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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次射门意外得手的刺激下,他很快就玩得相当出色了。
在哈兹尔赫斯特,小图林开始学下国际象棋,同时在同学们中引起了一
阵象棋热。在学校愉快地安顿下来后,他似乎变得特别健谈,总是这样那样
地为期末话题诗提供素材,他自制的“渗起水来赛四支”的自来水笔就是一
个例子。1923年以后的信中,他常常用粗陋的简图向父母描述自己的发明,
什么打字机啦,照相机啦等等。有一封信,还是用他自己的专利墨水样品写
的呢!高级小学校长的太太达林顿夫人在1923年5月的来信中谈到,小图林
善于发明的头脑总是忙个不停。从他早期的这些“发明”可以看出小图林的
脑袋里塞满了建设性的东西,所以下面这件事也就不足为怪了:他常常被图
书馆列入“黑名单”,因为他从不借阅小说一类的书籍。
“辩论学会”的记录里有一些典型的评论。一个男孩子对“喂养小动物
比种植花园更有趣”的意见提出异议,他说可以让花向上攀缘;小图林反驳
道:“它们一旦爬上去就爬不下来了。”另一种意见是“电比气体更有用。”
阿兰表示反对,他的说法很独特:“空气就是气体,而它对生命是必不可少
的”。大约在小图林离开哈兹尔赫斯特的前一年,达林顿先生在给母亲的信
中写道:“约翰像那种佳酿酒,能吸引任何有眼力的人;而小图林像珍贵的
鱼子酱;但对于像我这样了解他的人来说,他的吸引力同约翰一样强。”
1922年底,当父母返回印度后,约翰和小图林同罗洛·迈耶夫妇在赫斯
特福德郡的瓦顿度过他们的假期。他们非常愉快地适应了那儿的家庭生活。
小图林很喜欢围着村庄骑自行车和在邻近的树林里进行各式各样的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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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当阿兰和渔猎向导扬帆横渡洛琴沃尔湖时,向导发现小图林在掌舵上表
现出天生的敏捷。他有一次回家时弄得全身又黑又脏:他为了烧制粘土烟斗
把自己的眉毛都烧焦了。迈耶夫人后来说,小图林总在干危险的事情。
1922年底,他收到了一件礼物——E·T·布鲁斯特写的一本名叫《每个
孩子都应该知道的自然奇观》的书,这使小图林大开眼界,真正看到了科学
世界。他对这本书百看不厌,翻得破旧不堪还视若至宝,甚至到了生命的最
后几年,图林还对这本书赞不绝口。
他和约翰在鲁昂同戈迪尔先生和夫人一起度过了 1923年暑假中的一段
时光。尽管发现有语言上的障碍,他仍然坚持与他们交谈,而且似乎进行得
还不错,因为戈迪尔夫人谈到他时说:“小图林很可爱。”这次作客引起了
他对法语的兴趣,他立即用法文——蹩脚的法文,给父母写信。他在学校里
逐渐变得不那么不合群了。母亲相信,这种不合群是因为他的心思已被他的
那些发明所占据了。在高级小学,小图林由于成绩优秀不时受到表扬,同时
他一直设法保持着自己的最佳状态。
在成绩报告单上,他的品行、《圣经》、法文和数学都是优秀,但他的
作业常常因为又脏又乱而大损其美。他的书写实在吓人,以致在1924年的复
活节,也就是他12岁时,不得不和母亲坐下来一起加以改进。有一阵子他曾
花费了相当大的气力,把书写改进得面目一新,但是到了年终,成绩单上写
的却是“一如既往,毫无起色。”
小图林很小的时候就表现出后来那种确定性。遇到某种别人会说“我总
以为是这样”的情况,他却说“我早就知道”。小图林坚持说他“早就知道”
伊甸园里的禁果是一种梅子;有一次数学老师努力以自己的方式启发别的孩
子们理解代数的奥秘时,小图林十分自然地感到担心,因为教师用“X”来表
示某种未知的东西,这对小图林那开始萌发的逻辑学家的头脑来说实在是过
于明确、过于具体了。
一家四口在牛津度过了1924年暑假的前半段。小图林在这里十分惬意,
因为有人送给他一套化学药品,并且还附有做各种实验的说明。他在凉亭里
搞这些实验,愉快地消磨了许多时光。这一年的8月,小图林得到了一套中
学一年级的百科全书。在圣诞节的时候,爸爸妈妈从法国的一位化学家那里
买到了一些坩埚、曲颈瓶和化学药品之类的实验用品送给小图林,作为圣诞
礼物。于是,小图林在地下室里一呆就是好几个钟头。一天,当别人问图林
的妈妈小图林到那里去了,妈妈很严肃地回答说:“他正在地下室里做实验
呢!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把自己连同房子一起炸掉。”
为了进行提取碘的实验,他从海滩上拣回了好多海藻。他还借助百科全
书自学有机化学。在他给母亲的一封信中,画着表示乙醇、甲醇等物质排列
方式的化学结构式。他还告诉母亲自己编排了一张实验顺序表,打算依次完
成这些实验。
当时,小图林才12岁,就已经开始进行严肃认真的研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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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中学时代
1926年,阿兰·图林来到了舍本公学完成自己的中学学业。
当时正值总罢工,于是图林决定自己骑车前往。从南安普顿港到学校长
达70英里,他用了36小时。一家地方报纸报道了这件事情。这种不寻常的
进取精神对他以后也颇有好处。当图林的进步处于低潮时,他的舍监往往找
出他以前的优点来鼓励他:“好了,你毕竟是骑自行车来学校的啊!”
