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飞读中文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玉锁姻缘-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看到胡泰裕湿漉漉的头发和淋湿一大片的棕红缎长袍,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正蹲在地上捡碎瓷片的翠婶:“怎么这么毛手毛脚的,是不是觉得我们家门坎矮,供不起你这尊大菩萨,想另谋高就?”她绕过翠婶走到胡泰裕面前,撒着娇说:“爹,你看这些下人越来越不象话了。”
胡泰裕边擦脸边说:“她又不是故意的。”胡慧姗‘扑噗’一笑,动手给胡泰裕把长衫脱下,他里面穿着一件纺绸内衣,越发显得精明干练,胡慧姗说,“怪不得远近佃户都给爹起个绰号叫‘活菩萨’,爹您真是大慈大悲,让人家给淋个落汤鸡,还替她说话。”她把长衫递给进来收拾的丫头小红,小红先拿了一条湿手巾让胡老爷揩了脸,然后另换了一条干的将胡老爷的头发擦干,然后将破烂宣纸扯掉,将桌子抹净,拿着长衫出去了。
胡泰裕坐正身子:“慧姗,你过来爹有话问你,我觉得你在上海待了两年,眼界宽了,脾气也变坏了,这次回来你怎么动不动就骂人、打人?翠婶从小把你带大,她虽说不是你亲婶子,但是除了你妈和韩晴外,你最应该尊重的就是她!”慧姗不服气地说:“她是我们家雇的下人,对我好是应该的。上海有钱人家对下人都是这样,打骂下人更是常事,何恬姐说过‘他们都是贱胚子,不管教不成。’您看今天,翠婶对爹没尊没卑的,我看要是再不管教,都分不出谁是主、谁是仆了?”
胡泰裕气得青筋暴跳,他手重重地拍到桌子上:“胡说,下人也是人,他们也有七情六欲!你在上海好的没学来,竟学一些歪门邪道,我们胡家人丁稀少,至今仍是田昌物盛,靠的是什么?靠的是远近乡亲的抬爱。你爹也过过苦日子,知道过苦日子的滋味,也被主子打骂过,知道那种滋味不好过,当年爹发誓,如果等到有钱的时候,一定做个好人,不虐待下人,今天爹所作所为,无愧于当初所发的誓言,可是你……”胡泰裕望着脸上带着愧羞之色的胡慧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不要学何家的人,他们都是从金银堆里爬出来的,怎么会理解穷人?”
翠婶重又沏上一杯茶,端到胡泰裕面前,毕恭毕敬地说道:“老爷请用茶!”胡泰裕端过茶,脸色缓和下来:“当年陶珍兄弟帮我打下半壁江山,虽然他去了,但是他对胡家功不可没!我把你们母女接来,本想让你们舒舒服服过好日子。可是你偏要侍候我们上上下下老老小小,小红本应该和慧姗一起上学,你却让她侍候慧姗,你在我们家,只是操劳,今天又挨了慧姗的打,我很愧疚,没有照顾好你们母女。
翠婶苦笑了一下:“陶珍命薄是他没福,我和小红娘俩亏着老爷念旧收留了我们,我们今天吃穿不愁也就知足了,还敢奢望什么?小姐说得对,我也该静下心来,好好审视一下自己的身世和地位。”
胡慧姗听她这么一说,脸不禁红了起来,慧姗的年纪,最容易被外界所左右,她在上海两年,和有钱人家的小姐厮混惯了,自然也染上了一些小姐的脾气,不知不觉中开始厌恶下人。不过虽然浸染在盛墨的缸中久了,被沾染上墨迹。可是一旦经过水的漂洗,就会重新清白起来。她看了看满脸歉疚的父亲和带着淡淡忧伤的翠婶,想想竟然向疼爱自己的翠婶伸出了巴掌,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走过去向翠婶行了个礼:“翠婶,我错了,你要是不出气就打我两下。”
翠婶笑了笑:“我怎么舍得打你?况且像你们家这样对待下人的古人就没有,而且你又小,分不清对错也是应该的。”
恰好小红拿了一件银白色长衫进来,胡慧姗一把抓住她:“小红,枉我疼你一场,你妈受气了,你也不说一声,我变坏了,与你有什么好处?”小红抿嘴笑了笑,翠婶从她手里接过衣裳,替胡老爷穿上,胡老爷笑着用手指着慧姗:“你当时撒泼又赖上人家,她们是娘俩,你让她怎么说?”
胡慧姗搂着小红:“好妹妹,如果以后我再有什么地方做错了,你可千万要记着提醒我,让我悬崖勒马。”小红在她的搂抱中挣脱身子:“我记着就是了。”没想到一拉,辫绡的头绳被慧姗抓到手里,慧姗赶紧将头绳解开,想给小红重新扎好,可是由于手法笨拙,扎了好一会儿,也没扎好。
胡泰裕笑着呷了一口茶对小红说:“你还信着她?用不上五分种就得披头散发。”小红接过头绳,拿着长衫笑着出去了。
翠婶见风住了,就过去把窗户打开,看着外面晴空万里,她笑了笑:“今天是一个大晴天,看来今年的光景不错。”
慧姗笑着说:“翠婶,都说春雨贵如油,怎么今天是晴天光景倒不错了。”翠婶笑着说:“我真是老糊涂了,只是喜欢晴天,倒是忘了这句老话了。”胡泰裕听着她们说了一个‘晴’字,心一动,忽然用手拍了一下头:“我真是老了,放着现成的女秀才不问,却在这儿瞎伤脑筋。”
慧姗乍一听,还以为她爹所说的‘女秀才’是她。她虽然在上海一家教会女子中学读书,在当时的乡下看来已经很了不起了。这次回来,往常和她厮熟惯了的佃农们,每次见到她,都远远笑着打招呼,“女秀才回来了。”可是小时候抱着她采山果、挖野菜的叔叔婶婶们,看在她的眼里,再也不是那么值得亲近了,反而觉得他们又脏又丑,竟有些讨厌的感觉。听到他们叫她,她只是冷哼一声,或者避开、或者匆匆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就连和她亲若母女的奶娘,也没有逃过她的冷淡。奶娘名叫韩晴,是慧姗本家婶子。慧姗刚生下没三个月,她妈因为一场大病,抛下她和两个年幼的哥哥结束年仅二十八岁的生命,胡泰裕整日沉浸在丧妻的悲痛中不能自拔,把家里的大小事务都交给了翠婶的男人陶珍。慧姗从她妈过世开始,就一直哭,奶娘抱着她喂奶,她却梗个脖子不吃,陶珍又给她请了个奶娘,她也不吃。急得翠婶抱着慧姗在村里溜,正遇上韩晴,看着大哭的慧姗,韩晴伸手抱了过来,可真是奇怪,慧姗一到韩晴的怀里却乐了,而再递回翠婶怀里,慧姗又大哭,没办法翠婶把慧姗托付给韩晴,当时照顾刚满周岁的佳红还有些吃力的韩晴没有推脱,默默承担起养育慧姗的义务。
本来翠婶让慧姗管韩晴叫胡妈,可是慧姗非要跟佳红一样叫妈。当时她还大哭着说:“为什么姐姐有妈,我就没有。她也是我妈。”直到六岁时被接回家后,才结束她在韩晴家朝起夕卧的生活,重新过起富家小姐的日子,但是贫富差距却割不断她与韩晴的母女情,与佳红的姐妹情。她与佳红仍是形影不离,她仍旧流连在韩晴家低矮的草房中和残破的篱笆院里。即使在上海的两年,她也时时刻刻地念着她们,可这次回来已经十来天的她,却从来没有踏进那破旧的篱笆院,甚至早晨她刚推开小角门想出去,看见佳红和一个清秀的女孩时,她退了回来,撞上要出门买东西的周婶子又给了她两巴掌。


