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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掉了吗?」
新罗呆望塞尔堤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与此同时,在他背后响起透过防毒面具而模糊的声音。
「呜哇!?」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新罗的身体一阵颤动,并回过头去,从门的阴影中看见森严的脸。
「爸爸…装出逃走的样子,其实只是躲了起来吗?」
「是啊,差点就要被用力打开的门给撞到了。」
森严一面摆正防毒面具的位置,洋洋得意地看著塞尔堤消失的方向。
「不过,不管怎么样,只按电梯按钮的作战成功了。电梯刚好停在这一楼,是我的运气好才会胜利。」
「你在做什么啊……」
相对于满脸错愕的新罗,森严拍了拍白色大衣上的灰尘,冷静地开口:
「嗯,只要把白色大衣的前面拉起来,就不会被发现只穿内衣了吧…就是这样,我要趁现在偷偷离开公寓,等哪一天塞尔堤不在时再来拿行李吧,在那之前就先放在你那里。」
「……还真敢说,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你不打算让塞尔堤变成杀人犯吧?」
「塞尔堤才没有那么暴躁。」
「那么我也有救了。」
父亲在防毒面具下露出贼笑,静静地在通路上迈出步伐:
「啊,对了对了,我想最近应该会有客人来找我,跟对方说我要暂时避一下锋头,告诉对方我的手机号码吧,就这样。」
话语方休,森严便往和一般楼梯反方向的紧急楼梯走下去。
「等一下,爸爸,客人是指谁?」
「来了就知道啦。」
看著父亲头也不回的背影,新罗呆愣地叹了口气——
结果还是没有出手阻止他。
新罗忽然注意到周围的声音有了变化,往通道外望去——
似乎刚好下起了雨,雨声将夜晚的街道包覆了起来。
♂♀
——可恶……跑到哪里去了……?
塞尔堤到达下面时,电梯已经抵达。
她判断对方应该还没走远,于是边跑边检视周围——却连森严的影子也没有看见。
——要是就这样让他跑掉,那家伙很有可能就此逃亡海外。
——绝对要抓到他!让他体验我昨天看过的恐怖漫画里的情节……!
正当塞尔堤流于愤怒,打算骑著黑机车往外奔驰的那一瞬间——
从她用影子做成的黑色皮夹克口袋中,响起手机接到简讯时发出的声响。
塞尔堤因为那道声音而暂时恢复冷静,心里想说不定是新罗传来的,便手脚敏捷地确认一番——然后直接往搭档黑机车所等待的停车场全力奔跑。
公寓的周围不再喧嚣四起,仅有雨声静静地不断回荡其中。
第五章 「我爱你。」
(插图072)
听得见诅咒的声音。
在少女的脑海中,就像永不停止鸣叫的蝉,那东西不停呐喊著。
就如同蝉一般。
仿佛要在仅仅七天的短暂生命中,将耗尽一生的爱凝缩于一周内。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著人类——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爱著人类这个种族的一切!——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无论对象是任何人,我都有自信能平等地给予爱——我爱你。我爱你——你没那种自信吧?——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原本就连这样的你,我也想爱——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可是不行,不可以——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因为你是我的宿主——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所以就由我来爱——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连你的份一起爱著人类——我爱你。我爱你——所以你会爱我——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你已经没有我就活不下去了吧?——我爱你。我爱你——所以就爱我吧,你也只能那么做了呢——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知道这样非常任性——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可是我无法阻止——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唯独这道思念——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唯独这份爱欲——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唯独这股激昂——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啊啊,啊啊!