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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她这么跑,只怕狼和虫子还没出来就先把自己从山顶滚到山脚,那时非但名节不保而且还要缺胳膊短腿的破相。林茵说她就是考虑到这点才决定不跑了。我说这就对了,我们都没在山里走过夜路,好好地颀赏一下山中的夜色也不错。林茵说她是真的害怕。我让她别去想那些躲在暗处的东西,多幻想一下她身边走的是她很喜欢的男人。林茵让我好好走路别做梦,虽然天黑了但也还没到做梦的时间。
天色在我和林茵的谈话间逾发地黑了下来,山里静得出奇。我想这样的山,若是我一个人走一定也会怕的,但林茵在我身边,我却一点没有害怕的感觉。看来爱既可使人害怕也会使人更勇。渐渐得,连来时的路都隐在了暗色之中,这时我们两人走得都如山中的夜色这般安静,彼此听得到对方的呼吸。林茵非常仔细地辨认着每一级的阶梯。我说用不着这么小心翼翼象是在找金子。林茵说这会了还开玩笑,她眼神不好都快看不到路了。我非常诚恳地说如果这样她可以牵着我的手,我带她走。林茵犹豫了一下,拒绝了我。又过了一会,我见林茵走得越发地困难,再次建议让我牵着她走,并威胁说如果她一脚踩空滚到山下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林茵没有吭声,但过了一会,一只暖暖地小手轻轻地牵住了我的一个指头。那一刻,我感觉就象两块打火石在暗中相撞火花猛得窜了出来,让我全身抖动了一下,然后心跳象大坝合龙时往里投巨石那般怦怦乱响,让我可以清晰地听到。我扭头看了看林茵,夜色中,林茵的眼睛亮如宝石,闪着内敛、娇羞的光芒。她低低地说:“你别乱想,我只是让你带我走路。”我笑了笑没有说话,反过来握住了林茵的手,林茵没有挣脱。这是林茵的手第一次这么完整地在我的手中,柔滑细腻,我用不着担心她在瞬间的脱离,我有时间去慢慢地体会这种牵手的感觉,这是我梦寐以求的,久等才到的浪漫时刻。虽然这个牵手对林茵来说只是迫不得已时寻求的帮助,而对我来说,我更愿意把它看成是一个我和林茵之间的质的飞越。
我很满足于这样的牵手,我想哪怕就这样走下去没有尽头也好。我是真的爱林茵,这种爱绝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婚外偷情,只有性和急功近利,我就象回到了中学时光,那时纯真浪漫,只要和自己暗恋的女生牵牵手都会兴奋莫名。今晚的我就象中学时的我,今晚的林茵便象中学时的林茵,如果今晚是十几年前的一晚,那么今晚的我不会有任何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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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乱不已》七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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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这么牵着手默默走着。我很安静,没有更多的非分想法,虽然其间一度曾想就势把林茵搂在怀里,但觉得这么做有点乘人之危,而且对林茵实在没有把握,便没往这方面深想。我不知林茵在想些什么。总之我是沉醉于这样的牵手漫步。
夜很重,象是被浓云压着,没有一点的星光。当我正为山路无穷夜色无边而颀喜时,转过一个弯却豁然开朗,福州城早已华灯四放,一片灯海在我们的面前,脚下的路也变得清晰起来。林茵轻轻地把手从我的手中抽了出来,待我从陶醉中醒悟过来想稍加阻拦时已经来不及了,我一阵怅惘。看来林茵对这个牵手的认识真的和我大相径庭。
路边有一块向外伸展的岩石,我对林茵说坐坐吧,看看福州的夜景,反正也到了。林茵没有反对,我们两人一起坐在那块石上。林茵散开她的长发,山风拂动,长发向后飞舞,她的侧面非常完整地在我的眼前,夜色压住了原本透明的脸色,呈现的是一种亚光的象牙色和沉淀的滑润。
我说:“真美。”
“是啊,真美。”
“我想拥有。”
“这样的景色只能颀赏而不能拥有。”
“可她就在我眼前。”
“在眼前的不一定能得到。”
“只要我伸出手就能得到。”
“你的想法就象水中捞月。”
“可眼前的美人是实在的,并不是水中月。”
林茵转过头来诧异地看着我,我则期待地看着她。林茵的眼神慢慢地由诧异变成柔和:“一切都注定了就不要去改变。”
“真的不可能吗?”
“不可能。”林茵摇了摇头异常地坚决。
我非常地伤感,我不明白为什么要爱上这样一个坚决的几乎是无懈可击的女人,而且还爱得这样深这样透。林茵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伤感,又默默地看着远处的夜色。两人都无语坐着,直到有两三点的雨点下来,我们才离开了这块石头。雨慢慢地下了起来,我本想再牵着林茵的手在细雨中慢跑,但林茵说有路灯能看到不用了。于是我又伤心了一把。两人跑到山下淋得还不算太湿,上了车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方言的声音在电话的另一头显得非常焦急,一开口就骂:“你这家伙,一下午躲哪去了,手机老是没有应答。”
“我爬山去了,山上没信号。”
“今晚罗杰回请我们几个,你快过来。”
“我在陪一个老同学,恐怕过不去。”
“是不是林茵?”
