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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云显然也被吓了一跳,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别有深意的说道:“京珧好像对苏姐姐很在意,京珧喜欢她吗?”
“你给我闭嘴!”袁景泰恨恨说道,话音刚落,燕云愣住了,袁景泰自己也愣了愣,皱了皱眉头,证据缓了下来:“云儿,我。。。。。。”
“没关系,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没事。”燕云对他笑了笑。
袁景泰看了看她,对她一笑,说道:“云儿的脾气似乎变好了许多,若是以前,一早就跟我怄气了,就像。。。。。。”袁景泰愣了愣,就像刚才苏红月那样。。。。。。
情绪像是被什么打乱了似的,怎么都无法平静下来。
“京珧,你怎么了?”燕云把手放在他的手臂上问道。
袁景泰转过头来看她,这张脸温和柔顺,无论他做了什么总是包容他,这一年多来两人连一次争吵都没有,可这却让他越发不安起来,面前的这张笑脸似乎和记忆中的容颜慢慢分离。
“京珧?”
“嗯?”他猛地回过神来,燕云对他笑了笑,可目光却似乎有一丝恐惧似的,“京珧,我们回驿馆吧,明日要启程,今日该养足精神才是。”
“你累了,便先回去休息吧,我还有些事要做。”袁景泰说着,对她一笑,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说道:“回驿馆去乖乖等我回来。”说着便起身离开。
从走出酒楼开始,无忧一直大哭不止,哭的满脸通红,苏小梨心疼的紧紧咬着嘴唇,缓缓拍着他的背:“无忧不哭,你还有娘,娘会一直陪你,乖,别哭了?”
无忧看着她,满眼的委屈,眼泪不停的从眼睛中流出,看的苏小梨心都揪了起来,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无忧别哭了好吗?娘心疼了。”
一路哄着走到府中,早已等在那里的澹台继宗立刻迎了上来,眼中满是笑意:“丫头,我有件事要告诉你。。。。。。”话没说完就看见无忧哭闹个不停,苏小梨心疼的眼眶都红了。
“无忧怎么了?是不是病了?”他说着,上前摸了摸无忧的头,“要不然让大夫给看看?”
“没事,哭累了就好了。”苏小梨狠下心说道,抱着无忧径直往房间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澹台继宗,“你刚才说有事要与我说?”
澹台继宗皱着眉看着她,说道:“我晚些与你说,先下还是无忧要紧。”
“嗯。”苏小梨点了点头,把无忧抱回房间。
回到房中不过一会,无忧便哭累了,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苏小梨把他放在床上,轻轻拍着他的胸口,不一会,他的呼吸便绵长起来。苏小梨松了口气,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帮他盖好被子。
想到澹台继宗刚才说有话要与她说,便站了起来,走出房间,因为是在院子里走动,她没让下人跟着,走到一处僻静处,突然被人自背后捂住嘴,她吓了一跳,却听见耳边传来一个刻意压低却依然异常熟悉的声音:“别怕,是我。”
苏小梨顿时全身僵硬,就在她愣神的功夫,人已经被袁景泰一带,跳上一颗异常繁密高大的树上,这才放开她。袁景泰挑眉道:“祁棠危果然在自己家里都布了阵,还好我早有准备,早些年便让人给探了个究竟。”
苏小梨丝毫没有应各他,只冷声道:“你做什么?不怕我叫人过来?”
“叫人过来也成,”他笑着,目光中有一丝危险,唇上带着恶劣的笑,他伸手勾起苏小梨的下巴:“不怕别人说你光明正大的在院子里偷男人就叫吧。”
苏小梨叹了口气,转头往下看了看,这一看竟然自己有些腿软,这棵树十分高。袁景泰看出她的惧意,拉着她的手腕,缓缓的移动,似乎要把她拉下去似的。苏小梨抬头看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袁景泰眯了眯眼睛,“你就这么讨厌我?”
“不,我不讨厌你,”苏小梨偏过头,“我恨你。”
“恨我?为什么?”
分明是在明知故问,苏小梨皱了皱眉头,说道:“你放我下去!”
“放你?”袁景泰一笑,“可是我现在还不想。”
脸上的玩味的神色让苏小梨不由更加恼怒,一侧身就要往下跳,袁景泰一见,吓了一跳,慌忙拉住她,把她按在粗壮的树枝上,满腔的怒意:“你不要命了!”
“与你无关!”
“你!”袁景泰瞪着她,噎了半天,恨恨的说道:“你这娘们还真一点都不讨人喜欢。”他顿了顿,又道:“你自己摔残了摔死了倒不要紧,就是可怜了你的那个小儿子。”
苏小梨怔了怔,脸上的神色陡然一变,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都落在袁景泰眼中,他不由一笑,说道:“不过这些事与我无关,既然这样的话。。。。。。”他突然一松手,让她往下掉了掉,苏小梨的脸色顿时白了一些,转过头来看着他:“袁景泰。。。。。。”
目光中有一丝哀求,显然是在示弱,不知怎么的,袁景泰便觉得胸口被什么撞了一下似的,他把她往上抱了抱,鬼使神差的,他俯下头去吻她。苏小梨在树上动弹不得,可看他靠近过来,连忙一转头,可很快又被他捏住下巴把头转了过来,温热的吻贴了上来。
原本只是普通的一吻,可却让袁景泰心中剧烈的抽痛起来,不由自主的,吻的越来越深,脑中一片空白,只想把她的气息完全占有一般。
像是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他才缓缓放开她,入眼的确是苏小梨红了眼睛,眼泪不停的往下掉,瘦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打着颤,她不看他,眼睛却充满恨意。
“你,你哭什么哭!”袁景泰拧着眉头说道,但气势却弱了下来,伸手想去替她拭泪,她却微微一偏头,说道:“你放我下去!”
