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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深夜,一支秦军步卒万人队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开回临尘城。在得到叛军已经进入临尘盆地的消息之后,林弈便下令全城戒严,四个城门许进不许出,严密封锁消息。有了这一万精锐步卒,林弈这才敢下令大开城门,放入叛军先锋后,大举围歼。
“哈气里路啊……”一通秦军们听不懂的怒吼声,从叛军们结成的大阵中传出。在箭楼处紧紧盯着城外观察的林弈,循声望去,便见一名身材异常高大,身穿五光十色花哨衣甲、头戴大牛角头盔的中年壮汉,在一辆牛车上跳脚大吼。原本已经显出怯色的叛军士卒们,被这名壮汉一吼突然竟是士气大振一般,齐齐一片乌拉拉乱吼。紧跟着,又是一大片黑压压的叛军士卒呼啸地压向临尘城。
小小的临尘城在成千上万的人lang中,犹如一片扁舟一般飘摇不定。然而,在城头处的秦军将士们却并未感到一丝畏惧。他们中的很大一部分老兵都经历过秦国统一六国的血腥战争,面对强大的敌人,他们不会感到畏惧恐慌反而会是人人嗷嗷叫地请战。如此一支精锐之师,面对无论战力还是士气等等都远不如几十年前的中原任何一国军队的叛军们,可谓是牛刀杀鸡。
“老郑,叫弟兄们盯住那名发令的壮汉,稍后反击之时,务必先行斩杀此人!”望着汹涌袭来的叛军们,林弈嘴角冷冷一笑,对身旁的郑浩吩咐道:“准备防御!”
“诺!”郑浩躬身一拱手,转身将手中令旗连连摇动,城头女墙垛口后的秦军们便飞速动了起来,那些被押上城头原本准备行刑的俘虏们,又被押了下去,一排排手持硬弩的秦军弓箭手迅速在垛口后整肃地排列起来。
“呜——”在叛军的人lang已经抵近城墙之时,四面城墙同时响起一阵尖锐急促的号角声,紧接着,又是如暴雨一般的弩箭,密密麻麻地罩向城下同样密密麻麻毫无队形的叛军士卒。惨嚎声再度成片响起,鲜血飞溅之中,叛军们成片成片地倒在临尘城下。
两三个时辰之后,临尘城终于又恢复了平静,只不过在城墙四周堆满了数不清的叛军士卒尸体。在离临尘城大约两三里开外的地方,整整攻了一个下午、精疲力竭的叛军们,或躺或坐人人无精打采地围在一个个篝火堆旁。这些叛军多是少数民族山民,行军打战不会像正规军队那样随行携带军帐之类的物事,更不会安营扎寨,只会如同散兵游勇一般,找个平坦的地方点几堆篝火了事。
整整一下午的猛攻,让叛军们折损了一两万名士卒,再加上冲入城内中伏的先锋部队,堪堪半日这些气势汹汹的叛军便损失了近三万士卒。虽然,打得后来,这些叛军们终于也学会用竹竿树枝等等结扎成一幅幅简易的云梯用来攻城,然而毫无攻城作战经验的叛军们,根本无法撼动由一万多名精锐秦军据守的临尘城。
叛军首领阿凡达气得暴跳如雷,对城头处的黑色秦军们恨得咬牙切齿,却偏偏又无可奈何。在发现城外北面秦军留下的空营之后,这些叛军们很是兴奋了一番。数百名族兵们呼啸地冲入秦军空营,然而,不到片刻营内便四处传出凄惨的哀嚎声。原来,秦军在离营之时,给这些叛军们留下了不少陷阱陷坑,兴奋大意的叛军士卒们就这样又被秦军摆了一道。
阿凡达连夜与几名其他叛乱部族的首领们匆匆商议之后,决定等到天亮之后,留下一小部分人马围住临尘城,其余大队人马转而攻向临尘城周围的其他小城镇,先大肆劫掠一番再说。然而,令他们想不到的是,这个如意算盘还没打响,便在深夜时分被秦军的铁蹄踏碎了。
大约在丑时时分,围在篝火堆旁迷迷糊糊酣睡过去的叛军士卒们,突然被地面上传来的一阵隐隐滚雷声惊醒。听着那连绵不断的隆隆声,叛军士卒们人人面面相觑惊讶异常,有些人甚至抬头望望天空,想看看是不是要下雨了。然而,此时夜幕之上繁星点点,丝毫看不到一朵乌云,叛军们更是诧异不已。
伴着那隆隆的雷声越来越清晰,终于外围的叛军士卒们看清楚在地平线上,竟是隐隐有一条黑色的衣带物事,正缓缓靠近,向临尘城外的叛军们包围过来。片刻之后,那黑色衣带变成了一堵堵高大的黑墙,那隆隆的滚雷声在叛军们耳旁轰然炸响。有精明的叛军此时也明白过来,那根本不是什么滚雷声,而是秦军铁骑的踏地声。
一片惊呼乱叫声接二连三地在外围叛军人群中响起,骚动无法抑制地迅速波及整个叛军营地。下一刻,几声凄厉的号角伴着隆隆的战鼓声,从四面八方响起,那一道道黑色大墙迅速发动起来,向乱成一团的叛军们飞速接近。紧接着,一片尖锐的呼啸声传到叛军们耳朵中,密密麻麻黑色雨点一般的弩箭暴雨,仿佛是从天幕上掉下来一般,呼啸地罩向如无头苍蝇般乱撞的叛军士卒。
