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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告诉他:稍微安静些,在我旁边坐下,让我们看看会发生什么。我不是你的敌人。因为即使你继续这种练习30年,什么也不会发生。你将一直是近乎完备。任何时候你停止这种练习,原来的将会回来,它并没有消失,它只是隐藏着,你把它推进去了。你的练习只是把它推进去。你停止练习它就展开了,它像一个弹簧。你一直推着它,你认为一切正常;你把手拿开弹簧就打开和展开,一切都回到原先的样子。
所以不要发火不要不知所措,这是一个伟大的觉知。现在不要练习,只是看着那棵树!你不必将你的神投射进去。这就是一个真实的宗教之士与不真实的宗教之士之间的不同。看着那棵树,不要将神强加于它。如果你说这是神并不停地重复它,你将接近于它开始看着像神这一点,但那个神是虚假的,你强加上去的,它是一种投射。看着树,安静。不必在树上投射你的神,树已具有足够的神性,渐渐地,当你变得越来越静默,渐渐地你将看到那棵树在随着你的静默转换着。有一天你将认识到一切都是具有神性的,没有人能够将那种神性从你那里夺走。它不是一种练习的事情,它发生了。真正的发生不是通过文字,而是通过静默。
这个训练者说现在它差不多完备了,因为它练习过,是被迫的。这就是许多所谓圣人的“完备”,因为训练过。他们表演得很好,但在深处却毫无益处。一个真正的圣人是一个自发性地活着的人。他所有的经历都没有任何意念的投射。
那么该做什么呢?起先你必须练习,不然那种自发性不会到来。你把它压制在如此隐秘的深处,它可能冒不出来,它可能不会浮上你的意识。那么该做什么呢?先练习,必须彻底地练习,于是你也来到我所告诉你:“现在你近乎完备了”的那一点。下一步是放下所有的练习,只是观察会发生什么。如果你放下练习,那么原先的一切将开始重来。你只是做一个目击者看着它。如果你能看,它将自行消失——不必做任何事情。
你的练习只是将弹簧推至极端。发生了什么?你用一个弹簧试试,你将它推至极端,然后随它去。它不仅会打开,它会弹跳。如果你尽可能以你的整个存在练习,这种情况将会发生——你永远不能真正地投入整个存在,你只是尽可能地练习。
你的意念,就像一只弹簧,被推向墙壁,你不断地推、推、再推。所有我叫你去做的这些静心都只是将意念推向墙壁,推向极端。当我看到再也不能向前,弹簧不能再推一点、再进一点的那一刻,你已近乎完备,我将说:“放下!”弹簧不仅会打开,它将跳出你。一旦意念跳出你,你就从它那里自由了。那时不再需要练习——那时就只有时时刻刻的生存、欢庆;时时刻刻的感恩;时时刻刻的极乐与狂喜。
吴王坐船到了猴山。猴子见了他都惊慌地奔逃,藏在树顶上。有一只猴子却仍然完全不顾,在树枝间荡来荡去——拼命卖弄灵巧。吴王向那只猴子射了一箭,可那猴子敏捷地凌空抓住了飞箭。这时吴王命令他的随从用箭一齐追射,顷刻间那猴子就死于乱箭之下。于是吴王对他的朋友颜不疑说:“你看发生了什么?这个动物卖弄机巧。它仗着自己的技艺,以为没人能够碰它。记住!当你与人打交道时,不要依仗自己的卓越和天赋。”当他们回家之后,颜不疑成为圣贤董梧的门徒,以便摆脱一切令他出类拔萃的东西。他退避了一切享乐。他学会了隐藏所有的出众之处。
不久这个王国里没有人知道怎么利用他,于是他们敬畏他。
第五章 猴山
这个故事蕴含着道的最隐秘的诀窍之一。道说,你身上无论什么美丽的东西,隐藏它,永远不要表演它;你身上无论什么真实的、有价值的东西,隐藏它,因为每当一种真实掩埋在心中的时候,它就像土壤里的种子那般成长。不要把它抛出去。如果你把一颗种子抛在街上让每个人看,它将死去,而且死得毫无意义。它只是死去,将不会有再生。就像对待一颗种子一样对待一切美丽的、好的和真实的东西。给它一些土壤,给它一个在心中的隐秘之处,不要展示它。但每个人所做的却恰恰相反:凡是错误的东西,你隐藏它,你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它。凡是丑恶的东西你隐藏它,而凡是美丽的东西,即便它并不那么美丽,你也试图宣扬它、扩大它、展示它。这就是悲剧——因为丑恶生长了,美丽却丢失了。不真实的生长了,它成了一颗种子,真实的却被抛弃了。
宝贵的东西被抛弃,而垃圾却生长了;你变得像野草一样。没有花会降临你的生活,因为你从未做过正确的事情——把花的种子藏到内里。与之相反的才是途径,我说这是道的最隐秘的诀窍之一。
