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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还有好几位,连‘念佛是谁’尚没有相信,怎么参,怎么起疑情,一回也没有做一下子;人家跑,你也跟到跑跑;人家坐,你也跟到坐;根本没有动一脚,那里说得上已经走上了正路的话?若要以你们这个样子看,工夫话还要说吗?说,还有甚么用呢?本来是没有口开,而又不能不讲,大概有一、二位又需要我讲工夫程度的;即使一个人也没有,我又不能因没有而不讲。你们以为我没得口开,是你们工夫用到了没口开的地方;你们真用到没得口开的地方,我走三个空圈子,我是不言之言,你是不听之听:不言之言,是真言;不听之听,是真听;那是很好的!恐怕不是这个没得口开罢!是因为你们工夫的程度一点也没有。能可我讲的话在前,你们就跟我的话行在后;譬如行路,我在前一里路,你在后一里路,你也看到我,我也看到你,这样才对。今天,光得我在前头讲,你在后头行不上,我到讲了十里、八里下去,你一里路还没有走;你也看不到我,我也看不到你;我讲向南,你到向北,还能对吗?我的话讲来,还能言、行相应吗?既不能相应,不是不要开口吗?我是这样没得口开,并不是工夫上没得口开。或者有人说:‘你这样讲,恐怕委屈人。’也许你委屈人;但是,宁可以我委屈你,是很好的,恐怕不委屈。你以为:‘你那里知道人家心里的事?’虽然你的心在你肚子里,你的人站在这里,我把你一看,望到对过清清爽爽的,如一个琉璃瓶一样,里头心、肝、五脏,看到一点也不差,你心上的事,我还看不到?我还委屈你吗?宗门下的事,不是说说就了,也不是付于来日的。教下开座讲经,可以下座睡睡觉,外面跑一跑;因为今天讲过,就付于来日。宗门下不是:要今天说的今天行,明日说的明日行;我说的,就是你们行的;你们行的,也就是我说的;言、行要相应;倘若言、行不相应,不是宗门事。
你们有不少的人,未进禅堂以前,以为禅堂了不起,十方诸佛、菩萨、诸祖师出身之所;禅宗一法,极玄而妙,是很相信。今天住到禅堂,反过头来;‘不好了!外面说禅堂怎么好,而今进堂以来,七也打过三、四个,没有甚么了不得,不过就是这样子罢!在外面听到人家的话,恐怕是人家骗我的!我到要想过旁的事干干才好!’你们这一种人,可怜!可悯!真是不可说!我亦要替你们把这一种病源指出来,使你们知道是病,可以向前走走。这一种人,‘念佛是谁’影子也没有,我问你‘念佛是谁’,你还有点影子吗?不但没有,还以为:‘不好了!我所学来的,会到来的,很多很多的,以前提一个题,似乎涌涌的言句就可以说出来。今天,把禅堂一住,七一打,反过来,文章想不起,一句也想不出来,一想,再想,终归想不起;好像肚子里空了,似乎不相应,七不能再打了!再打,恐怕将我费了许多辛苦学来的《楞严》、《法华》都忘去了!恐怕空费许多的经济,空费多少困苦;这样子,七不愿意打了!把肚子打得空空的!’你还是这一种心理。我说:你们不要弄错了!这是好事,不是坏事。你们还相信吗?我说:你们学到来的忘掉,会到来的忘掉,不算事;还要你们连学的是甚么人还要忘掉!连会的是甚么人也要忘掉!你们大家领会一下子,还要深一层,把我问你们学来的忘掉,学的人忘掉了没有?可怜!可怜!学到来的还是满满一肚,那里肯把它忘了!天天坐下来,还要摸索摸索,深怕忘了;学的人忘掉,那里说得上!宗门下,首先要你空!要你忘!空了,忘了,那个时候,我自然会再与你商量。你为甚么不肯空?不肯忘?
世界上甚么事都要讲求进步,就是你们学教,亦复要进步;你们今天住禅堂,为生死大事,求成佛、作祖的,为甚么不讲进步?学来的,会来的,少许忘了一点,还不愿意,你们自己想想:可怜不可怜?所以要你们大家认识。能可以把我能学、所学忘得光光的,这是好事;不忘,还要勇猛忘了才是。那么,你不用功的人,光打七觉得很好的,坐坐,跑跑,睡就睡,一下子到也不怕,很受用。用功的人,反过来,到是五心烦躁,身、心不安。为甚么呢?因为,用功的人,他知道生死非了不可;我的生死是苦,大地众生的生死更苦;若要令他们离苦,必须我先离苦,而后再度他们的苦。我要离苦,非用功不可;我要度众生离苦,亦非用功不可。所以一天到晚,刻刻用功,时时研究工夫,深怕工夫打失,总要工夫成片;因不得成片,总是自己克责自己;因为大事未明,是这样的不安。但是,你们大家在这里还有一半人是这样?或者三分之一是这样?恐怕也没有!假使有一个、两个,也是好的!还算是一个道场!若要一个也没有,这一句话是怎么讲法?教我开口讲话,还有味道吗?你们想想看!我看你们都不是这样,是甚么样呢?‘常住上真是向我们要命!八个七打了就罢了!为甚么又添两个七?这不是与我们为难吗?还说得好听,成就我们!真实不要你成就,早点解七罢!让我们睡睡觉,休息、休息;似乎现在去睡才好!’那里还有精进、勇猛的一句话!想快活、快活,适意、适意,才对呢!对吗?你们自己想想看:这样,还是一个办道的人吗?师傅们!要认真吃一番苦,这样快活适意,不能算事的;还得把‘念佛是谁’提起来,参去!才有受用。
参!
