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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峪闻言面色微变,喃喃说道,“卫绉?!——怪不得我方才有点纳闷,明明他说得极有道理,但是,总感觉有种违和感·……原来如此!——大周,周国,大周,周国…···”
“我军中,很少有人用大周来称呼周国吧?”
杨峪深以为;了点头,毕竟大周是尊称,仇视周国的太平军,很少!至几乎没有人用这个词来称呼周国。
“这个卫绉有问题!”手指敲击着桌案,刘晴压低声音说道。
“不至于吧?”杨峪愣了愣,诧异说道,“其实说起来,我军中也有人用大周来称呼周国啊,陈帅就经常口称大周······”
“…···”无语地瞥了一眼杨峪,刘晴有些语塞,皱眉说道,“那么,那位女人丨又是什么回事?”
“这有什么问题么?”
“问题大了!”眯了眯双眸,刘晴一脸凝重地说道,“我方才注意到,卫绉在提到那个女人时,本来是用丨个丨来指代,但是在瞬息之后,他却改口又称丨位尽管两个词连接着很是含糊,不过却瞒不过我的双耳……”
“这倒是公主殿下甚至能在战场上听出对面周军所弹奏的乐章呢!”杨峪半开玩笑半恭维地说了句,继而皱眉说道,“不过,这能表示什么?”
刘晴闻言吐了口气沉思说道,“这意味着,卫绉很畏惧那个女人,畏惧到连在那个女人背后都下意识地沿用尊称······”说到这里,刘晴猛地抬起头来,寒声说道,“他多半是长孙湘雨那个女人安插在我军的内细!”
“什么?!”杨峪闻言面色大变急切问道,“公主殿下可有把握?此事事关重大,万万不可儿戏!”
“十有*!”刘晴微微皱了皱眉压低声音说道,“事实上我本来就有些纳闷,除了枯羊是确确实实杀了上任天枢神将耿南上位,其余卫绉与魏虎二人只是夺回了玉牌,却不曾杀了费国与季···.…”
“这件事枯羊他们已经解释过了,他们只是误以为费国与季二人已死,心思着早点离开冀京,是故未曾细查······只能说是疏忽了吧?”
“疏忽?两次全疏忽了?——这不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事前核对过联合起来想隐瞒一些事……”
“这······那夺回的玉牌又如何解释?无论是费国还是季,都不可能乖乖将玉牌双手奉上吧?”
“如果是谢安开口呢?”刘晴沉声问道。
“什么?”
“谢安是费国效忠的对象,因为陈大哥的关系或许他那时候所了解的事,要远比李贤更多。如果谢安意识到那块玉牌对我军的重要性,他势必会让费国交出玉牌以免为此折损费国这位善战之将!——谢安与李贤虽然在朝中关系并不算和睦,但在国家大事上,他二人的见解恐怕还是颇为相似的,只要谢安开口,李贤势必也会让季交出玉牌……”
“公主的殿下的意思是,卫绉与魏虎那两块玉牌,并非是他们夺回来的而是谢安与李贤主动放弃?——为了不在当时与我军发生直接争斗?”
“不,我指的是卫绉与魏虎很有可能被冀京朝廷捕获过···…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在拿回玉牌的同时,放弃对费国与季的行刺……对,对!”好似想通了什么,刘晴点头说道,“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长孙湘雨接触了卫绉······真是高瞻远瞩的做法啊,三年前便已想到我在我军之中扶持起一个六神将么?长孙湘雨······”
杨峪只听得心中惊骇不已,皱眉说道,“这······或许这只是公主殿下的臆测呢?”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对于这个卫绉,我观察了他很久……这个人很有城府谋略,但是却从不表露,我以前还以为他是伍衡的人,是伍衡故意安置在我身边的,眼下想想,卫绉身居才华却从不显露的的怪异之举,就很好解释了,他并不是站在伍衡一边,也不是站在我等一边,他……早已被长孙湘雨策反了!”
杨峪张了张嘴,几次欲言又止,忽然,他好似想到了什么,疑惑问道,“公主殿下如何判定卫绉身居才能?”
“呵!”刘晴淡淡一笑,反问道,“长孙湘雨实际上还有李贤本队两万人可用这件事,你有告诉其他人么?”
“不曾!——公主殿下说过不得透露,是故徐乐、严邵、姜培、楚祁、齐植、卫绉他们都不知情,甚至连陈帅都不知情。”
“这就对了!”用手指敲了敲桌案,刘晴压低声音说道,“卫绉,他方才说漏嘴了,他说,叫严邵佯攻引出长孙湘雨手中仅剩的两万兵,他好趁机攻打南营······注意到了么?他猜到了,他猜到了长孙湘雨极有可能会堵死葫芦谷,用李贤本队两万兵来堵截严邵!——连你都未曾想到的可能,他却想到了,但是,他从未提过!”
杨峪闻言脸上闪过一阵青白之色,良久后长长吐了口气,沉声说道,“我该怎么做?”
