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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大唐-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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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赴日孤单一月,YY数语,已做一月来的总结。

  
第二十一章 凉州乱 (4)
第二十一章 凉州乱 (4)

“我要我的人,你杀你的人,互不相欠!”

入耳第一句,我方动,那人已有所觉,臂力收紧,我闷了一闷,一阵干咳,上气不接下气。

浠浠倒水声,那人端了水杯,就着我唇缓缓倒入,茶水温热,清润入喉,立时舒服不少。我抬眼看他的手,薄薄的丝甲手套,他的脸,死寂单板,黑纱蒙面,唯有一双眸子,刹那温和。

一股浓重的羊骚味靠近我,我鼻翼一吸,鼻间喉间奇痒无比,喷涕连连,涕泪直流。

“可否请将军暂离此间,在下稍候再与将军详谈?”抱住我的人开了口,嗓音低压闷郁,仿佛刻意改变。

空气一滞,脚步沉重离去,我缓缓理顺气息,入鼻是干净的男子气味,无烟无酒。“你是谁?”我能这样平静地问他我自己也惊异,暗手挟持,隐瞒身分,他是谁?

他眼中惊异片刻,渐深沉如墨,无声打量。当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我时,他突然开口,“他倒是将你藏掖得极好,我差点无功而返。”

他是指谁?他跟了我很久了?我暗暗心惊,继续问道,“你是安庆绪的人?刚才那人是胡人?”

“别想套我话,也别打算猜我是谁。”他轻笑,隔着薄薄的丝甲手套,我能感受到他指腹的凉度,缓缓在我面颊游走,我勉力退后,退一寸他进一寸,直至退无可退。

“公子,他追来了,只带了十几人,未见沈若鸿。”一黑巾蒙面人突然扣门,他手一松,我委然松气。

“他倒来得快,连一日也不给我。”他无事地拍手起身,走到门口,转身看我瑟于一角,脱下厚实的外袍裹紧我,“我不会伤你,听话,好么?”我无措地看着他,指尖触到锦袍衣角,愕然。

此处不知是何地,几处农舍,孤置山间,蜿蜒来路,行踪俱落人眼实。我攀上窗沿,茫茫薄雾间只见一行匆匆,于道口踌躇,一众下马,执剑候命。片刻,一马后至,马上人倏然抬头迢望,决然挥剑直指,那人之果断坚毅,之焦急忧心,不是李豫又能是谁?

我引燃桌上油灯,探掌于窗外,嗖地一声,尖锐声划破晨雾,顷刻,轰地一声,炸于半空,响彻数里。

“呯”,房门巨响,数道疾风掠向我,鬟钗轰然而碎,面上刀风凛烈,“铛”地一声,金属火光四溅,一人为我接下致命一击。

“是她通风报信!”一人陌刀横胸,龇目切齿,突厥左杀葛腊哆!

“谁敢动我的人!”青面人怒吼一声,喜怒难瞰的面具波澜不惊,眸中凶光凛人,瞬间回复,“人都攻到门口了,葛将军还有空在此耗着,不知将军回去拿什么向丞相大人交差?”

葛腊哆猛一跺脚,拖刀大步离去。我方抚发吁气,天地突然倒转,他猛掷我于榻,高大身躯紧跟压上,我骇极惊叫,他却停了动作。

“好!好!”他连说两声好,眸中笑意强压怒火,“这样的郭珍珠才是我要的!”

空气中他迫人的气息仍萦绕不散,他已扶我起来,细细掸去我手上灰烬,刚才我燃的是边塞军中示警用的火炮,遇火腾空而起,声响可至数十里外,我在安庆绪军中曾见过,而那枚,正是取自他外袍中。

“我且带你看场好戏。”他拽我到屋外,居高临下,一览无疑。

我失声惊叫,又拼命捂住嘴,李豫,不是葛腊哆的对手!

我一声惊叫,李豫立刻察觉,百忙中朝上一瞟,身形已如虹窜上。

“小心!”我大叫,明知他无法小心,他根本是不管不顾,拔身扑上,毫不顾及如影随形的陌刀。

“你放心,肯为他死的人多得是。”青面人轻讽一句,拽我的手更紧上三分。

刀光剑影我见得多,郭倾云点到即止的重剑比试,安庆绪满院的金刀霍霍,甚至是史朝义鬼魅而出的双刀,可我从未见过今日的血肉横飞,骨肉刺穿,李豫每进一步身后鲜血便多一分,他的侍卫前仆后继,死死缠住葛腊哆,捍卫他步步为营,脚踏实地,直至力竭怠尽。

“救他!救他!”我扑倒在他脚下,早已声嘶力竭,满脸不知泪水还是汗水,山下,李豫再陷重围,身边仅两名侍卫,他鬓发凌乱却阵角仍旧镇定如初。

“你疯了不成,我为何要救他?”青面人哧笑,负手不理我。

“你和葛腊哆不是一伙的,不然就不会坐壁上观,对不对?”我灵光乍现,指着山上数十黑衣人,自两边血战开始这些人没出手过半个,以他为马首是瞻。

“你说你要你的人,他杀他的人,你们互不相欠,你要是杀了葛腊哆也没人知道,对不对?”我算看懂了,胡人的生死他们根本不看重,葛腊哆方也仅剩三人,只要鼓动他下手就有希望。

