心中一动,没想到她忽然提起这个。他久居拓陀,却也听过温凉渊的名声,乌兰与他是何关系?




谍心

他觑着她脸上神色,牵挂,期盼,担忧,掺杂在一起,饶是故作平静,却仍不经意流露出来。


听说,她是几个月前才从靖国被虏来的女俘,为何短短时间内就和古达军医有了牵扯?泰格判断,这份牵扯还十分暧昧纠缠。


为何她对布赫的消息无甚激动反应,却如此挂心一个军医?难道她……心不在布赫么?


“不知你和温先生,是何关系?”泰格试探。


乌兰不知他心中所想,只道:“是朋友。”


泰格更加笃定自己的揣测,不仅为布赫抱起不平来。


主子如此费心寻她救她,她不但不感恩戴德,反要做出不利主子计划的事,还对别的男人念念不忘。


“温先生城陷当日没有逃脱么?”泰格问。


乌兰眼中迷蒙一层雾气,当夜的情景再次涌入脑海。血色和火光,尸体焚烧的味道,充斥耳边的呐喊和嚎哭,是她经久不散的梦魇。


她摇摇头,声音凄然:“没有。他中箭倒在城门边,生死不知。”


“你真的见他陷在城中?如此说来,那真是温先生了!”泰格扼腕叹息,“我一直不敢相信,古达军中的圣手就这样死了!”


“死了?!”乌兰惊呼,心跳都要停了。


泰格叹气:“我远在拓陀不知详情,只听说阿尔多破城次日,将城中显贵官宦杀的杀捕的捕,官居高位的带回拓陀关着,今日册封礼前全都杀了献祭,其余人,在当天就被砍下头挂在城墙上了。古达城四面城墙上,密密麻麻挂的全是人头,北门上有一批挂的正是医官们。”


乌兰几乎站立不住,一把抓住泰格:“北门上……有温先生?”


“有。”泰格不敢注视乌兰发红的双眼,“温先生是军中名医,许多人受过他救命之恩,前些日潜入拓陀的兄弟与我谈起此事,恨得只想冲进酋长府手刃了阿尔多!”




谍心

乌兰紧紧抓着泰格,全身颤抖。


他死了,他身首异处,头颅被挂在城头!


一口银牙几乎咬碎,她不知如何才能发泄满腔的愤怒。


泰格手臂被她抓的快要麻掉,更加笃定她与温凉渊关系匪浅。


“王妃?王妃……”泰格提醒她,“有人看过来了,还请王妃镇定。”


他一连几个“王妃”,让乌兰惊醒过来。她回头看向大帐,那里灯火通明歌声笑声不断,阿尔多正享受着无上的荣光。


她松开手,恨声:“我早就想手刃他!”


她从第一次见他就像杀他,可总没有成功过。所以处心积虑,才有了今晚的散花之舞。


泰格沉声道:“古达想手刃他的人,多得像天上的星星。可杀了他有什么用,拓陀一向是霸道的部落,阿尔多死了,还会有喜欢征伐的酋长出来,还会有古达一样的部落被灭掉,还会有许多温先生死去。”


杀了他有什么用,还会有许多温先生死去。


杀了他有什么用,还会有许多温先生死去。


泰格的话像一记惊天锣鼓,将乌兰从浑噩中敲醒。


觑着她的神色,泰格继续说:“所以,主子的计划里,从来就不包括刺杀阿尔多。”


乌兰注视着他,清亮的眸子中映出漫天星光,璀璨闪耀,如一河碎钻。


“你主子的计划是什么?”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灭拓陀。”泰格一字一字说得清清楚楚。


乌兰缓缓抬头,望向星罗棋布的天幕。


草原的星空是天下最美丽的星空,一颗一颗的钻石仿佛就在身边,伸出手,就可以触碰到它们。


温凉渊,哪一颗是你?


她忽然落下泪来。




谍心

“你回去吧。”她轻轻吩咐泰格。


“方才所谈之事?”


“改日再说。”她又补了一句,“不用安排我离开了。”


“那……”泰格不知道她又有了什么主意。


“告诉布赫,我不走。改日我会再找你。”乌兰再次让他离开。


泰格行了个礼,后退三步,转身离开。


乌兰用力吸了口气,将泪水逼回。婢女和侍卫们围过来,发觉乌兰脸色不好,谁也不敢说话,低头站在乌兰身边。


乌兰抬脚向大帐走去。


一群女人的大食舞蹈,将晚宴气氛带入高潮。琴鼓声中舞女们抖动腰肢,全身环佩叮当作响,男人们的笑声远透帐外。


离得越近,那笑声便越发刺耳。乌兰缓缓走着,一段本不远的距离被拉得十分漫长。


只要再过三个晚上,她就可以将一切结束。


可她改变主意了,将精心准备的所有全都推翻。


她此时不再需要阿尔多的尸体,她需要他活着,活着看自己的无上荣光如何烟消云散,看自己半生基业如何一朝颓倾——那一定一定比死更让他难受。


到那时,她再将他背上插三支箭,把他的头颅挂上城头,用他的尸身向温凉渊献祭。


家奴们在篝火边模仿舞女们扭动身躯,人人欢天喜地,享受着古达覆灭带给他们的欢乐和财富。


他们每一个踉跄的舞步,不是踩在温凉渊的尸体上?


乌兰加快了步子,飞快走上台阶进入大帐。她在后堂用温水清洗泪痕,重新涂抹胭脂,铜镜中的女子再次脸带绯色,唇挂浅笑。


在婢女的搀扶下,她重新步入宴席,紧紧靠在阿尔多身边。


“去哪里了?”他搂着她灌酒。


她抿了一小口,将剩下的全都倒进阿尔多口中:“去外面散酒气。”


阿尔多将杯中酒全都饮尽,拉过她的手捂在怀里:“小心冻着,手更难好了。”


他满脸关怀宠溺,她满脸浅嗔娇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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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的碎碎念】

童鞋们不要着急,温美男就算不是领衔主演,也算个主演,咋会那么容易就挂。

这几天更新很慢,对不住了,偶在努力,找时间把欠账补回。




谍心

那夜的晚宴持续到几近天明,宾主全部大醉,横七竖八被人抬回去。


乌兰早就熬不住了,她身子尚未好全,献舞劳累,又经温凉渊一事的刺激,疲态难掩,阿尔多早早吩咐下人带她回房休息。


遣退了下人,她却睡不着。


歌舞声吵闹声隐隐传来,外面越热闹,她心里越难受。


温凉渊的音容笑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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