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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佛是谁’这一句话,你不用到行不知行,坐不知坐的地方,要想有点受用,是靠不住的。不是三天、五天,三月、五月,就能到家的;要你不问日、月,把一个‘念佛是谁’一直参下去,二、三十年还没有悟,我要教你歇下来。我问你:‘念佛是谁?’念佛是那一个?你们没有一个有口开。天下人都被这一关关住,你们那一个说:‘天下人关在里头,可以;我不被它关在里头!’还有吗?那么,你三十年的工夫用下来,我问到你‘念佛是谁’,你必有话了;我一问,你随时就有得答。你们想想看:天下人都被它关住,不能出口气,就因为念佛是那个,不能答话。到了那个时候,我问你,你就有得答。还有,你们的工夫还没有用上,禅又不会参,开起口来要假面子:‘我悟了,我知道了,我领会了!’你这样子做光影门头的门外汉!徒托空言的掠虚汉!有甚么好处?你骗人家可以,你骗你自己,可是苦恼之甚!从今天起,向后请开示,无论到我那里,或班首师傅寮房,不许讲别的话;一去就道‘念佛是谁’。从前请开示,是你问我;今天我要改规矩,不许你开口;你一到,我就问你:念佛是那个?你就道;道不出,我就是一顿香板。或者,你不敢开口,心想不去;我查到了那一个人不去,我就进堂催香,起码三、五块香板。因为工夫非逼不可,不逼,不能进步。但是,我问你,你如果一定要答,假若答错了,不是的,我告诉你:我的香板打下来你吃不消;倘若自己没有把握,不开口,吃两个香板还好;开口乱道,我不答应你的。
各人发起心来──参!
十一月二十五日开示(六七第五日)
宗门下的人,不乱开一个口;假使说错一句话,就要丧身、失命。你的身丧了,命失了,还算小事。如何是大事呢?妄答一字,就要堕阿鼻地狱。你看这个事还小吗?何以有这么厉害?不是我讲,佛的金口说:‘未证谓证,未得谓得,未明谓明,未悟谓悟,大妄语成阿鼻地狱。’此是佛说的,不能说错的。
谓证的是甚么?没有证到初、二、三、四果,己说已证。谓得者,没有得到三明、六通、八解脱者,自己言得。谓明者,没有天耳明、天眼明,己说已明;念佛是那个不知道,就是未明;能答一句,就是已明;本来不能答,随口答一句,就是己说已明。谓悟者,对于十方诸佛的百千三昧,一切祖师的无量妙义,一点未悟,己言已悟。‘念佛是谁’悟过来,尘说、刹说无穷无尽;此一句未悟,口也没得开;如要信口答一句,就是己说。依你来说,是不是答错一句就要下阿鼻地狱?大叫唤,小叫唤,都有你的份;又如秤砣落水,一直到底。你这一位今天信吹,随便答了这么一句,你不在意;因为你不晓得这一种因最厉害,我把你一看太可怜!可怜!这一句话不是说了就了事的!古人答错一句话,堕五百世的狐身──前百丈与后百丈公案一则。你们真把‘念佛是谁’参通,安然有得口开,并不是老没口开;你行到那个时候,不但口能讲话,耳朵也能讲,鼻子也可以讲;古人不是说:‘尽大地都是我的口。’比虚空还要大?我再问你:‘虚空,你一口吞下去还可以吗?’你当然答:‘我已吞下去了!’我再问你:‘把虚空吞下去,身放在甚么地方?’要屙出来罢!你再答我一句,不能没得口开!
参!
