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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不在院子里呆着待产,非得要去后花园看什么晚荷,大嬷嬷心里腹诽着,却不敢耽搁,亲自带了小丫鬟过来,生怕钱妈妈等人侍候的有一丝不周到。
等钱妈妈安排妥当终于出发了,已经过去小半个时辰了。雨澜走出正院大门的时候,看见后边那一条长长的尾巴,这么兴师动众的,雨澜大感不好意思。想去湖边看荷花的心思更迫切了!
晓月和晓玉一左一右扶着她,出了门走了没两步,雨澜忽然脸色一变。“等一会儿!”
五太太吃了一惊,连忙道:“怎么了?”
“我,我好像肚子开始疼了!”
难道是发作了?不会这么巧吧?
“难道是要生了?”钱妈妈的声音都发颤了。
大嬷嬷这样的事儿见得多了,比钱妈妈稳重得多。稳婆就在后边的队伍里,她叫了稳婆过来:“快看看,是不是发动了?”
四个稳婆分开众人走上前来,其中一个伸手摸了摸雨澜的肚子,又和其他三个商量了几句,肯定地道:“应该是发动了!”
雨澜听到这句话反而放松了下来,不像之前那么害怕了,这段时间实在等得太焦虑了!只不过这个小混蛋,也太能捣乱了吧!
大嬷嬷看大家脸色都是煞白,忍不住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王妃扶进产室去。”
晓月和晓玉架着她往回走,大嬷嬷就安排小丫鬟往前头去报信。前面马总管和承影可都在等着消息呢。王妃生产也真不会挑日子,八月十五发动,刚好王爷进宫领宴去了。
又叫人去请了白大夫进来,用不用的上先不说,反正要随时候命。白大夫要说也十分苦逼,别的人都可以回家团圆,唯独他,大过节的还得留在王府待命。待命待命,这都待了快半个月的命了,白大夫都替雨澜着急,您赶紧生了吧啊王妃!一听人说发动了,提着药箱就跑了过来,大嬷嬷看见他,还是一句话“待命”!小丫鬟就将他请到了西厢房休息。
等雨澜稀里糊涂地被扶着进了产房。产房里每天都有专人打扫,新的铺盖被褥帐子早就换上了,雨澜进来产房躺下这时候疼痛一*袭来,雨澜的脑袋上都汗。
其中一个稳婆在床榻边上坐下,对雨澜说道:“王妃,您攒着点儿劲儿,等会疼也别大声喊,要不等您生的时候该没力气了。”
雨澜有些无语无语,疼还不让喊,那我也得忍得住啊。
到这时才有了一点儿真实感,真的要生了!真是又高兴又害怕。不由眼泪汪汪地拉着五太太的手,叫了一声:“五婶婶!”
五太太没成想来这一回还真能赶上她生产,赶紧安慰她:“没事儿,五婶婶在这儿呢,别怕!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忍一忍就过来了。你的大福还在后头呢!”
这个时候藏医婆,张妈妈李妈妈等人全都进来了,加上钱妈妈、晓月、晓玉还有大嬷嬷、五太太把个小小的耳房差点儿塞满了。
大嬷嬷一看这不是个事儿,主要是人太多了在这里碍事。当机立断地对五太太说:“亲家太太到外头歇一歇吧,王妃是第一胎,一时半会儿也生不了。有什么事到时候老奴再叫您。”
五太太也知道她在这里碍事,答应一声,又安慰了几句就急忙出了产房。就叫小丫鬟端了凳子出来,她在院子里等着。
马福和承影也在前院商量。王妃太会挑时间生了,现在宫里怕是正是宴会开得热闹的时候,怎么也得给王爷报个信。俩人简单一商量,马福在这里坐镇,承影去宫里报信。
承影刚一走,马福没二话,当即就把王府给封了。王妃正在生产,王爷对王妃这般看重,这个时候进府的出府的,都给我老实几天吧。万一王妃出一点儿事,那就不是掉脑袋那么简单的事了。
太和殿上,叶邑辰把雨澜一个人丢在家里,进了皇宫之后就有点儿神思恍惚的。六部九卿和将军们全都发现他有些心不在焉的。
大同总兵过来敬酒,叶邑辰一口闷掉了,大同总兵的脸色也变成了瘪茄子,大老粗也不会拐弯,当场就叫了起来:“王爷,您酒杯是空的,您这是哄着末将玩儿呢!”
叶邑辰看了看手里空空如也的酒杯,对着大同总兵:“呵呵……”
承影上了马直奔紫禁城,他经常跟随王爷进出皇宫,这次王爷又特意把腰牌留给了他,他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皇宫。到了太和殿他却进不去了。
这里宴请的都是四品以上的大员,他又没有跟着王爷一块儿过来,自然是进不去的。承影心里这个急啊,好不容易看见一个相熟的太监连忙一把拉住道:“张公公,好久不见了!”
张公公看见是晋王爷身边的贴身小厮,脸上立刻挤出笑容来。正要招呼,承影已经十分熟练地将一张银票塞进了张公公的袖子里:“兄弟现在有要紧的差事,烦请公公进去给我家王爷传个话,就说我在这儿等他呢。来日我再请公公喝茶!”