图林的舍监,奥汉伦先生,是一位完美无缺的优秀教师。他使学生们体
会到了什么是人情味儿和幽默感。在图林到学校仅仅一个星期,他就认为这
个孩子很有个性。
图林很快就找到一个机会,把自己用海燕制取的碘拿给教他科学的教师
看,这位教师觉得很有趣。
从舍本学校发出的第二封信里,图林表现出一种奇特的幽默。他把学校
里低年级学生替高年级学生跑腿儿的规矩拿来同“高卢议会把最后一个到会
者痛打一顿甚至杀死”的制度相比:“这里,一个学生头儿一召唤,他的低
年级小喽罗们就得赶快跑来,谁到得最晚,谁就得去干这件差事。”图林的
同学们都比他大一岁,但他甚至在自己没有学过的希腊语课程上都坚持下来
了。从第一学期的两份成绩单来看,功课一般来说是好的。老师对他的评语
是:“他可爱机智而‘不娇惯’,显示出大有希望。就他的年龄来说,他的
拉丁文除了有点不准确外,总的来说是好的。”图林的舍监对他的总评语是
这样写的:“有独创性: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人物。”图林在第一学期就赢得
了初中柯贝数学奖。
1927年复活节,图林的舍监在成绩报告单上写到:“虽然我认为他并非
不愉快,但他常常使人为难。不可否认,他是个非 ‘常态’的孩子:这倒没
有什么大不了,但他有可能不那么快活。在显得很有希望的开端之后,图林
出现了令人痛心的退步。看来他觉得希腊文很难学,而法语的学习在 ‘成绩
不错’和 ‘不够专心’之间波动,最初他的数学非常好,而且大有希望,到
了1927年夏季学期开学时却变得不十分好。他花费了大量时间去钻研高深的
数学知识,却忽视了自己的基础课程。”在自然科学方面“他的知识虽不十
分连贯”,但据说十分可观。到了这个学期的期中,图林的舍监很有眼力地
批评他“在打好地基之前就想盖房顶”,并诊断说他的科学知识使他多少有
点晕头转向。
图林在期中感染了一种症状不明显的腮腺炎,看来伤了元气。他从休养
地回到学校正赶上期终考试。尽管如此,他还是夺得了数学方面的普兰普特
里奖,而且由于考卷答得十分出色,倍受伦道夫先生的赞赏:“我认为他将
是一个数学家。”
将近15岁时,图林发现了计算“tan—lx”的格里高利级数,当时他并
不知道这已是众所周知的了。不过,即使是现在,有一点仍然使图林感到洋
洋自得:他是在没有任何微积分知识的情况下发现这个级数的。当他去问该
级数是否正确时,他的数学教师伦道夫上校开头儿还以为这是图林从图书馆
的哪一本书上抄下来的。30年后,这位教师仍对此记忆犹新,他这样写道:
“他的年级教师曾抱怨他的功课太差,应该降级。诺埃尔·史密斯先生征求
我的意见,我回答说, ‘这孩子是个天才,应该让他跳级。’按英国的典型
的妥协办法,他当然还是留在原来的班级。我现在仍不知道他当时是不能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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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愿意在论文中写出他答案的论证来。我清楚地记得我曾问过他是怎样求
出一个相当困难的问题的答案的,他当时只是说:‘嗯,它对了,不是吗?’
当然,他的答案是对的。”
1927年夏天,图林一家再次来到威尔士的费斯廷宁,时而垂钓于湖滨,
时而涉足于群山。住在同一座房子里的一位游客尼尔德先生对图林很感兴
趣,还送给他一本有关登山方面的书。尼尔德先生在书的扉页上写了一段长
长的题词,把图林的登山运动比作是他最后登上智慧高峰的象征。
作为一个15岁的孩子,图林当时身体一定非常强壮,因为他当时在斯诺
登尼亚登上了好几座山峰——有特莱芬山、戈莱德弗尔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