十一月二十六日开示(六七第六日)
参禅人工夫用到深入,自然会身、心俱失,动、静全忘。所以教你们动中如是用,静中亦如是用。静中的工夫是怎么做法?动中的工夫是怎么用法?分动、分静,实在是对你们初用功的人不得已而讲。本来只要一个‘念佛是谁’提起来不明白,认真的把住,不教它有丝毫的间断;你真能这样真实不虚的用,你打开眼睛来望望,心安在甚么地方?当然心不可得;既然心不可得,身亦当然不可得。何以呢?心因住身,身由心有;有心就有身,有身亦复有心,身与心是跟到来的。
今天,工夫恰当,心不可得,身亦不可得,这个不是身、心俱失工夫。动要身去动,静亦要心去静,身、心上有动、有静,必要分别才知。你的工夫身、心不可得,拿甚么分别?有了分别,不是有了心吗?心既有,一切皆有,说甚么工夫?有工夫无这样的心。既没有心,决定没有分别;既无分别,动、静的相更不可得,故此动、静全忘。因为你们五、六个七打下来,工夫还没用到这里;你的工夫若不用到这个田地,这个七期里要想得点消息,想得一知、半解,没有你的份!再说了生、脱死,更没你的份。照这样,不是白吃了一番辛苦?或千山、万水,或一年到头,全望七期里了生、脱死,桶底脱落的。我见你们一个人也办不到,故此要助你们一下子,把你摆在堂里,要你们真用功,不准有一点放逸;若有一点懈怠,马上就要催香;这个香催下来,你的命就靠不住了!教你去寮房,要你道,道不出来,就是一顿乱香板。怎么叫乱香板?打香板的规矩:二、五、八,三、六、九,这是上规矩的;乱香板就是尽我的力量打,不问十个、八个,这就叫乱香板。要晓得:这个乱香板打下来,是丢面子的;打了乱香板,面子是不好看的!你们还有人不在乎甚么乱香板,丢面子也不问,只要混过这一时就罢了。你心里又说:‘催香的香板太重了!不如到寮房去一下子,打一顿香板就没事了。只要混过就算了,其他还有甚么?’你们的用心都在这些地方。或者,‘还有某班首师傅寮房没有到,不对,要去罢!应酬一下子;不去,恐怕他不高兴。’你们都在这里地方用功。还有没有一个说:‘不对!到寮房挨一顿乱香板,太无味道!天下人被打可以,我不肯为这么一个人。我要去,不但不打,还要说说家常话,还要恭敬我。那里不是人做到的?’要你们道,不是骗你们好听的,没得口开,是你工夫没有到这里;你的工夫用到了,自然会道的。
我在金山的时候,并没有住好久,只住一年多。但是‘念佛是谁’早已相信;在家的时候,就用这一法,但没有深入;及至金山住了一年,粗妄歇了;二十天,细妄歇了;七、八天下来,那一种的境界仍是一样,并不算奇特。何以呢?此是工夫上应有的境界;你们的工夫用到那里,也会有的;十方诸佛、历代祖师,也从这条路上走过去的,所以不算奇特。粗妄歇下来是甚么样,细妄歇下来是甚么境界,我自己见到,说给你们听也是惘然!徒增你们的妄想。你们只要真实恳切,抱定一个‘念佛是谁’,死也不放松的用,你行到这里,自己会见到。我那个时间,粗妄、细妄歇下来将近一个月,那天正是光绪三十四年,九月,二十六日,夜晚六枝香,一下鱼子打下来,好像半虚空里翻筋斗,地下翻到空中,空中翻到地下,有这么一回事。自此以后,举止、动静与平常不同;对于悟,有没有悟,我不敢讲。但是,在这一鱼子打下来的时候,似觉到要叹两口冷气,为甚么呢?这件事不隔毫厘,为甚么还要我吃这一番苦呢?一点不隔,为甚么把我埋到今天?真是冤枉!冤枉!还又好笑!笑个甚么?其他也没有甚么好处,将来说生天,我高兴生,我就去;不高兴,就不去。假使下地狱,我愿意去,我就去;不愿意,就不去;这个我可以做得到。对于悟,是没有悟。
由那次向后,有一位首座和尚,这位老人家本份事是很好的,他看见我的行止不同,他把我叫到去,就问我:‘念佛是谁?’教我道,他这么一问,我心里明白,你问到我家里来了!譬如:你问我禅堂里的事,我还不晓得吗?两张广单,一个佛龛,后面有维摩龛,当然是现成事;家里有甚么?破布烂草鞋,坏伽篮褂子。他教道,破草鞋一手就丢出去;再问,伽蓝褂子也抛出去,这都是现成事。假使没有进过山门,有人问你禅堂内的事,你那里晓得?也许你听到人家说门向南,再问里面还有甚么东西,一定不晓得。彼此一问一答,他说:‘你悟了!’我说:‘没有悟。’他说:‘没有悟,是学来的?’我说:‘学也没有学。’那时,由这么一来,轰动了大家,他们都赞叹不止。当时我觉得不对,搭衣、持具去请他不要如此,我说:‘我还没有深入堂奥,请你们诸位老人家原谅到还好!’
后来,有一位西堂师傅慈本老人,这位老人本份事也很好,他欢喜以活句子接后人。活,就是机锋转语;我一向不愿意用活句,因为,今时的人根性不同古人;教他抱住这一句‘念佛是谁’死参,尚且死不下来;再用活句子,更死不下来,所以不愿意。偏偏这位西堂师傅,他要与我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