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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真的见死不救,便会极大地伤害到赢氏皇族的内心,很可能导致整个赢氏皇族对自己的信任危机,以致日后自己行事将会失去这些皇族的支持。而要救子婴,便又不得不受制于赵高,听任赵高借着子婴这张护身符从容逃脱。如此两难境地,直让林弈大是挠头。
“林将军!”林弈闻声抬头瞧见子桓不知何时,站到自己跟前拱手道:“适才我二弟一时鲁莽多有得罪,还请将军多多包涵!”
“长公子言重了,原是错在林弈,不该以下犯上、伤害公子父亲。不过末将亦是情非得已,以赵高之阴狠毒辣,唯有出此下策,方能保住公子父亲双腿,请长公子务必体谅末将的苦心!”林弈拱手歉然道。
“林将军是从大局着想,子桓虽然愚钝,亦是能明了将军一番耿耿忠心。只是……”子桓话锋一转,宽阔圆脸剑眉高鼻兀地拧成一团,肃然长躬道:“子桓恳请将军无论如何,保住我父亲性命,我家族上下必当铭记将军大恩!”
“长公子快快请起!折煞末将也!”林弈连忙扶起子桓,轻叹一口气道:“公子放心,林弈虽不才,誓死也要思谋出一个既能保住公子父亲、又不会轻易放走赵高这奸贼的法子来。”顿了顿,林弈瞥见子桓身后的几名黑衣义士,忽地脑中灵光一闪,连忙急急问道:“长公子手下可有擅长轻功奔走之人?”
子桓一愣,随即答道:“我等招募的这些义士中,有不少剑客侠士,均是身手不凡,亦有不少擅长轻功奔走之人。将军之意?”
林弈闻言大喜道:“如此甚好!公子请跟我来!”说罢将子桓拉至街边角落里,低声道:“眼下我等与赵高等人僵持不下,如此下去,难保赵高会真的恼羞成怒以致拼个鱼死网破、两败俱伤。末将之意,不如我等退一步,先行答应赵高,放他出城。待他出了西门,将长公子父亲交还我等之后,再行设法诛杀。眼下正好长公子手下有不少擅长轻功奔走的义士,末将建议公子秘密安排这些义士,先行赶到从咸阳西门到守军大营的必经之路设伏。待赵高匆匆进入埋伏圈中,以弩箭予以击杀,我等率主力随后赶到,以防赵高被守军救走!长公子意下如何?”
子桓沉吟片刻道:“以眼下情势来看,将军此策是最为妥当不过,也罢,在下这就去安排伏击人手。不过,在下希望将军能拖延赵高片刻,也好让我等尽可能从容布置伏击圈。”
“好!如此便拜托长公子了。若是需要末将手下重甲步卒配合,长公子便请尽管开口。”林弈欣然道。
“将军莫要再客气,诛杀赵高奸佞,乃义不容辞之事,更何况赵高与我赢氏皇族还有着深仇大恨!”子桓一拱手豪气道:“在下先行告辞,西门城外必将拿下赵高人头!我等义士,死不旋踵!”说罢便转身隐入街角黑暗角落里去了。
林弈望着远去的子桓,心下暗自叹了口气。对于子桓是否能截杀赵高,据实而论,自己心中亦是毫无把握可言。可若是不行此策,便再无其他良策可想。此时此刻,林弈对那句俗语“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体会的尤为深刻。自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似乎每当遇到困境之时,林弈都会赌一赌上天赐给自己的那一丝好运。函谷关借兵、对付子婴的试探、巧借太庙脱身等等,几乎每次都是靠着自己七八成把握加上那两三成的运气。而上天冥冥之中也似是极度眷顾自己,让自己每次都能如愿。眼下却不知自己是否能再次如愿赌赢?可既然都已到了如此地步,再去操心怕也是无济于事。林弈微微晃了晃脑袋,不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之事,在原地继续沉思徘徊了片刻,这才反身走回赵高等人跟前。
赵高与林弈等人相距不足二十步远,昏暗火把光耀下,隐约瞧见林弈将子桓叫到一旁,两人不知说了些什么,子桓便匆匆离去。赵高几乎是本能地警觉到,林弈等人怕是已经设计好圈套等着自己去自投罗网。可会是怎样的圈套呢?赵高一时半会亦是无法猜透。
“便依足下提议,我等让开通道,让尔等出城!”林弈话锋一转道:“不过,我等须先行救治子婴公子的伤势,以防公子失血过多而至有性命之危!”林弈此举乃是想以此来为子桓争取点时间,故而将理由说的堂而皇之、合情合理,由不得赵高不同意。
“也好!不过,过来救治子婴之人不许带任何一件兵器,否则,子婴便只有即刻血溅三尺!”赵高贼眼滴溜溜地转了几圈,想不出林弈此举的深意,便只好勉强同意。
于是林弈便唤来郑浩,在起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郑浩微微点头,便交出手中长剑及护身匕首,拿过一只水袋,径直走过去给子婴包扎伤口。
眼见郑浩慢条斯理地为子婴清洗消毒伤口、挖出弩箭,又是细细按摩穴位、层层包扎,时间竟是耗去近半个时辰,赵高忽地想到林弈此举莫非是要拖延时间。联想到那突兀离去的子桓,赵高猛地心下一跳,暗暗付道:“不好!看来这个林弈果然不易对付,迟则生变,须得速速撤往西门才是!”于是便尖声对郑浩道:“这位军士大略包扎便可,老夫可不想在此处多呆片刻!”言下之意便是催郑浩尽快包扎完毕。