第二章忆往事叹双媛情薄

喜相

“慧姗”胡老爷一声唤,把慧姗从回忆中拉回来,她问:“爹什么事?”胡泰裕见慧姗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忙问:“慧姗,怎么了?”
“没什么!”慧姗淡淡笑了笑,“只是想起了妈和佳红。回来几天了,也没去看看她们。”胡泰裕慈爱地说:“既然想她们了,就过去看看,正好爹找你妈有点事,你去叫她来一趟。”慧姗爽快地答应一声,跑出去。
翠婶看了胡泰裕一眼,迟疑了一下:“老爷,你决定面对她了?”胡泰裕点点头:“一把年纪了,也不怕你笑话。二十九年来,一直不敢面对她,就是因为不能堪破情关;徘徊于她的感情边缘不能自拔。一想到她在这儿受的苦,就感到内心有愧。”
翠婶叹了一口气:“这也不能怪你,只怪老天错结了红绳。你们俩都苦了几十年,是该见面把误会解释一下。她一个阔家小姐吃穿用尽,这些年真难为她了。”
胡老爷叹了一口气,“解释有什么用,终究是有缘无份,何必两个人都烦恼!我今天找她是想让她帮我看看杨先生留下这个偈语是什么意思?虽然这些年学着认了一些字,也只认得眼前几个字,这几个字不深,我还认识,但是什么意思却不知道。她自小爱读书,天文地理无一不精,想找她给我看看。”
翠婶说:“我去准备些茶果,晴小姐喜欢吃苹果,老乔从辽东回来带回十几个,我留了两个,原本想等慧姗去给她带去。”
胡泰裕笑了笑:“她的性格,你准备了她也未必会吃,你还是等慧姗去的时候,带给她。”翠婶答应一声,端了茶盘出去,胡泰裕叫住她:“对了,马上要到清明节了,夫人的祭品备好了吗?她爱吃枇杷,年底收的那些看看坏没坏?”
翠婶说:“我昨儿晚上打发穆儿拿了一颗,吃起来不如刚下来时好,但是外形倒还新鲜。一会儿给老爷拿过几颗尝尝。”
胡泰裕叹了一口气:“看着是那么一回事也就行了,她哪能吃着?不用给我送来,看见了,就想起她当年剥枇杷的样子,让人伤心,都是苦命人。”
慧姗先跑回屋,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拿出一副从上海玉器行买回的手镯,镯子是送给佳红的,今年上海流行玉器饰物,她也赶时髦买了几件;又挑出一条绿色带黑花的纱巾,当初和同学逛街,她一眼就看中了这条纱巾。韩晴虽然年近五十,但是仍然有着细腻的皮肤,可是每到夏天,她的脸会被晒得红红的,好一阵子才能好,所以慧姗早就想给她买一条纱巾。关上箱子,忽然想起那个和佳红一起走的清秀的女孩子,听小红说她是佳红舅舅的女儿。她又重新打开箱子,拿出一对白玉雕花的耳环。这副耳环本打算送小红,可是小红嫌贵说什么也不要。
慧姗穿了一件淡绿色的衣服,腰身很细,袖口在肘弯处变宽,下摆不长,前胸后背绣满了花。穿了一件蓝色的裤子,裤腿处很肥,到了裤脚处,收了不少,脚上穿了一双半高跟的黑皮鞋。本来还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