张公公眉开眼笑地捏了袖子里的银票:“您放心,我这就去帮您传话。”
张公公也就是个在这里侍候倒酒的,进了大殿趁着给王爷倒酒的空,低声把承影的话传到了。
叶邑辰脸色刷地一下就变了,回过神来,告罪一声就出去大殿。和叶邑辰坐一张桌的是太子、赵王、潞王、延庆郡王等一帮子天潢贵胄。主要是王爷名声太大威望太高,再加上王爷并不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人,突兀和女真的联军打到京师城下的时候也没看见他脸色变得这么难看。
这得是发生多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难不成是蜀汉出兵四川了?还是突兀人攻破了嘉峪关了?
除了太子之懵然无知外,赵王、潞王、延庆郡王全都是察言观色的好手,全都不动声色地叫家奴出去打探消息。
叶邑辰这一出去就没再回来。众人心中都有些不安,不一会儿的功夫,三位王爷的家奴一个个全都回来了,附在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赵王和延庆郡王全都和缓了脸色:原来是晋王妃要生孩子了啊!看不出叶邑辰平日里冷冰冰的,对这个王妃是真好。也算是也异数了!
众人放下心事,席间重新变得一片河蟹。
旁人都没有什么,唯有叶敏昭此刻心里翻江倒海的,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从知道雨澜怀了王爷的孩子他就嫉恨如狂,要不然也会搞出草原狼那件事。后来他虽然打听不到王府里这件事的处理细节,却知道叶邑辰四处找大夫找药材,他何等聪明,一想就明白,这肯定是雨澜这一胎怀得不稳当。
一时间他是既嫉妒又担心,他既希望雨澜能立刻流产,又不希望雨澜因此而伤了身子,心里矛盾万分。
现在雨澜面临生孩子的生死难关,他心里更是百味杂陈,皇上去了后殿更衣,走了一个时辰了至今没回来。叶敏昭心里乱糟糟的,频频给延庆郡王还有哥哥们敬酒,不大一会儿就有了七八分醉意。
他端着酒杯,大着舌头非得要和叶敏瑜碰杯。叶敏瑜有些无语,刚才就发现他不对劲儿了!这种场合之下,又没有灌他酒,他怎么能把自己喝成这样?这个弟弟年纪慢慢大了,越来越精明越来越懂事,这心里肯定是有事啊。
就好心提醒他道:“五弟,你醉了!少喝点儿吧,小心呆会儿君前失仪!”
叶敏昭摇着脑袋说:“我没醉!谁醉了?你才醉了!四哥你今天一定要和我和了这杯酒,要不然你就是看不起小弟!”
叶敏瑜哭笑不得:“行行行,我喝我喝还不行吗?”不但把自己的酒喝了,连叶敏昭的杯子也夺过来喝了。他这个哥哥可比叶敏昭酒量大多了。
叶敏昭拿回空空的酒杯,还往自己的嘴里倒酒,一边倒还一边说:“四哥,你要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啊!”叶敏瑜被他搞得一头雾水,却不知道他想说的是:“姐姐,你要好好的,平平安安的!”
叶邑辰刚才太和殿出来,承影就急步走了上来。“王妃发动了!”
叶邑辰一听果然是这事,那一瞬间竟然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他一辈子经历了多少大事,从来没有过如此彷徨的时候。勉强稳住了心神,脸色才好看了点,道:“本王这就回去盯着!”
承影一下子就急了。他没想到王爷这么不管不顾的,顶着地雷就说了一句:“王爷,皇上……”就这么半途退席了,往大了说那可是藐视皇恩啊,罪名说轻绝对不算轻啊!
“皇上没事!皇上没事!”叶邑辰太了解正统皇上了,他不可能因为这么点儿小事和叶邑辰撕破脸皮的,他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倒是……他想起这个时候家里只有一个白大夫在,得抓两个太医到王府里去才成。
宫里也没马,叶邑辰拔脚就快步去了御药房。承影急得直跺脚,看见刚才的进去传话的张公公又从大殿里出来了,一事不烦二主,就赶忙迎了上去:“烦请公公见着陈总管的时候替咱们王爷说一声,就说王爷忽感不适,头痛欲裂,实在没有办法再入席了。请陈总管在万岁爷面前禀一声,回头咱们王爷好了,当面给万岁爷赔罪!”
满朝文武,皇亲国戚,敢为了老婆生孩子就放皇帝鸽子的,大概只有一个叶邑辰了,陈公公也没有多想,又没看见叶邑辰的影子,不由道:“王爷刚才还好好的,这病得忒也蹊跷,要不要请奴才叫两个人,去太医院请两个太医到王府给王爷瞧瞧?”
承影根本没功夫跟他磨牙,又掏出一张银票塞进他的手里:“不用麻烦了,王爷已经亲自去请太医了!”
陈公公登时就愣了。不是不能入席了吗,怎么还能亲自去请太医?
叶邑辰健步如飞地到了御药房。太医院的太医们官职不够大,没有资格到太和殿领宴,不过皇上念他们忙了一年也很辛苦,也赏赐了席面下来,就有太医院的院正带着太医们在御药房领宴。
酒酣耳热之际,叶邑辰破门而入,众太医大吃一惊,见是叶邑辰都上前乱糟糟地行礼。叶邑辰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龚太医,伸手一指他:“你!”又一指太医院新上任的姜院正:“还有你!跟本王走一趟!”
龚太医和姜院正面面相觑,叶邑辰什么都没说,转身出了御药房,这二位不敢怠慢,对视了一眼就匆匆忙忙跟着叶邑辰出来了。
龚太医大概知道了是什么事儿,姜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