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该死,你不说我还差点就忘了!”覃寒山自己脑门,骂了自己一句说道:“长话短说,临出发之时,上将军给我的军令是,要我等依据城内汉军具体形势而决定如何行事。若城内汉军防守严密、戒备森严,那我等只有寻机偷出咸阳城,将汉军在城内各项详细军情回报给上将军。如若不然,则我等可执行另一个大胆的计划。”
“什么计划?”杨坚毅有些沉不住气,插嘴问道。
“别急老杨,你听我细说!”覃寒山笑着说道:“依上将军判断,咸阳城内汉军兵力不足,在北门、西门的防守必定相当薄弱。如若可行的话,上将军命你的斥候小分队作为内应,在明晚丑时时分,偷袭北门汉军。届时,上将军会调步一师一个主力团,事先潜伏在北门外的北阪高地上。一旦我等偷袭城门得手,发出信号后,步一师将举火迅速从北门攻入,与主力部队内外夹击死守东门的汉军,咸阳城便有望一鼓而下!”
听覃寒山细细说完林弈指定的计划,杨坚毅紧锁着眉头,背着手在屋内来回踱步起来。覃寒山也不着急,自顾自地端起桌案上的一碗凉水,潺潺往肚子里头灌下。
“我看可行!”覃寒山的一通凉水还没灌完,杨坚毅停下脚步,右拳猛地砸在左手心上,沉声说道。
“什么可行?”覃寒山被杨坚毅吓了一跳,呛得连连咳嗽,一抹嘴角笑着问道。
“偷袭北门!”杨坚毅却是肃然正色地坐回案前说道:“若是能顺利得手,那便能极大地减少我军将士的伤亡,何乐而不为?”
“好啊老杨,我也是如此想的。”覃寒山欣喜地拍案赞同道:“今天下午我军的试探性进攻,已经将汉军的所有注意力转移到东门,北门的防守肯定大不如以前。只是,老杨我们的人手够吗?”
“人手是有点少,我手上的这支小分队连我在内只有十五人,除了这里有六个外,其余两处藏身地方还有九个。”杨坚毅沉吟道:“不过这些小子身手都不赖,若是对上寻常汉军三五个人应当不在话下!只要我等行动的时候,小心一些,不要引起汉军大队人马注意,我想应该不成问题!”
“北门的汉军应该不会太多,你这里有十五个,再加上连我与老年,一共十七个人,行动隐蔽一些,我看当有八成胜算。”覃寒山点头分析道:“老杨,事不宜迟,今晚你们小队便可以事先摸摸北门汉军的底细。我必须赶回去与老年回合,在明晚行动之前,我们还不能突然失踪,以免引起汉军的怀疑。”
“也好,那明晚子时之前,我等还是在这里碰头!”杨坚毅霍然起身说道。
就在覃寒山找到杨坚毅两人密商之时,在王城东面的丞相府邸,正厅内的灯火同样明晃晃的透亮。董成等一干汉军军官们人人浑身伤痕累累、面色疲惫地颓然坐在那里,丞相张良亦是一脸铁青地坐在主案后,冷冷地扫视着满厅的军官们。
“都说说吧,眼下我等该如何应对?”见众人一直沉默不语,张良不禁心下有气,冷哼一声开口道:“董将军,你是一军主将,先说说吧!”
“丞相,您也看到了,今日下午一战,竟是惨烈如斯。秦军的战力远远超出我方预料,加之他们那些精良威力巨大的器械,以我军军力实在无法阻挡。若不是他们在最后时刻,突然莫名其妙地后撤,东门很可能就此告破了!”董成轻叹一声,拱手开口道:“末将之见,我等还是必须早作准备,否则一旦秦军攻入咸阳城,那到时一切都将晚了!”
“除了弃城突围,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张良闻言微微不悦地冷哼一声,盯着在座军官们的眼睛问道。
“末将无能,愿闻丞相高见!”董成见状只淡淡一句话后,便不再多说了。一时间,其余军官们也是纷纷摇头默然不语了。
“今日一战,我军伤亡多少?还有多少可战之卒?若全力坚守,还能撑持多久?”张良心下清楚对这些掌兵军官们,也不能过于相逼,遂也轻叹一声,开口问董成道。
“全城三千将士,除了留守西门的四百将士外,悉数参与了下午那场惨烈的防守作战。两三个时辰激战,我军共阵亡了一千五百名士卒,余下的千余名将士八成以上身上都带着伤,百长、什长一级军官阵亡七成以上。”董成依旧语调低沉,缓缓地向张良汇报起伤亡情况:“目下全军,凡是能动的、尚有余力的士卒,连同西门防守的四百士卒加在一起,尚不足一千。若要死守,哪怕将全部将士集中在东门,秦军只要全力进攻,我军怕是连两个时辰恐怕都撑持不了。”
听完董成的汇报,张良心下骤然冰凉一片。他心下清楚,无论作何谋划,都离不开以己方军队的实力为依托。他没想到的是,仅仅一个下午,整个咸阳城的守军便折损了近三分之二,这战似乎已经到了没法打的地步了。
张良其实心下也是赞同放弃咸阳城、寻机突围出去。然而,没有刘邦的命令,若是他擅自做主放弃了咸阳城。那无论日后如何,都会给反复无常的刘邦留下一个问罪于自己的口实。张良想得深远,而在这刀柄连绵的时代,也由不得他不想的深远,况且王城里还有一位令他甚为忌惮的女人——吕后。
默然良久,张良长叹一声,霍然起身走下主案,对着董成以及厅中其余汉军军官们便是深深一躬,慌得众军官们连忙也纷纷起身还礼。“丞相这是何意?”董成有些惊慌地虚手相扶问道。
“众将士们为了死守咸阳,抛却头颅、洒尽热血,张良如何能够木然无动于衷?良谨代大王,向将士们致以诚挚的谢意!”张良眼角潮润动情地说道:“然则,眼下我军没有接到大王给我等的撤离军令,若是擅自突围弃城,丢了都城根基,那便是死罪啊。纵然我等能活着与我军主力回合,焉知军中其余人不会以此来攻讦我等。明日大王的军令便有望传回,张良在此恳请诸位将士,无论如何再坚守一日。张良正告各位,只要大王下令我等可以弃城突围,那张良定与诸位携手同心,一起杀出一条血路,突围出城!”