——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让我告诉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让我告诉无法爱人的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人类是多么美好的存在——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与蝉唯一的不同之处——
就是这声音既非持续一周,也不是一个夏季,而是永不停止。
♂♀
园原杏里今天依旧听著这「声音」。
然而她并没有因此发狂。
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
或许她早就疯了,毕竟有太多疯狂之人没发现自己其实已经发疯的案例,于是她索性不去在意自己到底有没有发疯,持续过著生活。
从她的右手腕内,响起聚集的诅咒言词。
如果一般人听说这件事,光是听到那道声音,就会认为是非常异常的状况了——更何况那道声音与她的精神和脑髓毫无关连。
只是个无法以物理或精神去解释,超乎常识的存在。
「罪歌」——
名为园原杏里的少女,是被俗称「妖刀」之存在给侵蚀身体的人——也是不久前,连续砍人事件的核心人物。
话虽如此,这并不是指杏里本身就是砍人魔——她反而还是一名纯粹的被害者。
这把自称「罪歌」的妖刀,希望能拥有与人类之间爱的证明,也就是「小孩」。于是利用同化的方式,将「罪歌」的意识植入被砍伤者的心中,可说是一种诅咒行为。
在杏里成为宿主之前,曾经有一名被砍伤的少女。深植在少女内心的罪歌的「小孩」,跟母亲一样对人类渴求扭曲的爱——而其狂飙的结果,就是发生那一整起事件。
到头来,事件以杏里支配所有的「小孩」作为收尾。
砍人事件至此告一个段落,被罪歌夺取的意识也全部归还原本的宿主!—只唯独要求他们对砍人魔一事做出统一的证词。
也就是,无论哪一位被砍伤者都「不记得犯人的长相」。
在那以后,照理说应该就会风平浪静。
当然,在杏里体内回响的诅咒之声,也一如往常地在她的心中回响。
不过这对杏里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
别说是自己眼中的世界,她就连内心也是从画框外在观看。
客观地将所有事情都当作别人的事在看待。
就算发生什么厌恶的事,也能从退一步的距离去感受。
无论何种悲剧,也会变得像是在观看描写虐杀内容的美术展一般。
唯独这一点,是她认为自己「说不定已经疯了」的事。
或许就是因为如此,她才能够陪伴这爱的嘶吼而不疯狂。
砍人魔事件就此被葬送至黑暗中,对她来说,应该要回归到毫无异常的日常当中——
然而在那起事件之后,她的周遭确实有事物开始转变。
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在转变,只是被莫名的不安给虏获。
原本连像这样的不协调感,她也能当成是在画框内的事而置之不理,但不知为何,就是无法抹去那股不协调感。
在寻找原因的时候——她注意到了。
会有不协调感,是因为事情本身比画框还要更靠近她。
——正臣…好像有点不对劲…
对于在画框外的杏里来说,能够从绘画中走出,接触到她内心的有两名少年。
龙之峰帝人和纪田正臣。
从自己与「小孩」互砍后负伤,住院的那几天开始——正臣的样子就慢慢有些转变。
那并非很明显的变化。
正臣的好友,龙之峰帝人似乎就完全没有发现到那异常。
然而一直以来,习惯从外界观察世界的杏里,眼见这名叫作正臣的少年在这期间所产生的莫名不协调感,却总是无法释怀。
这样的日子持续一阵子后,她在网路聊天室看到讨厌的话题。
有两个被称为独色帮的少年集团,互相认为因为砍人魔而引起的伤害事件是对方队伍所搞的鬼。
当杏里听说那件事的时候,心中充满了罪恶感。
虽然不是自己引起的事件,但认为那么做以后便能了结事件,因而安心也是事实。
她觉得要设法处理才行——
于是她找了在砍人魔事件中,那些自己的「小孩」所产生出来的「小孩」——也就是从罪歌的角度来看,算是孙子或曾孙的被害者们前来。
虽然不希望用罪歌的力量操纵他人的意识,但仍旧以为了阻止毫无意义的斗争,所以别无他法为藉口而行使力量。
然后她立刻付出了代价。
在砍人魔事件的被害者之中,与被称为「黄巾贼」的少年集团中的几名少年接触,以罪歌的力量要求说出详细情形时——
她听到难以置信的事实。
「我们的老大就是纪田正臣,我看过他跟『母亲』在一起。」
其中一名少年的说词让杏里愕然无语。
「嗯,我记得他说要替『母亲』的宿主,也就是戴眼镜的女孩报仇。」
「小孩」始终认为在杏里之中的罪歌本体才是「母亲」。就算掌握主导权的是杏里,她仍只不过是母亲的「宿主」罢了。
那样的「孩子」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