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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相国-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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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完了,两人开始谈正事儿。陈廷敬接过合同看了,大吃一惊:“义仓的粮食,我怎么敢要?”

朱仁笑道:“义仓的粮食,就是我朱家的粮食。”

陈廷敬故作糊涂,说:“朱老板这话我听不明白。”

朱仁笑道:“既然都是朋友,就没什么隐瞒的了。王老爷同我做生意,也就是在同巡抚大人做生意。”

陈廷敬问:“此话怎讲?”

朱仁说:“山东收成不好,粮食紧缺。巡抚大人不让山东粮食外流,这生意全由我朱家来做。”

陈廷敬说:“难怪朱老爷开价这么高,你可赚大了呀!”

朱仁说:“随行就市嘛!今年山西灾荒更是厉害,你的赚头也很大。”

陈廷敬忧心忡忡的样子,说:“万一朝廷追查义仓粮食下落,怎好交差?我同巡抚大人是多年的朋友了,可不能害了朋友。”

朱仁摇头半日,说:“王老爷您请放心,朝廷来人嘛,多半是能糊弄过去的。”

陈廷敬哈哈大笑,说:“好,就这么着吧,拿笔来。”

陈廷敬提了笔,不留神就写了半个陈字,忙将错就错,胡诌了“陋巷散人”四字,再在后面签上:王昌吉。

朱仁见了,笑道:“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王老板可有颜回之风啊!”

陈廷敬谦虚几句,说:“朱老板,我还得回趵突泉去,巡抚大人还在那里等我哪!若不介意,我给您在巡抚大人那里引见引见?”

朱仁自然喜不自禁,却说:“可是我听孔先生说,巡抚大人从来不见生意人的。”

陈廷敬笑道:“我不也是生意人吗?看谁跟谁啊!”

朱仁拱手作揖不止:“有王老板引见,朱某万分感激!”

正要出门,忽见张汧同马明来了。朱仁是认得张汧的,甚是吃惊,却见陈廷敬拱手而拜:“小民王昌吉拜见知府大人。”

原来马明访遍济南城,终于在大明湖的小岛上找着张汧了,事先已同他备了底。富伦原想先软禁着张汧,等陈廷敬走后再去参他。

朱仁满心狐疑,却也只得恭敬拜了张汧:“小民朱仁拜见知府大人。你们这是……”

马明抢着说:“我家老爷可是朋友遍天下!”

陈廷敬甚是客气:“朱老爷,可否容我同知府大人到里面说句话?”

朱仁低头说:“知府大人在此,朱某还有什么话说?”

去了间僻静房间,张汧依礼而拜,小声道:“德州知府张汧拜见钦差大人。”

陈廷敬忙说:“这是私室,不必多礼。亲家,您受苦了。”

张汧道:“廷敬,富伦在山东口碑极佳,不论做官的,做生意的,还是小百姓,都说他为官正派,只是严酷些。他干吗要如此对我呢?我还是不明白。”

陈廷敬说:“先别管明白不明白,你只告诉我,你同他有什么过节吗?时间紧迫,你先拣紧要的说。”

张汧说:“我们个人之间一直友好,只是最近在百姓捐粮这件事上,我以为不妥,没有听他的。”

陈廷敬问:“山东今年收成到底如何?”

张汧叹道:“各地丰歉不一,德州却是大灾。全省算总账,应该也不算丰年。”

陈廷敬说:“富伦却向皇上奏报,山东大获丰收,百姓自愿向朝廷捐粮一成。”

张汧说:“我仍不相信巡抚大人有意欺君罔上,也许是轻信属下了。还有件事,就是救济钱粮发放之策,我同巡抚大人看法也不一样。”

陈廷敬点头道:“我先明白个大概就行了,富伦还在趵突泉等着我哪。”

却说那富伦让大顺侍候着喝酒,看上去已是酩酊大醉,说话口齿都不清了:“钦差大人审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出来呀?”

孔尚达似乎看出了什么,却不敢造次,问:“要不要庸书进去看看?”

大顺忙说:“外头有人守着,有事钦差大人会吩咐的。”

富伦说话却是牛头不对马嘴:“那小妞长得倒是不错。好好,就让钦差大人慢慢儿审吧,来,大顺,咱俩喝酒!”

富伦其实海量,并没有喝醉,只是假装糊涂。他虽说并不知晓珍儿底细,但昨夜派去的杀手也没留下把柄。

又过了会儿,有人过来同大顺耳语。大顺点点头,说:“巡抚大人,钦差大人请您和孔先生进去!”

富伦满脸酒色,油汗直流,嘻嘻笑着:“我?请我?好,我也去审审那女子!”

富伦摇摇晃晃,让孔尚达搀扶着,往小屋走去。富伦同孔尚达刚到门口,门就打开了。两人刚进去,大顺马上关了门。陈廷敬同张汧、朱仁已在小屋,孔尚达早看出不妙了,富伦却是醉眼蒙眬,笑道:“钦差大人,你可自在啊!”

朱仁顿时蒙了,嘴张得老大:“钦差?”

早有人冲上来,按倒朱仁和孔尚达。富伦愣了半晌,忽然借酒发疯:“陈廷敬,你他娘的这是在老子地盘上!”

陈廷敬冷冷道:“巡抚大人好酒量!”

富伦神情蛮横:“陈廷敬,你想怎么样?你扳不倒我!”

陈廷敬不温不火,道:“巡抚大人此话从何而来?我不是为了扳倒你而来的!”

富伦喊道:“皇上是我娘养大的,皇上小时候还叫过我哥哩!”