“你倒是聪明,那你倒说说,我杀了葛腊哆又有何好处?”他若无其事地把玩我的弩弓,临空空瞄,似在推敲其用途。

“把我的弓还给我!”我叫道。

他看我一眼,手伸来,山下,双方又各去一人,李豫攻到山腰,葛腊哆泰山压顶,一刀劈下。

举臂,抬弓,瞄准,压膛,张弦,扣扳击,一气呵成,如以往无数次的速射训练,我信我的枪,信我的箭,更信我的手。

一声短促的怒叫,葛腊哆一掌拍箭,鲜血顺着眼眶细细汩下,他不置信再看一眼,李豫长剑出手。

“将军快走!”葛腊哆臂上中剑,剩余胡人护了他狂奔就逃。

我不及看李豫,手腕调转,啪啪机簧轻响,还未发箭,驽弓已被他劈手夺去。

“可惜呀,这箭无簇,不然你还真废了他的眼。”青面人欺身而进,夹了我身形直坠。

“李。。。”我嘴被他大掌捂住,眼睁睁看着李豫飞身而近,伸手可及,却越距越远。

“我怎会让他再得了你去。。。哬!”他正飞掠,面前绯衣翻飞,无形无息,甫进面门才刚猛暴涨,如绵掌风已近在咫尺。他急忙提臂就挡,嘭地接个正着,哇地一声,我面上溅上数滴热液,下一秒,我凭空旋转,落地之时人已在松木清香的柔软怀抱中。

“想掳走珍珠?你有没有问过我?”沈若鸿绯衣攫立,手中寒芒夺目。

  
第二十二章 广平郡王
第二十二章 广平郡王

清点人数,己方折损三人,重伤七人轻伤三人,危机时刻仍顽强守护李豫的是他的贴身侍卫冯立。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公孙大娘门下好大的规矩!”李豫气哼。他气的不是伤亡了这么多人,也不是气我不告而别,而是气沈若鸿空有绝对优势而放走了青面人。

“杀人亦有限,岂在多杀伤。他有旧伤在身,乘人之危岂是我沈若鸿所为?”沈若鸿也坚持己见,称两人对掌之下发现青面人内伤未愈,仓促之间宁以伤臂相挡而不以我为人质要挟,看来非穷凶极恶之人,故放他一马下不为例。

“何况,他也没乘你之危帮了葛腊哆呀。”沈若鸿重提旧事,李豫似是不悦,回身来看我,朝英经此一事对他颇有好感,立刻识趣挂帘。

“那人可有为难你?”他上下检查确定我无恙,身躯微倾,探视我颊上微红,刚才青面人捂我嘴时留下的,他用力甚轻,只是我肤色过白,稍有淤痕便难以遮掩。

“没,他没伤我。”我脸红,因为马车车厢狭小,他灼热气息扑面而来,也因为,我回想到榻上的咫尺相贴,强势之极。

他凝视我许久,轻轻揽住我,“珍珠,是我累了你,没保护好你。。。那些伤你之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别。”我抬手急摇,我已见识了他的手段,葛腊哆一跑,那些伤重的胡人被他擒住,严刑讯问,一一格杀,绝无活口。

他不赞同地摇头,“不是我无情,是他无义在先。同朝为官,竟敢对我下手。”

听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事,“葛腊哆好象是为哪个丞相卖命,难道是。。。”

“李林甫!”他剑眉一扬,冷笑道,“我重审历年重案,动了他的筋骨了。一击不成再施毒手,狗急跳墙连突厥人也用上了,他那个月堂真是白修了。”

我仰头望他,他侧面英俊优雅,浓密剑眉上挑,一双眸子深如墨玉,那神情看似轻笑,细细体会却是薄怒微抿,暗恨入骨。

“冷么?”他感觉到了我手上的凉意,脱了外袍裹住我。十月的山间真是冷了,我贪婪地吸取他袍上的余温,那热度迅速滋漫全身,乃至鬓间。

“你那一箭真是吓住他了,恐怕他做梦都想不到你一弱质女子却原来是神箭。”这样的箭术原该经过长年的骑射,可我的双手,十指晶莹如玉无一处磨茧,他轻轻抚过,笑道,“子仪曾说你拳脚刀剑一无是处,唯有箭术可排正数第一,今日我算是信了。”

呸!我气极。有这样的哥哥嘛,说自己的妹妹一无是处的,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虽然练武象跳舞,那也有历史原因的是不是?二十一世纪可是法制社会,哪里需要习武防身呀,他倒好,连我得过青少年射击冠军的老底都掀了。

“不会武功也没什么,你这般柔弱,原是该被人揉进心里护着的。往后,有我在,我定护你周全。。。”他句句温柔,款款深情,最末一句语音模糊,修长的手指微微抬起我脸,四目相对。

“殿下!灵州仆固怀恩求见!”冯立的声音拔地而起,我猛然回神。

“知道了。”李豫口中应着身却不动,指上恋恋眼底含笑,我窘态必露,他微咳一声,这才甩袍踏出车外。

“末将见过殿下。”车外黄土飞扬半天,一彪形大汉身负长刀片甲未着,大吼一声,尘埃落定。

“将军一路辛苦,只是下次,可否轻声些。”李豫忍俊不禁,眼光一瞟车内,仆固怀恩居然立刻省觉,“是某粗鲁,二小姐受惊了。”他遥向马车拱手,话锋一转回归正题,“郡府火势已灭,作乱羌人全数擒下。南阳王教末将传话于殿下,有他坐镇金城,一切尽在掌控!”

“好!”李豫似早成竹在胸,扳指一一交代,“冯立,速派快马追上建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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