“乔装混入天玑军士卒当中,跟着他!—倘若我预料不差的话,卫绉此举只为尽可能地削减我军的兵力,好向他那位新主子邀功!”说着,刘晴淡淡一笑,冷冷说道,“我军眼下全军换上了江陵兵的服饰,与冀州兵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确实可以达到鱼目混珠的效果,让南营的周兵胡以为是援兵,但反过来说,他卫绉也能将严邵误以为是周军……”
“难不成······”杨峪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
“但愿是我杞人忧天,但倘若事实当真如我所言,那么······”说到这里,刘晴抬起头来,仿佛喃喃自语般说道,“你应该也会很头疼吧,计划中出现了这种变故······一个不听话、自作主张的棋子······如此,会稍稍影响到你的判断么?”
丨既然卫绉那么想与周军“决一死战”,呵,他会碰到的!步上楚王李彦的后尘,被我与长孙湘雨联手推动的战局逼死在绝路!——杨峪,确保他死在“周将”手中!丨
末将明白!丨
脑海中浮现起刘晴对自己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杨峪望向卫绉的眼眸中泛起阵阵杀意。
忽然,旁边的士卒推了推他。
“喂,傻站着做什么呢?神将大人已发下话来,我军即将遭遇周军,与其展开一番恶战!”
明明说什么为了避免被周军巡逻卫队撞见,而没有派出一个斥候,此刻却能未卜先知地知晓即将与“周军”开战······
明明是初代太平军的后嗣…···
唉!
压了压头盔,尽量让人瞧不见自己的容貌,杨峪点了点头。
“呃······是,我知道了·……”
、第七十八章 棋盘之外自作主张的棋子二
“杀——!!”!
在距离周军南营十里左右的位置,太平军大将严邵策马立于一处高坡,面无表情地眺望着远方那片漆黑的茂林,倾听着从那边传来的震天般的厮杀喊响。
“是卫绉的天玑军······么?”严邵喃喃自语着。
“将军?”副将王凯一边关注着远方的厮杀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这样好么?”
“你指什么?”严邵淡淡问道。
“天玑神将大人遭遇周军,浴血奋战,我军却在此袖手旁观……按照计划,本来应该由我军来充当诱饵,配合天玑神将大人进攻周军南营才对啊!正是因此如此,将军此前才会放过那一队周军的巡逻卫队不是么?可为何……为何将军突然下令撤军后退?”
瞥了一眼副将王凯,严邵微微皱了皱眉,沉声说道,“在惊动周军后,全军后撤……这是公主殿下的命令!”
“公······公主殿下?这……这是为何?”
严邵闻言双眉紧紧皱起,压低声音说道,“起初本将军也难以理解,不过眼下,倒是稍微能够猜到几分了……你没注意到,卫绉的行军方向有点问题么?”
“咦?”副将王凯愣了愣,在仔细辨别了一下方向后,诧异说道,“说起来还真是奇怪了·……那位神将大人不是应该攻周军南营的南侧么?为何会跑到东南侧来?难不成是摸错方向了?”
严邵冷笑一声,沉声说道,“倘若只是摸错方向,这还则罢了,倘若是他故意为之,那就值得叫人细思一番了······”说着,他抬起头望了一眼夜空,喃喃说道,“倘若不是公主殿下预先提醒本将·我军眼下正好与卫绉的天玑军遭遇……在这等黑灯瞎火的夜里,两支同样穿着与周兵异常相似的服饰的军队遭遇,只需一丁点的摩擦就会演变成两军厮杀,一发不可收拾!——这就是你的目的么?六神将之天玑神将·卫绉!”
“…···”副将王凯闻言面色大变,一脸惊骇地说道,“将军的意思是……那位天玑神将的目标,并非是南营,竟是我军?”
“哼!”严邵冷哼一声,不悦说道,“那厮还是什么天玑神将·不过是周军的走狗、奸细罢了!——不愧是公主殿下,洞察先机……”
“那……那如今与那卫绉遭遇的……”
严邵闻言嘴角扬起几分莫名的笑意,带着几分讥讽说道·“他卫绉不是口口声声要与周军拼命么?这下他如愿了!——若是本将军所料不差,卫绉要么撞到了南营的李贤本队两万兵,要么就是遭遇了得知我军夜袭南营而即刻率兵前来支援的溪谷马聃军······总之,卫绉的奸计是难以得逞了!”
“不愧是公主殿下······”副将王凯由衷地赞叹道,忽然,他眼中闪过一丝纳闷,诧异问道,“不过将军,既然如此·我军还留在此地做什么?”
“这个嘛……”严邵沉吟一番,并没有回答。
恐怕公主殿下也不确定吧,那卫绉是否是周军安插在我太平军中的奸细·毕竟此人的父兄也曾为我太平军英勇牺牲,无端猜忌忠心之人,这未免有些叫人心寒。
望了一眼夜空·严邵暗暗思忖着。
说实话,他实在有些想不通,卫绉这位与杨峪、枯羊拥有着相似经历,曾经对大周报以深刻仇恨的太平军内忠心耿耿的士卒,何以会投靠周国。
罢了罢了,总之相信公主殿下吧,毕竟公主殿下可不会诬陷好人!
自言自语般安慰了自己一句·严邵深深吸了口气,平静心神关注着远方的战事。
这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