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听闻此言,佑斗面色微微一变,愕然问道,“殿下,此话怎讲?”
李茂缓缓收住了笑势,忽而望着佑斗正色问道,“佑斗,你觉得若是冀京一方选择死守城池的话,本王能赢么?”
“能!自然能!”在稍微一迟疑后。佑斗斩钉截铁地说道。
“为何?”李茂眼中闪过几许笑意,却故意说道,“你可要知道,冀京才增添了冀州军这七八万的新力军!——告诉本王你认为我军必胜的理由!”
“粮草!”抬头望了一眼李茂,佑斗正色说道,“无论冀京城内究竟有多少兵马,可他粮草已被我军截断……在草原时。只要截断对方粮草,就算是再强大的部落,也难逃覆灭的结局!——眼下冀京虽新得冀州军这支援兵,实力大增,可粮草却并未因此而增长,相反地,因为冀州军的到来,冀京城内的粮草消耗会愈加剧烈,若冀京只想着死守城池。不消数个月,我军甚至能不费吹灰之力地拿下此城!”
李茂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赞许道,“说的不错,看来你确实有听从本王的话,好好研读我大周的兵书……”说到这里。他忽然话风一转,似笑非笑地说道,“本王可以直截了当地告诉你。长孙湘雨是本王见过的最厉害的谋略家……既然连你都晓得冀京久守必失,她会想不到么?退一步说,就算像你说的,那个女人其实并没有多大本事,可就算如此,城内尚有本王的八弟李贤,他会想不到么?但为什么冀京一方还是那一副安逸的样子,仿佛丝毫未察觉到城内的粮草正在日复一日地大肆消耗……”
“这……”佑斗无言以对。
“她当然想得到趁机偷袭疏于防范的远征军,但是她不敢下达这个命令,因为一旦偷袭了远征军一次。远征军便会提高警惕,再次时刻关注冀京的动静,这就违背了她针对远征军行疲兵之计的初衷了!”
“违背了针对远征军行疲兵之计的初衷?”佑斗越听越糊涂。满脸不解地瞧着李茂。
“不错!”转头望了一眼冀京的方向,李茂压低声音说道,“她那是在铺路啊!看似仿佛是在戏耍那些举止低俗的辽东远征军,可实际上,她却是在为不日之后的突围做准备,那一次又一次地在夜里开启城门,叫远征军从最开始的时刻关注到如今的不理不睬,也只是为了在突围当日开启城门时,远征军不至于会在第一时间察觉到此事,破坏了她率众突围的计划……”
佑斗只听得心中大震,惊声说道,“突……突围?殿下的意思是说,那个女人计划着在远征军的眼皮底下,让冀京那将近十万的大军悄悄溜走?”
“要不然呢?”轻笑一声,李茂眼中寒芒一闪,沉声说道,“长孙湘雨,那可是一个会将机会一一抓在手中的女人,哪怕那个机会再渺小,也不容其在眼前消逝而过……很难想象这个女人会因为别的原因而放弃趁机偷袭远征军,放弃衰弱我军势力的机会!除非她正策划着一个更庞大的计划!比如说,叫此刻冀京城内那将近十万的大军,悄然无声地从我军眼皮底下溜出城,逃之夭夭!——此女最擅长权衡利害,她很清楚,就算她设法偷袭了远征军,损本王数千人马,对整个战局而言却无关轻重,除非她能想方设法叫冀州城内的大军脱离我方的包围……”
佑斗闻言心中一惊,他这才意识到长孙湘雨用计之深,但同时,亦对看破了长孙湘雨计划的燕王李茂心生了更浓的佩服之情。
“殿下英明!——怪不得殿下这些日子反而不急了……前些日子明明还迫不及待地想攻下冀京。”
“咳咳!”颇有些尴尬地咳嗽一声,李茂淡淡说道,“既然对方已打算拱手将冀京让给本王,本王又有什么好急的?”
佑斗恍然地点了点头,旋即低声问道,“殿下,那我等该怎么做?要不要末将派一支铁骑埋伏在外,待其出城时偷袭?”
“莫要多事!”李茂摇了摇头,淡淡说道,“长孙湘雨与李贤皆是仔细谨慎之人,若是得知我军有伏兵埋伏在外,必定缩回城内……凭借着冀京这座易守难攻的城池,说实话个把月本王亦没把握将其拿下!——就让他们走!”
“让他们走?”佑斗惊声说道,“除恶务尽啊殿下!”
“大呼小叫什么?不是还有远征军么?”瞥了一眼佑斗,李茂嘴角泛起几分笑意,轻笑说道,“待其尽数撤出冀京后,就叫远征军去追击吧,我等只管坐收冀京便是!远征军内虽都是一些缺谋少智的莽夫,但若是追击一支败逃的兵马,呵呵,恐怕就算是长孙湘雨胸中有万千成计,亦难阻挡远征军的铁蹄践踏……”
佑斗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毕竟自李茂组建辽东远征军起,这支穷凶极恶的军队已不知踏破多少草原上的大部落。
“替本王告诉远征军的那些家伙们,本王的承诺依旧有效,只要他们能击溃冀州军,将其杀个片甲不留,记住,是片甲不留!此后,无论他们索取我大周任何一座城池,本王就能做主将城池交予他们三日,任其施为!”