“好。”袁景泰有些手足无措,抱着她翻身便从树上跳了下去,一落地,他又伸手想替她擦眼泪,苏小梨又想躲,可这次袁景泰不由分说的紧紧揽着她,托着她的脸擦去她脸上的水渍。
苏小梨重重的推开他,快步离开。袁景泰有些发怔,看着她的背影竟半天动弹不得,手上还有潮潮的感觉,一想到她满脸泪痕的模样,胸口像被人扯着似的,疼的厉害。
梨面妆第二十九章
原本是往前院去找澹台继宗,可没想到澹台继宗人不在,倒是遇上了祁棠危,祁棠危见到她微微吃惊:“红月,这是怎么了?”只见她的眼睛有些红,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刚才哭过了。
“我没事。”她说道,“我堂兄呢?”
“我见天色不早,便让人送世子回去了。”祁棠危对她一笑,见她不想提便不问。
苏小梨抬头看了看他,他的笑容让她不舒服:“堂兄原本说有事找我,还没来得及说,怎么就回去了?”
“可能,世子也觉得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他笑着。
苏小梨皱了皱眉,说道,“既然堂兄已经走了,我也回去照顾无忧吧。”
“无忧已经睡下了,红月不如随我出去走走。”他抬头看了看,说道,“天很快便要黑了,红月在这里这么久,怎能不去见见立窑城的夜景。”
苏小梨原本想拒绝,可看着祁棠危似乎能洞察一切的眼神,她的逆反劲儿顿时上来了,立刻道:“好啊,就去看看。”
立窑城的夜晚似乎比白日还要热闹上许多倍,花灯也算是这里的一大景观了,整条笔直上都是,像是在过花灯节似的。整条街道被映的灯火辉煌,半空中是源源不断落下的柳絮,一时倒恍若在仙境似的。
祁棠危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两个面具,递给苏小梨一个,说道:“带上吧,也算是入乡随俗。”
苏小梨接了过来,抬头看见祁棠危已经带上,明明一个看上去很文弱的人,却带着一个猛鬼的面具,让苏小梨忍不住轻笑一声。面具后的祁棠危不知是什么表情,但目光中似乎也含了一丝笑意,抬头帮苏小梨也给带上。
“难得看见祁大人这么可爱的模样呢。”苏小梨挑挑眉,用调戏的语气说道。
“这算是红月对我的称赞吧?”他笑道。
苏小梨笑而不答,似乎默认他的说法似的,走到一个卖小孩子玩的小玩意的地方,她停下来,随便看了看,说道:“寒柳确定你的院子外人只进得去,出不来?”
“红月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随便问问而已。”她说道,拿起一个小小的银镯子端详了一番,祁棠危见状,已然拿出银子递给小贩。
“我还以为红月这么问是已经准备想逃出去了呢。”他的唇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随意的说道,随手拿下面具,笑道:“这种东西果然是孩子玩的,戴久了觉得不舒服。”
苏小梨的手僵了一下,勉强一笑,说道:“寒柳在跟我开玩笑吗?”
“怎么?我的玩笑吓到你了吗?”祁棠危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道:“傻丫头,我自然是在跟你说笑,而且就算你想逃,我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他的语气倒像是在谈论天气一般。
苏小梨的心思此时已经乱了,难不成他发现了自己和澹台继宗的那些举动吗?若是发现了,岂不是会连累到澹台继宗。心中想着是,自己的手已经被祁棠危牵起她都不知道,直到听见燕云的声音。
“祁大人跟夫人的关系真好,看着真叫人羡慕呢。”
苏小梨猛的抬起头,这才明白什么叫冤家路窄,不然怎么一天之内遇见两次。袁景泰和燕云似乎已经与祁棠危聊了许久,袁景泰看着她,面上似乎有些不高兴。苏小梨干脆挽着祁棠危的手臂,说道:“寒柳,我们走吧,我还有好些地方没去过,你带我去看看。”
祁棠危顿了顿,明亮的双眸中有一丝了然,说道:“好。”刚想抬头与袁景泰道别,却见袁景泰先开口道:“我和云儿对这里也不太熟,祁大人不如顺道也带我们走走?”
燕云愣了一下,转头去看袁景泰,却见他的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苏小梨身上,心中顿时有些慌,扯了扯他的袖子,说道:“京珧,人家祁大人想与夫人单独呆在一起,我们就别打扰他们了。”
“哦?似乎的确是我要求过分了些,祁大人若是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勉强。”他说道,自己都没察觉自己语气中充满敌意。
燕云心中越来越慌,一抬头却看见似笑非笑的祁棠危,他的处境跟自己是一样的,见他不慌不忙的样子,燕云也不由安定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