十一月十六日开示(五七第三日)
‘一念不觉生三细,境缘才动成六粗。’宗门下的事,不讲根、尘、五识,六、七、八识,一概不讲;只讲粗、细。对于‘念佛是谁’当然要讲:因为这一法是发明我们本有的一法。虽然,它可以发明本有,不说也不能使人行这一法。
或者有人说:‘既然有说、有讲,莫非是教宗吗?因为有言、有说。’你们会错了!宗门下所讲、所说,不与教同,亦不与宗同;反过来,也与教同,亦与宗同,与佛同,与祖同,一同一切同。今天与你们讲粗;本来,宗门下细亦不可得,说甚么粗?实在是方便之方便,替你们中、下根的人,不得不讲;上根利智的人,是一超直入,不假说粗、说细。甚么是中、下根的人?因为与上根的人稍次一点,故此说是中、下根人;恐怕还是与你们客气。何以呢?这个粗,你们还知道吗?是个甚么东西?是大、是小?是圆、是方?你还晓得吗?你们能可以晓得,出来告诉我!你们有这么一个人,我就许你是一个中、下根的人;恐怕你们没有一个人知道,连这一个粗的影子都不晓得,那里还说得上是中、下根人?下下根人还是勉强;说是中、下根人,是客气罢!那么,究竟这个粗,还是个甚么样子?有多大呢?恐怕还不容易知道;我就告诉你们,恐怕也不容易晓得。略说一点你们听听:你们今天用功用不上是粗,不相信用功亦是粗;不信‘念佛是谁’是粗,疑情发不起亦是粗;怕吃苦是粗,要快活亦是粗。你说它有多大呢?有情,最大是金翅鸟,还没有它大!无情,大山、大海,亦没有它大!它既然有这么大,为甚么不见呢?因为我们整个的在粗里头。譬如:杲日当空,虽然有白云遮盖,还有少份光明;假使一阵黑云整个的盖起来,便伸手不见掌。假使有一个人,一辈子都是在这黑地方过日子,一脚泥巴,一脚狗屎,问到他:‘脚下是泥巴么?’他说:‘是的。’再问他:‘还有狗屎没有?’他说:‘没有,是泥巴。’狗屎当泥巴踏在脚下是不知道;究竟问他泥巴是甚么样,他到没得口开。何以呢?向来没有看到过,那里会知道是甚么呢?就等于我们这一件事,如:杲日当空,因为被业障一遮,就似一点云雾;今天也造业,明天也是造业,久久的,就如黑云一样,把一个本来的光明,遮得牢牢的。今天问到你:‘粗是甚么东西?’没得口开,因为没有见过,那里会知道!就如黑地里见泥巴一样。你们想想:被这一个粗障,把你们本有的光明障得气也不透。今天住在这里头,还以为:‘好得很!’一向你都住在障里头,连这一个障都不晓得,那里说粗不粗!粗里、粗外这句话,还安得上吗?
今天,教你们:天下的事不要相信,要相信一个自己;你们为甚么不相信自己?是被粗障障住了!任何法门不要你相信,‘念佛是谁’这一法要你们相信,你还是不肯相信,何以呢?亦是粗障障住了!你们若有一个人有点向上的知识,一个了生死的坚决心,说:‘天下人被它障住可以,我是不能被它障的;若我被它障住,我还算一个人吗?’自己与自己商量计划,并不是甚么奇特事,又不是甚么难事;就是不相信自己,不相信‘念佛是谁’。今天,我非相信不可,任你障得最牢,我总要打破你;没有其他,只要相信‘念佛是谁’,就能打破障。被它障住了,就是不相信;不被障,就会相信;这是很显明的。我这么一讲,你们有心于道的人,当然有个领会处。我说:你们不相信‘念佛是谁’,你就把‘念佛是谁’相信一下子,提起来参一参;等到你知道一点味道,恐怕就不同了!何以呢?你若把‘念佛是谁’参一下子,不明白,就在这里追究:是那个?到底是谁?咦!似乎有个东西,大概就是我自己罢!再一参究,不错!是我自己!虽然不十分相信,终归被我见到一点;就如昊日当空黑云遮住,忽然黑云退了,还有点白云遮住一样。那么,白云遮日,总还有点看到;我们的本来面目被障遮盖满了,今天把障少许去一点,当然要看到一点;不十分清爽,就如一点白云相似。自己见到以后,那是很好的;无量劫来没有见到,你今天把‘我’见到了!我再问你:‘相信“念佛是谁”吗?’你一定说:‘不相信;我见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