一位道家一贯是普通的,绝对普通。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没有人知道他在内里负载着什么,什么珍宝。他从不宣扬,他从未试图展示。但我们为什么展示?因为自我。你对自己不满意,你只有在其他人欣赏你时你才满意。印度金刚钻还不够。你可能有一块价值连城的宝石,但这还不够;其他人必须欣赏它。其他人的观点是更为有价值的——而不是你的存在。你注视着其他人的眼睛,好像他们是镜子,如果他们欣赏你,为你鼓掌,你感觉才会良好。
自我是一种虚假的现象。它是一种他人意见的堆砌,它不是一种对自己的认识。这个自己,所谓的自己而实际上是自我,不是别的,只是反馈的堆砌——于是就会一直有恐惧。其他人可能改变他们的意念,而你总是依赖于他们。如果他们说你是好的,你必须跟随他们的准则去维持那种好,你必须跟随他们去维持他们眼中的好,因为一旦他们改变了他们的观点,你就不再是好的了。你没有直接的途径通向你的存在,而是通过他人的。所以你不仅宣扬它,你还扩大它,于是它变得荒谬。
我记得——我将永远不会忘记——摩拉·纳斯鲁丁第一次被介绍给我的情形。一个共同的朋友为我们作了介绍。朋友说:“除了别的以外,摩拉·纳斯鲁丁还是一个伟大的作家。”他会意地微笑着。于是我问摩拉·纳斯鲁丁:“你写了些什么?”他说:“我刚写完了《哈姆莱特》”。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我再问他:“你曾听说过一个叫威廉·莎士比亚的人吗?”摩拉·纳斯鲁丁说:“这就怪了,因为以前,当我写《麦克白斯》的时候,有人也问过我同样的事情。”他又问:“这个叫莎士比亚的人是谁?看来他老是抄袭我的东西。我无论写什么,他也写什么。”
你以为每一个人都在重复你,而事实上是你一直在重复别人。你是一个复印的副本,你不是一个真正的人,因为一个真实的人从来不需要任何展示。
我听说有一次在一个避暑山庄,在一个大宾馆的草坪上,有3位上了年纪的妇女在玩牌。第四个女人走近了,她问是否可以加入她们。她们说:“当然,欢迎你,但有几条规则。”她们递给她一张印制的卡片,上面有4条规则。第一条是,不要谈论貂皮大衣,因为我们都有。第二,不要谈论你的子孙,因为我们都是祖母。第三,不要谈论珠宝,因为我们都有从最好的地方购得的珍贵珠宝。第四,不要谈论性——因为它以前是什么,就是什么了!可每个人都想谈论她自己,她的貂皮大衣,她的珠宝,她的孩子,她的性。每个人都使每一个其他人厌烦。但如果你容忍厌烦,你忍耐他们只是因为这是一种互相理解:如果他令人厌烦,他也将允许你令他厌烦。你只是在等待——当他停止他的展示,你就能开始展示你自己的。整个生活成为一种虚假,一种持续的展示。你通过它完成了什么?只是一种虚假的感觉——你是重要的,出类拔萃的。
一个人怎么能凭着有貂皮大衣就变得出类拔萃呢?一个人怎么能凭着拥有珍贵的珠宝就变得出类拔萃呢?一个人怎么能凭着干这或干那就变得出类拔萃呢?出类拔萃与你做什么没有关系,它与你是什么有关系。你已经是出类拔萃的,每一个人都是独特的,没有必要去证明它。如果你试图去证明它,你将只是证明相反的东西。如果某事既成事实,你怎么能证明它呢?如果你试图证明它,你只是显示出你没有觉知到那种已经降临于你的独一无二。
因此如果你想证明某事,这表明你怀疑它。你想要通过其他人的眼睛,通过他们的看法来打破你的怀疑。你并不真正确信你是个美丽的人,你想要其他人说你是美丽的。
在一个小村庄有一种风俗,每当乡村牧师在主持某人的婚礼时,他要亲吻那个新娘。这是一种旧的传统。一个将要出嫁的女人十分担忧。她以为自己十分美丽,像每个女人一样。这就是女人,这并不是新鲜事儿。真的,每个女人都这么想——哪怕是最丑的。她以为自己十分美丽,她非常担心和忧虑。她一遍又一遍地对未来的丈夫——新郎说:“去和那个牧师说,我在婚礼以后不要被亲吻。”
婚礼开始之前,她又问新郎:“你去找牧师谈过了吗?”新郎悲哀地说:“是的。”新娘问:“你为什么那么忧伤?”新郎说:“我告诉牧师了,他非常高兴,他说‘如果这样那我就只收通常费用的一半。’”
你可能一直认为你自己是一个美丽的人,但没有人会对你这么想,因为每个人都想着他自己的美丽,而不是你的。如果有人点点头说:“是的,你是美丽的”,他或她只是在等待你认可他或她的美丽。这是一种共同的交易:你满足了我的自我,我满足了你的。我知道你并不美丽,你也知道我并不美丽,但我满足你的自我,因此你也会满足我的。
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