“弩箭劲大,又是近距离射伤,公子伤势业已伤及筋骨,不可随意处置!在下乃是以军中急救之法包扎,若稍有不当,日后便会让公子左腿留下后患!”郑浩一脸淡然不卑不亢地解释道。
明知郑浩乃是故意拖时间,赵高却不欲多说,便向阎乐一使眼色。后者随即会意,一把推开郑浩,草草地在子婴伤口处狠狠地用力打了个死结包扎,又让子婴疼的龇牙咧嘴。郑浩无奈起身,回头望见林弈朝他微微点头,便快步回到林弈身后。
“林将军所请,老夫业已做到。眼下便请林将军兑现承诺让开一条通道,放我等出西门吧!”赵高看似不慌不忙地说道,心下却是焦急离开此地,生怕林弈想出什么奇计来对付自己。不知为何,一向是算计他人的赵高,此刻却有一种被林弈算计的感觉,竟还生出一丝无处着力的幻觉。
“各部听令,让开长街通道!”林弈一挥大手冷冷下令道。黑压压的重甲步卒们一闻将令,便如同一台机器般轰然动了起来,顷刻间便在长街上列出一条长长甬道,供赵高等人在其中通行。甬道两旁,黑衣甲士森森然耸立,戈矛交加,一眼望不到头,竟让千古大奸赵高微微有些心惊肉跳,隐隐觉得像是一条不归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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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击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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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与生俱来的直觉告诉赵高,前路有危险,可此时此刻却由不得赵高不踏上这条甬道。刚行几步,赵高忽地停下脚步,回头对护卫甲士吩咐道:“速去将老夫坐骑牵来!”甲士应了声,便奔回身后的府院中去。
若是往日,赵高出行皆是乘坐驷马轺车,昨晚却是鬼使神差地骑着自己那匹西域汗血宝马赶到阎乐府中。这匹汗血宝马脚力奇快无比,一般战马皆无法望其项背。待护卫牵来自己的坐骑,一翻身上马之后,赵高心中的不安才稍稍平息了些。赵高自信,只要出了城门,以自己坐骑的脚力,定能甩脱追兵、安然脱身。
见赵高要来坐骑,阎乐忙也吩咐护卫把自己坐骑牵来。斜眼瞅瞅仍在咬牙哼哧呻吟的子婴,阎乐略一思忖,一把将子婴托上马鞍,自己翻身坐到子婴身后,左手拉住缰绳,右手依旧握着长剑横架在子婴身上,一催胯下坐骑,便慢慢踏上石板长街,前行开道。
赵高跟在阎乐身后,只觉得自己握着缰绳的手都潺潺冒出冷汗。两旁那些重甲步卒散发出阵阵的杀气,竟隐隐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走完这条长长甬道,赵高背上已是一身冷汗,长舒一口气,便带着护卫甲士匆匆地往西门赶去。而林弈亦是迅速集结起队伍,不紧不慢地跟着赵高一行人。
来到西门处,两个重甲步卒的百人方阵横列道中,门洞城墙处还留着一些血迹,显是此地已经过一场搏杀,只是不见了伤兵及尸体。远远望见赵高一行人到来,两名百长齐齐一举长剑高声下令:“戒备!”两百甲士闻声齐刷刷地将兵刃指向赵高等人,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冲上前去扑杀赵高等人。
前行开道的阎乐慌忙勒住缰绳,停在距那些步卒一箭之地,回头请示赵高。赵高冷着长脸,摆摆手示意阎乐不要惊慌。
紧随其后的林弈,亦是望见西门处的那两个步卒方阵,对身旁的郑浩交代一句,后者便匆匆绕过赵高等人,来到那两个百长跟前,低声交谈几句。那两个百长便挥手下令:“让开城门通道!”百人方阵轰然响应变阵,让出一条直达城门门洞通道,青铜包络的大城门亦随之隆隆开启。
望着开启的城门,赵高心下一喜,连连催促阎乐快点前行开道,一行人急急穿过百人方阵夹持的通道及那城门门洞,涌到城外。一出门洞,赵高便策马赶上阎乐,低声丢下一句:“留下护卫甲士阻敌!”便一夹双腿,催着胯下汗血宝马便要飞奔离去。
阎乐会意,立即回头对随行甲士头目喝了一句:“列阵阻敌!”说罢便甩下这两百护卫甲士,一拽缰绳策马匆匆追赵高而去。甲士头目一愣怔,眼见官长扬尘而去,回神过来心下恨恨咒骂赵高阎乐二人一番,万分无奈地喝令部下列阵。两百护卫闻令先是一阵慌乱,跌跌撞撞地仓促列出两个方阵,人人一片茫然地举着手中兵刃,却是早已丢了战心士气。
“陈将军盯住护卫甲士,其余人等随我追杀赵高!”林弈早料到赵高会有如此一出,眼见赵高阎乐撇下护卫甲士向城外守军大营方向逃去,立马下令追击。将令一出,便带着郑浩等亲随及大队重甲步卒,轰隆隆绕过那列阵的护卫甲士,匆匆向西追去。而那些护卫甲士任头目如何吆喝下令,皆是愣愣地定在原地,动也不动地被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