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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臣会回来的。」
正臣毫不犹豫地将手伸向门,如同想将少女的声音抵销似的。因为沙树在这之后会说出的话,他已经重复听过好几次了。于是不再确认话的内容,只专心地向外走出去。
「因为这是已经确定的事了啊,所以无论正臣再怎么喜欢其他女孩子,我也没关系喔?反正到了最后,比起其他女孩子,正臣还是会更喜欢我。」
沙树似乎也知道正臣没有在听——
在空无一人的病房中,继续低语著。
比起说给正臣听,更像是要说给自己听一般。
「所以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正臣必须要爱很多很多女孩子才行。」
对著摆放于床边的轮椅,倾诉许多话语。
「要爱到几乎忘记我为止。毕竟我不希望正臣因为顾虑我而无法得到幸福。所以啊,他要跟很多女孩子交往,谈很多很多次恋爱,去爱很多很多人,也被很多人所爱,就算忘了我也没关系。」
不断倾诉,不停倾吐。
「反正,正臣最后还是会回到我的身边吧?然后就会…嗯,会用比起在这段时间和其他人所累积的,还要更高更高更高的爱之山来爱我。一定…一定会变成那样…因为——」
沙树继续对著虚空吐露自相矛盾的话。
面对空洞的病房,她依旧挂著那张笑容。
无论多久,不曾改变。
「因为临也先生是这么说的啊。」
她始终保持微笑,始终挂著笑容。
无论多久,不曾改变——
第二章 「那真的是怪物!」
(插图019)
就算城市的夜晚总是被光芒笼罩,所谓的怪物依旧存在于其中。
(是怪物…那真的是怪物…)
今天又有一个人品尝到那种恐怖,因而迷失在夜晚的黑暗里。
♂♀
池袋
跨坐在没有头灯的机车上——「她」得出这个结论。
自己正在被人追赶。
机车没有发出任何引擎声。
然而速度却轻易超过时速六十公里。光是这种情形,就足以称呼这个存在为异形了,可是戴著安全帽的女性却清楚感觉到有身影朝自己进逼而来。
她没有用后照镜确认后方,直接将意识专注于从背后「感知」到的景色。
——是警察啊…
她似乎松了口气,重新握紧把手,影子在安全帽深处像烟雾般流动。
与其让身分不明的人物追赶,确实知道对手的身分也比较不会感到恐惧。不过对于不习惯的人来说,有时被警察追赶,会比被未知的存在追赶还要来得恐慌。然而,至少对她——塞尔堤·史特路尔森来说,这件事差不多也已经「习惯」了。
虽然除了紧急情况外,她都有在留心交通安全,然而机车除了没有车牌还没有大灯,就算被拦下来也不能乖乖罚款。何况她连驾驶执照也没有,从被逮到的那一天开始,就将面对波涛汹涌的连锁爆击。
想完这些事情之后,塞尔堤在心中浮现自嘲般的笑意。
——别说是违规了,一旦被逮到,问题可不光只有那样啊。
她默默集中意识,观察接近背后的白色机车。
——明明就算抓到我,日本的法律也拿我没辄啊。
白色机车的队员们并不明白塞尔堤心中的想法,只是逐渐提升速度,安静而确实地往她的背后接近。
——那么,就有必要让他们好好明白——
塞尔堤向白色机车们挑衅,提高速度,将黑色的车身驶进沿途看见的宽阔停车场。
——就算抓到也没有意义的这件事。
白色机车们也理所当然地自行接近。一共四台,是以追缉一台机车来说有些小题大作的数量。不过这样似乎还嫌不够,其中一名队员状似在以无线电呼叫支援。
——想要抓我的这个行动,本身就是没有意义的这件事。
背后是大楼的墙壁与带有无机质色彩的围篱。
地面是有著裂缝的水泥地,以及标示停车格的白线。
然后天空则是在霓虹灯照明下,显得有些模糊的明月。
在这浑然天成的演出场所中,塞尔堤毫不掩蔽地层现自己的真面目。
也就是——主动将安全帽拿下来给他们看。
白色机车队员们过去都足以其自认的常识生活过来,如今「异常」却鲜明地烙印在他们眼中。
安全帽被取下的位置上,没有原本应该在那里的头部,而从像是脖子的截断面之处喷发出漆黑色烟雾,如同失控的加湿机一样。
——在这世上,确实存在著超越人知的「怪物」这件事。
驾驶黑色机车的「存在」,其姿态就像要夸示自己的存在似的——
以自身的影子支配了街道上的灯火。
喷涌出来的影子瞬间扩散,将周围雾化,模糊了白色机车队员们的视野。
那道雾在出现短短数秒钟后,瞬间收东其黑影的粒子——在塞尔堤的手上具体成形成一把武器。
