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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是不要提,以为到家;这条路与你的本份事远之远矣!如天地悬隔。两者都是错的!为甚么呢?提不起,不要提,皆是你们没有见得透这一种工夫的理由;倘若见到彻底,自然不会有提不起就不提住下的道理。
用功的人为甚么有这种路头?要晓得:在平常时候用功,都在声、色上用功,不是眼见色,就是耳闻声;在那个时候,虽然提起‘念佛是谁’来得用,仍在见色、闻声的一个大粗心上用;这个粗心,妄想也有,昏沉也有,业障也有,时常发现,因为粗心就是这个样子。今天打七,外面一切声、色不得到你面前,总算不要你除声、色,声、色自然没有;内里因无外面的声、色,则无分别思想,可算外无声、色,内无攀缘。因声色而起攀缘,因攀缘分别而说声色,因声色、攀缘互见而说一个粗心。今天声色既无,攀缘那里会有?攀缘、声色俱无,粗心当然也没有;粗心一无,一切当然会歇下来。提又提不起,用又用不上,妄想也打不起,清清净净,光光堂堂,就是这个地方。也是粗心歇下来了。
宗门是这样讲,并不是教下说前五识,甚么见、思、惑;宗门下就是声色、粗心。粗心歇下来,不是没有事,还要向前走才对。既然‘念佛是谁’提不起,怎么走?有没有这一种办法?有!这办法对那两种知见的人都可以合用,提不起摆下来的人,也是这一个办法;不要提以为就是到家的人,也是要这个办法。甚么办法呢?就是在你们提不起的地方,想出办法来,这是:‘念佛是谁’?参!‘你未讲,我已经说过:“提不起,怎么参?”’那么,提,放下来;念一句‘念佛是谁’,大家都可以念罢!既然念了一句,就在念的地方参!照这样子,再提不起的地方,不要提;念一句‘念佛是谁’,即从能念的地方再下手参,这一下手再起疑情来。我告诉你:你不要参,它不由你,疑情涌涌的,好得很!但是,我讲,好歹是我的;要你们行到这个地方,你们才晓得真实不虚。
我在金山住的时候,工夫用到这个地方,也是你们这个样子,提又提不起,妄想更不用说,当然打不起。因为我的工夫与你不同:在那里,我最初用功,自己与自己一枝香、一枝香的考究,每逢一枝香开静,必先审问自己:这一枝香工夫怎么样?还有昏沉?还有妄想?若要有一点昏沉,或一寸香的妄想,当下自己打自己的耳巴子;下一枝香跳起脚来克责自己,非办到昏沉、妄想一点也没有,‘念佛是谁’单单的的,明明白白,我才把它放过。用到了这个地方,虽是提不起,我是不与人同:对于这里我是不住,知道不是好境界;即是好境界,我亦不住,总要参究才是。没有办法,找个最熟的妄想打打,刚刚的找到,还没有打,就没有了,说上海大舞台好得很,去打打它的妄想罢!不行,还是打不起;后来慢慢的念一句‘念佛是谁’,想想念的这一句,从甚么地方来的?既然能念,为甚么不能参?就从这里下手。歇的到有二天,后来从这个地方再一参,好像三天没有吃饭,见了饭没命的要吃一样,才觉好用,再向前。那种情形是多得很,要你们用到了这个地方,我再与你商量。
参!
十一月初七开示(四七首日)
从前孚上座打六天七开悟,赵州老人打一个七开悟,中峰国师打两个七开悟,本寺天慧彻祖打四个七开悟。你们今天打了几个七,还晓得吗?我虽是这么问,你们还有人说:‘我起七以来,甚么早晨、夜晚都不分;今天、明天,初一、十五,更不晓得;只晓得一个“念佛是谁”那里知道几个七呢?’有这一种人,我是很赞仰他!