一番声泪俱下的殷殷恳求,让这些军官们一时间竟是茫然无措、面面相觑。“哎,走,回营好好商议战法去,不就是再守一日吗?怕个鸟?大不了打个精光!”默然有顷,董成骤然一拍桌案,回身对军官们猛地挥手大喝道。
“对,娘的,跟秦军拼了!”主将的豪言壮语随即点燃了军官们的满腔热血,顿时纷纷激昂道。
“丞相,那我等便先行回营商议战法。明日一战,我等定拼尽全力、死守咸阳!”董成回过头对张良拱手道。
“如此,便拜托各位了!”张良心下感动,对着军官们又是深深一躬。
一百四十一 刘邦得信
就在林弈的北伐军团猛攻咸阳之时,在洛阳以东三百里的荥阳,刘邦的汉军与追击而来的项羽楚军,在这里已经对持整整两天了。在此之前,一路慌乱向西溃逃的汉军,已被楚军足足追赶了近千里。诸位看官也许看不明白,先前不是说刘邦率领着五十六万诸侯联军,猛扑项羽的老巢彭城吗?如何转眼间,就成了汉军被楚军一路撵得鸡飞狗跳了?
不错,这也正是让汉王刘邦烦闷不已的问题。趁着项羽楚军主力被齐军缠住,大举东征,这是张良给刘邦出的主意。而这谋划本来也并无不妥之处,连萧何韩信等人都纷纷表示赞同,刘邦更是欣然采纳了张良的谏言,竟是倾巢出动大举东征,想要一鼓作气灭掉项羽的西楚势力,而后底定天下大局。
在东征之初,汉军也可谓是势如破竹,相当顺利。刘邦领着二十余万汉军主力一出函谷关,便收降了五大诸侯势力,汉军总兵力猛增至五十六万之多。一时间,刘邦雄心顿长,觉得自己此次东征是势在必得。
事情的前半段似乎也正是顺着刘邦的心意进行着。浩浩荡荡的五十六万诸侯联军,一路开过大梁,进占萧县,逼近彭城。项羽留在后方的几万老弱兵丁,根本无法阻挡如此庞大的联军进攻,彭城竟是顺利地被汉军拿下。
拿下彭城后,刘邦便有些忘乎所以、沾沾自喜,下令全军驻扎彭城休整,自己领着一帮功臣部将住进了项羽修建的豪华奢侈的楚王宫殿,整日大宴群臣,仍由部将士卒大肆劫掠彭城里头的财宝、美人。整个汉军上下竟是沉迷了一片酒池肉林之中,靡靡之音整日萦绕在彭城上空,连萧何等人的苦谏、死谏刘邦都充耳不闻。
便在这时,项羽领着从前线带回的三万精锐楚军铁骑,趁着汉军戒备松弛之际,悄悄绕道汉军后方。那日凌晨,驻扎的萧县的三万汉军辎重部队,突然遭到楚军铁骑突袭,死伤无数、血流成河。断绝汉军退路之后,项羽便带着这三万杀气腾腾的精锐铁骑,一路向东迅猛推进。而汉军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后方竟是会突然出现楚军精锐,猝不及防之下,竟是被人数远少于己方的楚军杀得狼狈四窜。从萧县到彭城,一路上汉军是尸横遍野一片混乱,仅仅不到一日时间,楚军便攻回彭城,将刘邦的汉军一股脑撵出了彭城。
之后,项羽便携战胜之威,趁着汉军指挥系统混乱之时,一鼓作气将汉军赶到了灵璧东面的睢水。惊恐万分四窜逃命的汉军士卒们竟是被楚军赶入睢水,溺死者无数,尸体硬生生地将睢水堵得断流了。最后连汉王刘邦也被楚军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得死死的。
刘邦清楚地记得,若不是那一阵突然从西北刮来的威势惊人的狂风,恐怕那一战他就要落在项羽手里了。正在围困刘邦的楚军结阵准备发起最后冲击之时,一阵迅猛无比的狂风骤然刮起。一时间竟是飞沙走石、树倒屋垮、天昏地暗,原本惶惶白日竟是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连杀气腾腾的楚军也是被刮得阵型大乱、人相践踏,乱得不可开交。
趁着这场大风刮起的大乱,刘邦这才领着一帮残兵败将悄悄逃出了楚军的包围圈,沿着来路一路仓皇西逃。一直逃到距彭城千里之外的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