不过若要将那东西称呼为武器,其模样未免太过诡异。那是一把有著高出塞尔堤的身高两倍,握柄与刀身同样部长约三公尺的漆黑色大镰刀。就像将塔罗牌中的死神所持有的物品用强光照明后,将倒映在墙上的影子给剪下来一般,巨大又毫不混浊的黑色、黑色、黑色。
泉涌而出的影子在塞尔堤背后窜升,化作跟镰刀一样漆黑的翅翼笼罩她的身躯。
与此同时,原本没有发出半点引擎声的黑机车也发出吼声。
配合像是巨大野兽在悲鸣的嘶吼声,塞尔堤挥舞巨大的镰刀,让不该存在于这世上的怪物——身为无头妖精的自身显现于这世上。
♂♀
塞尔堤·史特路尔森并非人类。
是俗称「无头骑士」,居住于苏格兰与爱尔兰的一种妖精——会四处寻找天命将近之人所住的宅邸,告知其死期将近的存在。
将自己被砍下来的头抱在腋下,坐在俗称克修达·巴瓦的无头马所牵引的马车上,拜访死期将近之人的住家。要是对方一不注意地将门打开,就会被泼上满满一盆鲜血。这个与报丧女妖一同代表著不祥的使者,在欧洲的神话中被传承至今。
在一部分的传说中,也有认为那是北欧神话中的女武神堕落至地面以后的姿态,而实际情形却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说不清楚倒也不完全正确。
正确来说是想不起来。
当她在祖国时,被不知名人物偷走自己的「头颅」,丧失关于自身存在的记忆。为了取回记忆,她才追寻自己头颅的气息来到这个池袋。
将无头马附身在机车上,将钟甲变化为骑士服,在街头旁徨了几十年。
到头来还是无法夺回自己的头颅,记忆也没有恢复。
如今塞尔堤觉得就算这样也不赖。
倘若能够与爱著自己和接受自己的人一起生活,就这么以现在的自己活下去。
没有头的女人将强烈的决心藏于心中,以行动代替不存在的容貌,表示自己的意志。
那就是——塞尔堤·史特路尔森这个存在。
♂♀
瞬间被拉进非日常当中的白色机车队员们开始心生恐慌,塞尔堤打算趁这个时机悠哉地离开现场。反正不可能会有人追上来——这就是塞尔堤心里的盘算——
然而遗憾的是,现实绝非如此美好。
即便对象是远离现实的怪物。
现实的严苛都是一律平等。
「我一直这么觉得…」
突然,白色机车队员的其中一个人——大概是这四个人当中的核心男性,从被安全帽阴影遮住的脸孔内,发出自言自语的说话声。
——?
跟自己所期待的反应不同。
塞尔堤对现在的状况感到不对劲,将意识集中到白色机车队员的冗长细语上。
二直觉得…每当在有像你们这样的家伙出现的电影或漫画中,我们——无论何时都只是『会叫的狗』。当有超能力的主角大人出现之时,我们总是躺在血泊当中,显示出对手的强大。」
那是与工作明显没有关连的一段话,但是周围的白色机车队员们似乎不打算开口阻止。塞尔堤发现队员们并未因为自己手上的镰刀跟没有头而感到慌乱,有股不详的预感。
「不过那就算了。毕竟这是因为从一般人的眼光来看,我们是很强大的存在,为了戏剧效果不得已的女排。就是这样,嗯…可是呢,可是我总有一句话不吐不快。要是真的有怪物、邪恶的超能力者,还是人造人或是忍者之类的出现,我一直很想向他们说一句话——」
——到底在碎碎念些什么啊…
塞尔堤讶异地望向多话的白色队员,将「影子」往四周围更加扩散。
还不够,这样还不够。
总而言之,要是吓不倒对手就没有意义了。特地为了夸大演出效果而使出「影子」,然而却得到这种反应,让塞尔堤有些不知所措。
男性不知道塞尔堤心中的焦躁,继续叨念著:
「就一句,我想说的就是这么一句——」
他将右侧把手的节流阀,也就是油门催了下去。
「可别小看交通警察啊,怪物!」
与黑机车的性质有著一百八十度差异的引擎声响彻四周,其余的白色机车队员们也催起油门呼应著。
同一时间,也听见前来支援的白色机车与巡逻车的声音。
与塞尔堤正面对峙的交通机动队员突然抬起头来。
其脸上的表情十分平稳,然而眼神却炯炯有神。
「我再说一次…」
让人觉得比头灯还要耀眼的视线,毫不留情地撕裂了塞尔堤的轻松态度。
「『不过是个怪物』,可别小看交通警察!」
♂♀
池袋 川越街道旁 某公寓的最顶层
大门响起被粗暴开启的声音。
屋子的男主人——岸谷新罗对此感到疑惑而回过头,眼前所见是他心爱的同居人,正双 肩颤抖著。似乎发生了什么事,她右手握著安全帽,完全没有遮掩自己没有头部的事实。
「喔,欢迎回——哇啊!?」
新罗还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