孔尚达跪在地上着急,知道富伦说的句句都是死罪,有心替他开脱,说:“巡抚大人,您喝多了,您不要说醉话了!”

陈廷敬瞟了眼孔尚达,说:“你倒是很清醒啊!”

孔尚达跪在地上拜道:“学生孔尚达请钦差大人恕罪!”

陈廷敬听着奇怪:“我哪来你这么个学生?”

孔尚达说:“学生曾应会试,可惜落了第。钦差大人正是那一科考官!”

陈廷敬怒道:“如此说,你还是个举人啊。一个读书人,又是孔圣之后,巡抚大人这里好多鬼主意都是你出的!真是辱没了孔圣人!”

孔尚达伏在地上,说:“学生知罪!”

陈廷敬声色俱厉,指着孔尚达骂了起来:“孔尚达,证人证词都在这里。因为你的调唆欺骗,又背着巡抚大人擅行其事,山东可是弄得民不聊生!你至少有七宗罪,休想赖在巡抚大人头上:一,欺君罔上,作假邀功;二,敲诈百姓,置民水火;三,倒卖义粮,贪赃自肥;四,私拘命官,迫害循吏;五,勾结劣绅,压榨乡民;六,弄虚作假,哄骗钦差;七,牧民无方,治理无状!”

大顺、马明、刘景、珍儿等面面相觑,不知陈廷敬此话何来。罪分明都在富伦头上啊!富伦也觉着奇怪,却少不了顺着楼梯下台。他晃晃脑袋,似乎方才醒过酒来:“哎哎哎,我这酒喝得……”

富伦说着,狠狠瞪了眼孔尚达,愤恨难填的样子。孔尚达先是吃惊,待他望见富伦的目光,心里明了,忙匍匐在地:“这……这……这都是我一个人做下的,同巡抚大人没有半点儿关系!”

陈廷敬转而望着富伦说:“巡抚大人,您的酒大概已经醒了吧?孔尚达背着您做了这么多坏事,您都蒙在鼓里呀!”

陈廷敬说罢,吩咐马明将孔尚达带下去,暂押行辕。富伦痛心疾首:“钦差大人,富伦真是……真是惭愧呀!我刚才喝得太多了。这个孔尚达,还是交给本抚处置吧!”

陈廷敬依了富伦,由他带走孔尚达。富伦满心羞恼,却无从发作,只道:“钦差大人,容本抚先告辞,改日再来行辕谢罪!”又回头好言劝慰张汧,“张大人,孔尚达竟然瞒着我把您关了起来,无法无天!本抚自会处置他的。”

两人其实心里都已明白,话不挑破罢了。富伦说罢,拱手施礼,低头匆匆而去。陈廷敬便命张汧拘捕朱仁,着令陵县县衙立即释放珍儿爹,抄走的杨家财物悉数发还。

珍儿跪下叩头:“钦差大人,珍儿谢您救了我和我爹!珍儿全家向您叩头了!”

陈廷敬请珍儿起来,珍儿却跪着不动,问道:“您为何包庇富伦?”

陈廷敬笑道:“珍儿姑娘,我同你说不清楚。巡抚大人是朝廷命官,我还得奏明皇上。”

珍儿仍是不起来,说:“我可看您处处替富伦开脱罪责!”

陈廷敬不知如何应答,望望张汧。张汧说:“珍儿姑娘,你这会儿别让钦差大人为难,有话以后慢慢说吧。”大伙儿劝解半日,珍儿才起来了。

夜里,陈廷敬同张汧在行辕叙话。陈廷敬说:“你我一别十几载啊!”

张汧长叹道:“家瑶嫁到我家这么多年,我都早做爷爷了,可我还没见儿媳妇一面!真是对不住了。”

陈廷敬说:“家国家国,顾得了国,就顾不了家。我倒是三年前老母患病,回乡探视,见到了女婿跟外甥。家瑶嫁到您张家,是她的福分!”

张汧忙说:“犬子不肖,下过几次场子,都没有长进。委屈家瑶了。”

陈廷敬却道:“话不能这么说,只要他们自己小日子过得好,未必都要有个功名!”

张汧又是摇头叹息:“唉,说到功名,我真是怕了。我怎么也想不到富伦大人是这么个人哪!当年我散馆之后点了知县,年轻无知,不懂官场规矩,手头也甚是拮据,没给京官们送别敬,得罪了他们。从此就在县官任上待着不动。后来富伦大人来了,见我办事干练,保我做了知府。我一直感激他的知遇之恩。没想到他居然勾结奸商倒卖义粮!”

张汧说:“上任巡抚郭永刚大人被朝廷治罪,其实是冤枉的。”

原来地方上受灾,清查灾情,大约需费时三个月。从省里上报朝廷,大约费时三个月。朝廷审查,大约费时四个月。朝廷又命各地复查,又得花三个月时间。再等朝廷钱粮下来,拨到灾民手里,又要大约五个月。如此拖延下来,百姓拿到朝廷救济钱粮,至少得一年半,有时会拖至两年。救灾如救火,等到一年半、两年,人早饿死了!灾民没法指望朝廷,只好逃难,更有甚者,相聚为盗。德州还真是闹了匪祸,正是这么来的。

陈廷敬听罢,问道:“您认为症结在哪里?”

张汧说:“症结出在京城那些大人、老爷们!户部办事太拖沓,有些官员还要索取好处费。郭大人就是因救灾不力被参劾的,其实该负责任的应是户部!”

陈廷敬又问:“富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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