说到这里,燕王李茂一双虎目中闪过一丝寒芒。
“只要他们还能活着回来……”
、第七十七章 攻守互换
“你说,辽东远征军那帮外族孙子不会察觉到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
深夜里,南军大将林震狠狠瞪了一眼口不择言的卫云,旋即用担忧而顾虑的目光望向了西面。
在那个方向,多达六七万的辽东远征军士卒正屯扎在该处歇息,距离冀京仅数里之遥。这个距离,几乎所有的冀州军骑兵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策马跑一个来回,更何况马术精湛不次于渔阳铁骑的辽东远征军士卒,毕竟人家出身马背上的民族,草原部落。
“咚咚咚——!咚咚咚——!”
冀京城楼上,传来了响彻天际的擂鼓声,此声飘飘荡荡,晃晃悠悠,毫无意外地传到了距离冀京仅数量外屯扎歇息的辽东远征军士卒耳中。
“那帮混账东西半夜不睡觉又瞎折腾什么?”一名睡熟的士卒被吵醒了,翻身坐起来懊恼地瞧着冀京的方向,用草原语叽里咕噜地咒骂着,以此来表达心中的怒火。
不单单只是这名士卒,其实有几乎大半的士卒皆被吵醒了,他们恨不得此刻就杀到冀京城内去,但同时他们也知道,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至少短时间内不可能发生。
大国周朝的王都,城墙太高,护城河太深,除非城内的人主动出城与他们决战,否则,别说燕王殿下许诺他们一座城池,就算是十座,他们也难在短时间内攻上城头,因为城内皆是一帮窝囊的软蛋!
“继续歇息,休要去理睬,待明日天亮,你我再去城下搦战!”
一位看似头领般的外族骑兵将领颇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旋即拉过盖在身上的羊绒毯来,彻彻底底地盖住了耳朵。
见此,其余士卒有样学样,纷纷用御寒的羊绒摊子盖住了脑袋,希望以此阻断那来自冀京的吵闹声。
他们哪里晓得,就在他们以为冀京又打算整出什么来戏耍他们时,在冀京。有一支军队正打算从城内撤离。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巨大的声响,冀京城南侧的永定门缓缓打开了,紧接着,一支步兵从城内徐徐走了出来。
是南军!
为了能方便行军赶路,此时的南军已卸下了全身大部分的厚重铠甲,尤其是胸甲,他们将各自厚重的铠甲用步包裹起来,背在身后,这使得本来因为装备而防御力极强的南军。眼下变得极为脆弱,倘若辽东远征军察觉到南军意欲撤出冀京的举动,率众来袭,这对南军而言,无疑是覆灭性的灾难。
而正因为这样,才有了方才林震与卫云的对话。
领头的将领。乃南军的大将乐俊,不可否则这位猛将此刻的心情亦是极为紧张,一双虎目死死盯着西面。生怕那里出现什么变故。
好在前些日子辽东远征军已被长孙湘雨的疲兵之计骚扰得再不在夜里对冀京有何关注了,这才使得南军有机会抓到漏洞,从辽东远征军的眼皮子底下悄悄溜离。
向城楼上的林震点头示意了一番,乐俊挥了挥手,仿佛这是什么讯号似的,南军士卒在城楼上那响彻天际的擂鼓声的掩护下,开始悄无声息地朝着南面撤离。
摸黑赶路,尤其是在大敌当前的情况下,这可是一件极其考验意志力的事,因为保不定什么时候辽东远征军就会察觉到这边的变故。率众来袭。
正是因为这样,谢安选择了南军作为第一支从冀京撤离的军队,一来是南军乃重步兵。行军速度不快,若是留做最后几支撤退的兵马,很有可能因为行军速度缓慢而被北疆一方的士卒追上,到那时候,南军难免会重蹈当年汉函谷关下的覆辙;二来,南军的意志力过硬,比较能够肩负这等考验意志的事,只要他们能成功从敌军的眼皮底下悄然撤离,这对后续军队士卒的撤离显然有着鼓舞作用。
不得不说,此刻的南军,简直就是如履薄冰,每一名兵将都绷紧了神经,时刻关注着四周的任何风吹草动,但话说回来,即便军中的气氛已近乎凝结,南军中依旧是寂静无声,没有任何一名士卒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声响,这让人不禁由衷赞叹南军士卒意志上的坚韧与纪律上的严明。
他们不敢举着火把,因为火把的光亮会招来辽东远征军的注意,因此,他们只能摸黑赶路,尽可能地在最短的时间内远离冀京,跑得越远越好。
但是,就连林震、乐俊、卫云三将也没想到,就在他们以为这招瞒天过海已然得逞之际,只见在冀京远处西南侧的林子里,一小簇人正潜隐在树林身后,神情凝重地注视着从冀京城内撤离的南军。
首当其冲两位大将,正是佑斗与张齐。
“不愧是殿下,那个长孙湘雨的这招瞒天过海,丝毫未能骗过殿下……”
佑斗的眼中,浮现出了对燕王李茂的浓浓钦佩之色,压低声音用带着几分针对冀京已经长孙湘雨的讥讽,喃喃说道。
“呵!”张齐闻言淡淡一笑,权当是附和地应了一声,随即目视着远方的南军,舔舔嘴唇说道,“倘若殿下允许我等此时出兵伏击那该多好!若是此刻出兵,那支步兵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