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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啊?他心里喃喃自语,凭着一份侥幸,也许包子还可以吃呢?他把一个包子用筷子夹到碗里,凉了凉,便躲过黑红色印痕的地方,小小地咬了一口。
“嗯,没什么味。”入到嘴里,包子似乎只有烫,既不香,也不臭。
可是,过了一会儿,他便感到自己心底产生一种强烈的呕吐感,他看到一双双知青的眼睛都在看着他,他便闭上眼睛又咬了一口,可是随着这包子的入喉,他的呕吐感终于压不住了,“哇呃!”喷了一地。
知青们自从锅盖事情后,倒霉的事情便接连而至,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锅盖事情的第二天,知青就有十几个人闹肚子,他们都是男生,因为他们太舍不得那香喷喷又臭烘烘的包子了,多多少少吃了些。当天晚上便狂泻起来,一直闹了两三天,脸都拉青了,人呢,别说上工了,有几个连腰都直不起来。
泻肚的人刚好,三队的知青李金旺后脖子又起了个大包,有小孩玩的玻璃球大,老乡说是砍头疮呀,疼的他脑袋都抬不起来,不能仰头躺,只能趴着睡,而且那包越长越大,越长越红。幸亏知青张斌家里父母都是搞医的,他也会些针灸医术,插队时带来针灸的针及三棱针之类的东西,在李金旺的央求下,他值得冒险行医,用火柴烧了烧三棱针,冲着包一针就扎下去,一股脓水喷涌而出,喷的他眼睛上,嘴上都是脓水,过了几天,李金旺脖子上的包竟然好了。
又过了几天,下工时,知青扛着锹镐往回走,二队知青田新雨不知怎么手没扶住扛在肩头的镐吧,镐从后背掉了下去,搞头刚好砸到右脚脚跟,当时就把他砸坐下了,脚跟破了一个口,汪汪往出流血,不流血的地方青紫了一大片,没法走路,知青们是轮流把他背回村的。
倒霉的事接连不断,村里已经有流言了,说是知青挖坟缺了德,是老天报应,知青是北京来的,又都在北京革命造反了好几天,自然不信这些,可是有些人心里却有些打鼓。
王大力这天早上右眼直跳,他不迷信,可是也觉得不是好兆头,男左女右,跳得是好事;男右女左,跳的自然是坏事了。、
他心里不安地吃过早饭,和同伴们来到一个未挖的坟前,由于自己右眼跳,他怕刨坟时出意外,所以刨坟的活大部分都是同队李宝成和孙茂干的,坟被打开一个洞。带队的民兵连长杨树林瞅了瞅李宝成说:“宝成,你下吧。”
李宝成本不想下到坟拱里,可是民兵连长点了自己的名了,没办法,只得下。他下到坟里,坟里黑漆漆的,棺木也已经塌平了,上面还盖了一层薄薄的泥土,显然,这个坟已经时间很久远了。
李宝成把塌平的棺材盖掀到一边,用一根短木根轻轻拨动,散落的骨头以及骨头间的泥土,希望能发现什么金银财宝类有价值的东西,可是扒拉个遍,除了骨头和破碎的棺木碎板子之外,什么也没有。
李宝成有些失望,就在他直起身要钻出坟拱时,突然看见砖拱一角的地上有一段锹把粗细,黑黄黑黄的绳状物。李宝成挺知青讲在别的坟里挖出过大甘草的故事,他脑子一闪,嘿,这是不是大甘草啊,他用木棍捅了一下那个绳状物,那东西是软的,而且还动了两下。
李宝成心里一惊,口中道:“是蛇!”可是他并没有钻出坟拱,二十把蛇轻轻挑起来,找到它的尾巴,把蛇倒提出来。
这条约有一米五左右长,灰黑土色的,只有几圈灰黑的花纹,这条蛇被李宝成倒提着,几乎举到李宝成的肩膀高,蛇的头刚刚离地。
砖拱外面的知情见李宝成喊有蛇,都忙趴到砖拱的洞口往里看。
“这条蛇怎么和死蛇似的,不怎么动啊?”洞外向里望的左小莲自语地说了一声。
“它冬眠呢。”也在洞口的孙茂说。
“冬眠的蛇咬人吗?”左小莲问。
“不咬,冬眠的蛇最么会咬人呢?”孙茂大声解释。
正文 第八章 遭蛇咬
王大力右手顺手接过蛇,捏着蛇尾,把蛇头搭在自己穿着棉衣的右胳膊上,那条蛇果然不咬人,知识懒懒地动了几下,像根面条死的,软软地垂下头。[》
“放到手上咬吗?”左小莲又问。
“放到手上也不咬!”孙茂大声说。
王大力在觉得这话时说给他听的,冥冥之中好像自己要证明什么,他毅然把左手手套脱下,把蛇头放到了自己手上。可就在此时,他突然觉得左手食指一麻,细一看那个刚才还软塌塌的蛇,竟然咬住了自己手指,还不放口。
“它咬我!”王大力大声说道,往下拽开蛇口,把蛇扔到地上,坟里恰好有把铁锹,王大力忿怒地用锹剁下蛇头,冲着没有头还扭曲的蛇身说,“看你咬,看你咬!”
民兵连长杨树林也早挤到坟拱的口子前,见有两三个女知青在那,他不好意思挤的太靠前,见王大力倒提着蛇,而且蛇又是冬眠期,认为没什么大事,也就靠后站了站,几分钟时间,见蛇咬了人,他用手拨开别人,把头伸向坟坑前,大声说:“王大力,快上来,把蛇也拿上来!”
