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焓稚旖目阕永锸保齑蟪2读艘幌拢侵槐鞠胱璧惨磺械氖中诎肟眨陔实牡乒庵校窀瞿缢叩暮艟刃藕拧V齑蟪7⒊鲆簧脸恋奶鞠ⅰ! �
你不喜欢我是吧?钱小红打翻朱大常悬着的手,有点委屈。一点情绪上的风吹草动,钱小红就胸脯起伏。好像它们最容易受伤。朱大常半晌无话,然后用那只迷茫的手拍拍钱小红的背,说,你是个好女孩儿,可是我不想伤害你,不想伤害任何人。再说,我这样,岂不成了卑鄙小人了?
你不理我,那才是伤害我呢。
钱小红,阿红,你以后会明白的,我是客家男人。
什么是客家男人?
广东梅县一带,而且,我快结婚了。
噢!你是怕伤害她。钱小红像潮水一样退下手和身体。
我原来是中学教师,来这里才穿上警服,她刚过来没多久,是教师。朱大常撑起身体看了看表,快到值班时间,我得走了。他歪歪斜斜地站起来整衣戴帽,回望一眼钱小红,说你好好休息。
第三章好人难当(4)
关门的声音抹掉了朱大常的身影。
上午有人敲门,钱小红以为是朱大常来了,却是一个与朱大常年纪相仿的男人。穿得灰不溜秋,飘飘荡荡。
噫?大肠不在?男人小眼圆瞪,大嘴微张,一脸无辜的惊奇。
哦,我是朱大常的朋友,临时住几天。钱小红懒懒地倚在门边,她知道这个男人住在隔壁,也是个警察。多认识一个警察多条路,钱小红这么一想,就退到房间,说,来坐吧!
男人进来,职业性地四周环视一圈,笑嘻嘻地说,做?怎么做?
床上坐吧。钱小红指了指床。
男人眼睛滴溜溜转,起点和终点总是落在钱小红的胸上。
你好爽快啊?男人说。
真抱歉,没有凳子!钱小红装作听不懂男人的话。
嘿,不坐不坐,我是朱大常的同事,叫马小明。男人掏出555香烟,用钢质火机“嘭”地一声点燃了。
哦,马大哥,你关照点哟!钱小红媚笑,马小明无话找话,明摆着想亲近她。
有大肠关照还不够么?马小明脸上浮现暧昧,就像一盆脏水倒在街面。过一会他又说,马大哥现在关照关照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随便呀,马大哥买的,我都爱!钱小红把书当道具,胡乱翻出声响。马小明瘦得很不真实,像是谁用棍子挑刺着衣服晃荡着。钱小红忽然幻想马小明做爱的情景,总觉得他的身体会被枯枝似地折断,马小明偏不自知,还爱张些声势。钱小红忍不住偷笑。
你笑起来很像湖南人。马小明的幽默像他两条腿一样干瘦。钱小红想,朱大常肯定跟马小明说过自己的情况,马小明才会故意敲门的。钱小红对警察本来有几分仰视,结果被马小明一搅,就觉得警察也就那么回事。也就打着哈哈说马大哥真厉害,居然能从笑声肯定我是湖南人。
晚上的雨哗啦哗啦很有快感。雨和大地疯狂交媾,当大地浑身湿透,汹涌的积水盘旋着来不及排泄。雨抽身而去,钱小红便听到大地的呻吟,在下水道里汩汩流淌。雨有情,雨也无义,雨得到倾泻的满足,大地的胸怀敞得越宽,被敲打的区域越广,心头的失落越大,要承受的疼痛越深,要面对的空虚越重。钱小红趴在窗口,看着如泪水洗劫后发亮的街面,忽然想起家乡,想起姐夫,那些都像一场蹂躏的雨,远去了,在夜里像风一样,荡回来。雨太猛烈,树叶受伤了,似乎还在抽搐,霓虹灯忽然明眸皓齿的了。车碾过积水处,嚣张的水浪溅向行人,惊叫声像恐慌的鸟。钱小红第一次感觉孤独与渺茫。
雨过去,夜苍白失血。
这都什么鸟东西?钱小红很无聊,用指头量了量身边的书,这么厚,哪是人读的。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眼睛在惨白的天花板上瞎逛。庄老板五短三粗的字。A小姐的脸蛋。短腿与高个。猩猩闭合的嘴。风鼓起詹老板的裤子。李思江跟坤仔在做爱。阿青的青春豆。朱大常发烫的身体。马小明不真实的瘦。
咚咚,咚咚咚!
谁这个时候敲门?真他妈太可爱了!钱小红像条憋坏的鱼,一跃而起。只见马小明手指头勾着塑料袋,瑟瑟地站着,也许他并没发抖,只是因为太瘦,钱小红就觉得他瑟瑟地了。
马小明在笑,小眼大嘴不分家,很卡通。
我猜你肯定呆得无聊了!看,啤酒、花生、凤爪、炒粉!马小明把塑料袋弄得稀里哗啦响,香味暗箭般嗖嗖嗖往鼻孔里窜。
真有你的!我憋得差点跳楼了!你太可爱啦老马!钱小红往马小明背上擂了一拳头,他一身瘦骨不动声色地回击了她,钱小红疼得直甩手。
怪不得我啊,我练散打的,瘦是瘦点,骨头硬得很。马小明用纸巾擦擦易拉罐,嘣一声拉开,递给钱小红。
占了便宜还卖乖啊你!这是什么啤酒?