正如先前所说的,这些原本生活在山林里的山民们,何曾见过如此声势。那一个个黑衣黑甲骑着高速驰骋战马的骑士,在叛军们眼中犹如恶魔一般,所过之处叛军们惨嚎一片,残肢断臂四处乱飞。
没有丝毫悬念,在秦军数万精锐铁骑的突然打击之下,十余万仓促集结而来的叛军们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战场形势成了秦军的大方面屠杀,结成一个个大型铁锥三才阵的秦军铁骑,如同一台台绞肉机一般犁过叛军的临时营地,成片血肉模糊的叛军倒在秦军铁蹄之下。
与此同时,在临尘城内的秦军步卒们,也开出城外,结成一个个如同黑色长城一般的方阵隆隆压向叛军背后。在秦军的两面夹击之下,叛军们毫无还手之力,人人惊慌失措地抱头鼠窜。
临尘城外,成片的凄惨而又撕心裂肺的哀嚎声竟是一直响到东方发白。
一百零四 大胜庆功
就在秦军铁骑与重甲步卒发起反击的深夜,骆镇山谷里头留守的叛军们正沉浸在一片鼾声之中,丝毫没觉察到危险正在向他们悄悄逼近。
在山谷入口处,一名叛军哨兵正坐在狭窄山道旁一棵大树上打盹。忽然,一声碎石翻动的轻响从树下传来,惊醒了这个迷迷糊糊的叛军哨兵。这名哨兵揉揉惺忪的睡眼,伸头探望,树底下却没有一个活动的影子。
可当他嘀嘀咕咕地抱怨一句,正想缩回脑袋继续打盹之时,一个绳圈突然无声地套上他的脖颈。不待这名哨兵发出惊叫,绳圈一紧一缩,这名哨兵便轰然摔到树下。树干后又突兀地闪出两道黑影,哨兵的嘴被一只大手封上,一把锋利的匕首迅速切入哨兵的左胸要害。可怜的哨兵无声地挣扎抽搐了几下,便软软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任何声息。
片刻之后,骆镇山谷内震天喊杀声骤然响起,一队队举着火把的黑色轻装秦军步卒,在身后如急雨般弩箭的掩护下,从山谷四面呼啸地扑向谷底那些青灰色的竹屋。几乎是上次秦军突袭骆镇的翻版,然而这次那些竹屋里却不再是一座座空屋。一个个壮族人在秦军如滚雷般的呐喊声中惊醒,惊慌失措地奔出竹屋,在成片的弩箭暴雨中被射成了刺猬。
“传令下去,不留俘虏!一律杀光!复我血仇!”一声暴喝从一名秦军将军口中喊出,赫然正是赵佗副将郑少雷。他奉了林弈的将令,带着一万精锐步卒,在叛军主力大举出动的次日,便隐蔽地接近叛军老巢骆镇。深夜时分,潜伏在山谷外秦军再度发动突袭。而这次,留守骆镇的叛军们终是没能再度幸运地躲过秦军疾风骤雨一般的袭击。
郑少雷这一路是林弈特意部署的,为的是能够一举斩草除根、不留后患。然而,林弈却没有给郑少雷杀光所有叛军的命令。因为这些所谓的叛军中,其实有很大一部分是几乎没有战斗力的老人妇女孩童。若是毫无差别地一律杀光,那无疑便会与这些南海土著部落结下死仇,恐怕就会有隐患埋下。然而,郑少雷却没有想到这一点,此时,他的心中满是上次突袭失败留下的仇恨,在他脑海里翻来覆去的只有一句话,那就是杀光叛军,为枉死的七千秦军将士复仇!
得到命令的秦军步卒们猛地爆发出一阵更为响亮的怒吼,直让整个骆镇山谷都在翁然作响。与此同时,秦军的弩箭暴雨也停止了激射,漫无边际的火把海洋迅速将谷底那边叛军的居所吞没掉。一座座竹屋被点燃,一个个壮族人不分男女老幼纷纷倒在秦军的短剑长矛之下。秦军的怒吼声、壮族人拼死抵抗的嘶喊声、老人妇孺的哭叫声,夹杂成一片喧闹,充斥在这片狭小的山谷之中。
天亮时分,秦军匆匆撤离了骆镇山谷,留下了一片依旧冒着浓浓黑烟残破竹屋以及满满一山谷的壮族人尸体。秃鹫乌鸦盘旋,整个山谷变成了人间地狱一般。
同样,在临尘城外,原本叛军主力简易的营地里到处是横七竖八的叛军尸体,间或有一些伤兵躺在地上低声呻吟着。秦军主力铁骑已经四散而去,追赶那些趁乱各自逃散的叛军残部。零零散散的秦军步卒甲士,在这片尸海中游荡着,遇到还有气息残存的叛军伤兵,则毫不犹豫地过去补上一剑。
经过一夜的鏖战,由十几个叛乱部族组成的近十八万叛军主力,在四万秦军铁骑与万余名秦军重甲步卒的夹击之下,竟是大溃而散。粗略一算,仅此一战秦军便斩首近十万叛军。余下的八万叛军残部已成了惊弓之鸟,逃的逃、藏的藏,已经没有任何一支叛军能对秦军构成威胁。
秦军剩下的事情,便是以精锐铁骑在临尘这个方圆七八十里的盆地里,追杀围剿叛军残部。守在各处山口关隘的秦军步卒,更是断了这些匆忙逃窜的叛军们退路,让这些昨天清晨还气焰嚣张的叛军们无不崩溃绝望。
非但如此,临尘城周围那些小村镇的乡民们,也自发地组织起来,配合秦军驱赶这些流散的溃兵。昨天这些叛军人多势众,而今却犹如丧家之犬一般惶惶四窜,由不得这些对叛军恨之入骨的乡民们痛打落水狗。于是,四处流窜的叛军残部便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