王大力被拽上,蛇也被拿上,“蛇头呢?”
“蛇头在坟里呢。”
“头也拿上来。”杨树林好似命令战士似地说。
立刻,蛇头便被跳下去的孙茂拿了上来。
民兵连长杨树林端详了一下蛇头说:“可能是毒蛇,我们这叫土条子,你脱下衣服,”王大力脱下了棉袄,杨树林解下自己的鞋带给王大力的手腕部勒了一圈,又在王大力的肘部又勒了一圈,然后拿过王大力的左手在被蛇咬的伤口处嘬了几下,吐出来又嘬了几下,又吐出来。
一切发生的这么突然,同挖坟的李宝成,孙茂,李全旺都看呆了,知道民兵连长给王大力的手指吸了三遍后,孙茂才问:“怎么办呀?”
“上医院啊。”李全旺大声说。
孙茂陪着王大力急急地赶往公社卫生院,公社在上李村,离下李村五里路,公社卫生院又在上李村的西边,距离他们挖坟的地方不远,也就四里多地,他们从地里斜插着没进村就到了卫生院。
公社卫生院在一个小院里,院里只有三间房,一间挂号房,一间药房,另一间也就是看病的房间了。
看病的房间里有一张桌子,桌子摆着一盘象棋,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下棋。
孙茂一进屋,便喊:“谁是大夫,谁是大夫?”
两个下棋的人齐把目光投向他们,那个五十岁上下的人说:“作甚,作甚,叫唤甚?”
“你才叫唤呢?”孙茂又大声嚷。北京话里,人说话只能说是喊,叫唤这个词,只能用在牲口身上,更确切地说,绝大部分用在毛驴身上。
旁边那个三十岁左右穿白大褂的戴着付眼镜,一见孙茂又喊又叫,知道他理会错了,忙在旁解释道:“你们是大学生吧。”他们管知识青年都称呼为大学生,不知为什么。
“哦这话时称谓叫唤是指人喊话,声音大的说话谓‘叫唤’,声音一般般的话为‘说’。”
“那牲口叫唤呢?”孙茂又说。
“此地称牲口叫为吼,你吼甚,就是指牲口叫甚。”
那个五十岁上下的大夫见站在一边的王大力手指上有血,腕子上还勒着个鞋带,便打断他俩的话:“你俩看甚病?”
孙茂立时明白,此时不是研究语言的问题,便忙说:“他让蛇咬了。”
“蛇咬了,冬天蛇还咬人?”两个白大褂几乎同时问。
孙茂和王大力便一人一句把经过说出。“那是甚蛇呀?”五十岁的白大褂问。
“说是土条子,”王大力边说边从兜里掏出蛇扔到地上。两个白大褂一愣,见蛇无头,便问:“头呢?”
“头?”王大力又从棉大衣另一个兜里掏出蛇头,扔到地上。
两个白大褂从柜子里拿出一把尺把场的医用夹子,轻轻拔拔蛇头,蛇身,看了一会儿那个五十岁上下的白大褂说:“这不太像土条子,有些像黑链子。”
“还是像土条子。”三十来岁的白大褂坚持说。“还是像黑链子,你看蛇头那个牙。”五十来岁的白大褂反驳道。
“看牙才像土条子。”三十来岁的白大褂坚持自己的观点。
什么土条子,黑链子,王大力和孙茂都没见过,这条蛇是他们来山西见得第一条蛇,第一条蛇就把王大力咬了。它叫什么不重要,关键是它有没有毒?
“有没有毒呀?”王大力着急地问。五十来岁的白大褂用夹子又弄了蛇头一下,“好像有毒。”三十来岁的白大褂反驳道:“兴许没毒?”
“到底有没有毒?”孙茂急了,喊道。
“你嚷甚?”五十来岁的白大褂这回没用叫唤一词孙茂,只是说:“有毒是有毒的看法,没毒是没毒的看法。”
“看甚么看,我们是治病来了。”
“噢,此地说看,就是看病,治疗的意思,并非只是观看。”那位三十多岁的白大褂推了下眼镜忙解释。
“那就赶快看吧!”孙茂又喊道。
“当有毒的看,当没毒的看?”五十多岁白大褂问。
“当然当有毒蛇咬得看。”王大力指了指自己的手,这时他发现自己被咬左手的食指自根至指尖已经黑青黄亮色了,而且手指也麻木肿胀起来,他心想:哎呀,千万别是毒蛇呀。
在公社卫生院用酒精把伤口清洗了一下后,医院的两位大夫便建议他们去县里去看,说:“这地方这二三十年都没发生过蛇咬人的事,据老人说,最近一次蛇咬人的事,还是日本人侵略中国时,一个日本兵夏天睡草垛下,脱的精光,一条蛇从日本兵钻了进去,人们发现后左拽拽不出,右拽拽不出,还是一个汉奸给出了个主意,把蛇尾巴割个十字,把烟袋锅里十几年积攒的烟油子抹上去,蛇让烟油子一治,浑身抖动着便退了出来。当然,蛇嘴里咬着这个日本兵的一块肠子肉。”
“去县城,有四十多里路,怎么去啊?找公社问问怎么办?”他们出了卫生院,便向东边二百来米远的公社大院走去。时机凑巧,天无绝人之路,刚出卫生院大院,就见自公社大院里开出一辆拉油的大罐车,王大力说:“车!”孙茂立刻飞跑过去。
车开出公社大院,在门口停住,车上下来一个穿着一身蓝色劳动布工作服,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