我告诉你:今天第三个七已经完了。古人一个七、二个七开悟,你们已经三个七,对于开悟一件事,还没有一点消息。你们问问自己:即使无有一点消息,只要不知道有解七的日子;大众睡觉,你也倒下来,睡,不睡,不晓得;‘念佛是谁’明明白白的。人家坐,我也坐;人家行,我也行;但是坐、行都不晓得。大家向斋堂里跑,我也去,去,是去了,做甚么事,我还不知;人家吃饭,你碗筷也不晓得拿。你们有这样的用心力,三个七不悟,五个七、六个七,我可以担保你决定开悟。我但要你有这个工夫;若没有这样的工夫,开悟的一句话安不上。但是,了生死的开悟的心,当然是人人有的,人人有希望的。
对于工夫用到随缘起倒,而不知道有起倒;跟人家到斋堂,不晓得拿碗筷。你们恐怕还有点疑惑:‘一定是骗人的,那有这样的道理?’对罢!别人的行处,你们不相信,因为没有看到;今天,我把我的行处告诉你们听听,不能再不相信,是我亲自走过来的,你们一定会相信。不是空教你们相信,还有一点事实在这里:斋堂不许打耳巴子,就是我用功吃苦过来的。我在金山住的时候,工夫用到极紧的那个时间,疑情涌涌的,你不参,它也不容你,绵绵密密的。打七的时间,开梆过堂,我也随大家跑到斋堂去,坐下来,疑情得力得很,人家吃饭,我不知道□碗筷;人家吃得差不多了,我打开眼睛看看,饭菜制得好好的,我就将碗筷移拢来;后又一想:不能把工夫放下来,吃饭还要提好工夫;又把‘念佛是谁’一追,菜饭不晓得向口里扒,呆呆的坐在那里;忽然手一松,饭碗一掉,把菜碗打破了。僧值师跑过来一个大耳巴子,打得我瞿然一冲,饭碗又掉在地下打破。僧值师又连打三、五个耳巴子,打得我头昏脑闷。一想:打虽打了,工夫还要照顾好,不能因为挨打,就把工夫放下。因此,凡我所住的地方,斋堂不许打耳巴子。加之这边常住上住的人,都是道人;所以只许大吼,不许打耳巴子。你们恐怕不是这样子,一挨打,马上就退步了!这个事,本不容易办:顾到这头,失那头,顾到规矩,工夫一定顾不到,就因此退下;故此我任他外面再怎么样,我的生死未了,终归工夫不肯丢。
你们要开悟,必须要工夫用上;用到行不知行,睡不知睡,小圊不知道扯裤子:这样工夫,不是骇你们的,是我行过来的。我有一次,在打抽解鱼子时,不知道向那里走;这正是工夫吃紧的时候,大家出堂,我也跟出堂来;于是乎跑到韦驮殿来了,也不知道做甚么事;班首见了,就是一吼,我也不知道甚么事。后来有某西堂见到我,他即指点我说:‘大概是工夫恰当,忘其所以然了罢!此时是打抽解小圊啊,你向西去!’给他一说,我才知道。我在工夫得力的时候,好多次均蒙这位西堂师傅照应,到今天我还感谢他:这都是我经验过来的。所以我希望你们亦行到这样工夫,不是欺骗你们的。
再讲警策:你们同在这一个禅堂,同参一法,而感果则有千差万别,各各不同:天上、人间、牛胎、马腹。
‘念佛是谁’?──参!
十一月初八开示(四七第二日)
有人问赵州:‘云何是大道?’州云:‘平常心是道。’又问:‘我不是问这个道,我问的是大道。’州云:‘大道通长安。’问话的这位,当下猛省,就悟了。古人悟道有这么直接,你们今天也这么问,我也这么答,你们还也猛省悟道吗?恐怕你们办不到咧!
若说古人是菩萨转世,罗汉再来,这是欺人的。要晓得:古人的行履与你们不同,如天地之隔;古人用功,不分寒暑,没有昼夜,一切处不论,还说甚么打七不打七?他是二六时中,不肯刹那离开工夫;所以他们一有机缘,一言、半句当下就悟道。你们不能悟,是甚么道理?是‘临渴掘井’一种大错误。在平常丝毫没有用功,总以为平常不要用功;加香、打七才可以用功。又以为过夏天气热得很,又要上殿普佛,下期头上规矩要紧,这许多的时间,随随众而已;加香、打七那个时间,才要认真用功。大概你们被这种恶知、恶见错误光阴不少;错误的人也不少。你们想想:临渴掘井,人渴死了,井还未掘成,还有益吗?世界上百工技艺,都要三年、五载以后,才可混得一个饭碗;况我们这个出世间无上妙法,那里这么容易?你们有点知识的人,当然要不分严冬天冷,与夏暑天热,总把‘念佛是谁’不明白处,苦苦参究,恒常不断;任它再热,我有‘念佛是谁’,当然清凉自在;任是再冷,我亦有‘念佛是谁’,也不晓得有冷。就这么苦苦的参,三年、五载要开悟,当然现成事。若要以加香、打七用功,平常不用功,一年计算,要荒废九个月,只有三个月用功。你们想想:对不对?还算一个用功的人吗?
我今天对打七前的事,解七后的事,全盘托出;能有心了生死的人,当然会照这么做;并不是我单独要你们这么做,我是这样做过来的,我行过来的事,说到你们听。你们有知识超过我的人,则以我为戒;或有不如我的人,则要跟我学:我以前住金山的时候,用起功来,甚么人情,甚么应酬,我是一概不顾;我只顾‘念佛是谁’,历历明明毫不间断;任是得罪何人,虽系职事,我是不管的,每每跑路只顾工夫,见了知客,我也不知道合掌让路,当路一撞,把知客撞退多远,他即时一顿一大吼;那时我想想:不对!如此冲撞,于人情上有关系,把工夫放下来,应酬、应酬罢!再复一想:咄!不可以的!我为甚么出家?我既为生死出家,今天生死还没有了,竟把工夫放下来应酬人情吗?胡说!若要这样,不如不出家罢!还是我的工夫要紧,任他吼,就是打,我亦欢喜。好!他不打我,我还要请他打我几下,试试我的工夫如何;假使几个耳巴子打下来,我的工夫还是照应如常咧!这是好得很的;若是一个耳巴子打下来,‘念佛是谁’跟耳巴子跑了,我这个人还算一个用功的人吗?所以立定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