生力,我不知道你喜欢哪种。
我不懂喝酒,陪你喝点吧。
是啊,机会难得,等你住到厂里,想喝一喝就不容易了。
第三章好人难当(5)
呵,老马说得好伤感。我得闲就来,你请我喝不就行了么?
你吃凤爪,客家人做的凤爪味道最好。
凤爪是什么?钱小红抓起一个,天,这不是鸡脚么?哈哈,什么凤爪,骗人的!
阿红,人要衣裳,鸡爪也要搞点名堂啊,取个好名字,吃起来都不一样。
切!心理作用,吃起来还是鸡脚的味。
这你就不懂了阿红,这叫商业技巧,美好的名字,是美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呢!
钱小红啃咬、咀嚼,牙齿磨得咯嘣咯嘣响。
你吃东西真不斯文,这样嫁不出去的!当然我不讨厌,来,小碰一下,大喝一口。马小明漱口一样鼓胀着嘴咽下,从塑料袋里捡起一根牙签,剔了剔牙。
怕我会把人吃穷么?我喝这啤酒有点苦。钱小红抹把嘴。东西基本消灭掉,肚子也饱了,失血的夜变得精神起来。
这几天班上得怎么样嘛?马小明站着,似乎胖了点,小眼大嘴依然像幅漫画。
钱小红笑笑,说,不想事,一个动作干到底,机器人的活。
累不累呢?马小明很面善。
不累,就是不许说话,成天憋蛋一样。钱小红把鞋子脱了,靠在床头。讲话分散精力,精力一散干的活就少了,哪个老板不想你们替他拼命干。马小明一边屁股搭在床上,侧身面对钱小红。钱小红扑哧发笑。
你笑什么?马小明又无辜了。
我觉得你像在说干别的事情。
别的什么事情?
装傻你!
马小明想了想,小眼大嘴组合成另一幅卡通图,很奇怪地说,你小小年纪,挺坏的啊?
我怎么坏了?我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马小明的眼神朦朦胧胧的,不知道是不是三罐啤酒的原因。
钱小红喝一罐,比常时更清醒,她知道马小明有想法,可是马小明不是朱大常,她对马小明没有一点欲望。
你那是什么书?马小明手指了指,书在钱小红身体的另一边,马小明想扑过去取,钱小红赶紧拿了递给他。朱大常的,我不晓得是什么。马小明从后面翻到前面,又从前面翻到后面,斜眼看着钱小红,说,朱大常,朱大常他是不是上了你?
上?上什么?什么黑话?这个地方的新鲜词太多了,钱小红头一回听“上”。
他干了你,对不对?马小明换了一个词。
你不要胡说八道,朱大哥有女朋友,他怎么会乱搞。
有女朋友怎么样?要搞的还是要搞。
我不知道你们,反正朱大哥没有和我搞,朱大哥是君子。
君子才暗地里搞呢!君子只不过搞得天衣无缝一点,朱大常没搞你,那真是称奇了。
哎呀,不要谈这个事情了,烦得很哩!我说没有就没有。
没有那他还帮你找工作?还让你住这里?马小明眼睛更小了。
老马,照你这么说,你提这些啤酒凤爪花生来,也是有想法的了?钱小红气咻咻说完,忽觉得给了老马一个顺水推舟的大好机会,连忙采取挽救措施,急急地说,我相信老马不是这样的人!
老马果然不躲避,眼里好像冒着啤酒泡,说,你说对了,我就是对你有想法,你性感!马小明不能控制地凑过来,波很大,我好喜欢。老马把钱小红压在身底,骨瘦若柴,力气不小,钱小红挣扎着推他,推不动,碍于凤爪的面子,一时奈何不得。
老马喘着粗气说,你别动,求求你,就这样就这样。老马压着钱小红,隔着衣服疯狂蠕动,像一辈子没见过母的,没两分钟,就发出一种属于老马的独特声音。
老马泄了。
男人的鸡巴与男人的意志,到底哪个更脆弱?老马隔着衣服在身上拼命攀登,像三伏天的猪在一汪污水里打滚,同样为了求得身体的爽快,在干渴炎热的环境中,谁会去指责猪。钱小红不觉得有什么损失,老马并不坏,比起那些挤公交车的男人故意用鸡巴顶着女人的屁股或大腿,借助车的摇晃淫乐,老马起码是光明正大的。那公交车上的男人理直气壮,人挤人,难免碰撞私处,女人若瞪他,他们的眼神不是无辜就是若无其事。攀登时老马的眼睛是充血的,所以至少老马是真实的。上帝造人时材料添错了地方,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