“嗯。”
“那更得过来,带上她一起来。”
“我得问问。”说完我征求了一下林茵的意见,林茵起初不太想去,在我再三的思想工作下终于答应了。我其中一个最具震憾性的理由是就冲着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山里,我牵着这样一个大美女下山却没有动手动脚就该以与我共进晚餐作为嘉奖。林茵终于笑着答应了。
来到酒店,大门两旁的小姐齐整整地鞠躬大喊晚上好。大凡关系不太正常的男女是不喜欢这种盛大的欢迎场面,这会让人觉得所有目光都聚集到自己身上不利于做一些偷偷摸摸的事情。不过奇怪的是我和林茵在一起,却丝毫没有要躲藏的念头。当然,至少到目前为止,从已发生行为的过程上看,我们也实在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东西。林茵在进包厢前对我说,呆会她进去会不好意思的,因为都是她不认识的人。我安慰说没关系,又不是进了狼群,物以类聚,就冲我的表现就知道我的那些同学也是善类。林茵撇嘴说她从来就没认为我好过。我很喜欢林茵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她越是这么说就说明我们的隔阂越少。
当我带着林茵出现在包厢门口时,本来热闹异常的同学聚会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每个人都直瞪瞪地看着我和林茵,我瞟了一眼林茵,发现林茵在这种火热的目光下并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微笑着显得很大方自然。位置早已为我们二人留下,等到我们坐下时,气氛重新热烈了起来。我为林茵介绍了每一个人,林茵对每个人的招呼都打得很得体,这让我觉得自己在这帮家伙面前很有面子。我爱的女人不是个拿不出手的小家碧玉,虽然林茵至今和我没有太大关系,但就冲我为这样一个女人痴狂,足以证明我不是个没有品味的男人,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我的爱是爱到点子上了。
因为林茵的在场所有人把焦点都对准了我。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心理。大凡一群孤男在一起喝酒时,就看不得某个男人带女人来。这个幸福男人的结局往往是被灌得昏天黑地,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到手的幸福却什么也做不了。
罗杰托林茵的福得以解脱,有种大反攻的快感。而且人一旦从防御转入进攻,这种进攻就有点气贯长虹异常地凶残。这就象被人蒙头打久了,猛地突现光明,便会把所有的力量发挥地淋漓尽致。好在来之前我对此已有了心理准备。我特地挑了我最擅长的葡萄酒,而且林茵在我身边让我处于亢奋状态也凭添了不少酒量。林茵见我形势如此凶险,十分地义气,凡是同学敬她的酒照单全收以减缓我的压力。我有种和林茵双剑合壁笑傲酒桌的感觉。一场酒下来,我们两人喝了五瓶葡萄酒,方言他们啤酒喝了不计其数。我和林茵就象巨浪下的石头,一波波地浪打上来却巍然不动。方言罗杰终于气馁,攻击力明显减弱,并且大叫不可思议。在攻势减缓的那一刻,我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感觉到自己耳根发烫非常晕眩,我没想到精神的力量竟是如此地强大,我估计我一人喝了三瓶多的葡萄酒,而三瓶多的葡萄酒这对以前的我来说是不可思议的。
林茵见我喘着粗气有点呆若木鸡便凑到我耳边悄悄地问还能喝多少。我说喝多了,再几杯估计要趴下。林茵说她的感觉和我一样,并又说她真不该来,她来了让我多喝了好多酒。我说如果她没来,这餐酒我一定不会喝得这么兴致高昂。林茵笑了笑没说什么。
…
《心乱不已》七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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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我们一起去唱歌,林茵也去了。短短的一餐饭,林茵和我那些同学随便了不少,我发现林茵其实是个挺好相处的女人,并没有漂亮女人的那种孤傲。
我从未听过林茵唱歌,很想听听她的歌声,便让林茵点歌先唱。林茵说她唱得不好,不好意思唱。我说不可能,我敢拿脑袋担保她唱得一定不难听。林茵说要不点一首合唱的,这样大家的注意力就不会全在她身上,就算唱得不好也可以敷衍过去。我问她唱什么,她说就唱《广岛之恋》吧,我说《广岛之恋》我听过但没唱过,不过听着曲子大概能哼得出来。
乐曲轻轻响起,林茵拿着话筒看着屏幕很专注,我看了一眼林茵觉得自己心中充盈着无限柔情。这首歌是张洪量和莫文蔚唱的,歌词的一开头就是男的唱道“你早就该拒绝我,不该放任我的追求。”唱这一句时我感觉和我的处境很不相同。林茵从未答应过我,从来都很约束我的追求。接下来便是女声唱。当林茵如雨落松林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时我陶醉了。我的判断没有错,一个真正的美女不管在什么方面都会让你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