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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会,已经全都解决了。”江城笑得很明媚,谭老板见管了他的笑容也不由得一呆,心里暗说,难怪警察厅要截人,就算冲着这个笑容,也值得了。
“那小江你也会回来吗?”既然麻烦已经没有了,自然希望小粉蝶这棵摇钱树拉回来。
看着谭老板期盼的眼神,江城还是笑着
,“我若回来了,麻烦还是会有的,只怕再出了麻烦,就没人救得了了。”江城笑得眯起了眼睛,“大叔你说,有得吃但吃不太饱和彻底断顿吃不上,你会选择哪个呢?”
谭老板也不是个糊涂人,自然知道江城的意思,也笑了,“我还是有口饭吃就满足的人。”
见他这样说,江城才将小心包好的油纸包拿出来:“大叔,把这个帮我交给师傅吧。如今我也就只有这个了。”
接过油纸包,谭老板轻轻捏了捏,发觉里面包的东西不软不硬,似乎是几个本子。“这是?”
“这几年师傅教给我的东西,如今不需要了,就全部还给师傅吧。”江城的笑容渐渐收敛,眼中闪现出一丝不舍与怀念。“放在我手里,这只会生出霉斑与蛆虫,放在师傅手里,还能多带出几个师弟来。”
“这该你自己交个汪师傅吧?”谭老板不太明白江城的意图,既然让他把汪家班子找回来,为什么还要让他转交?
“小粉蝶已经死在警察厅里了,这里的只是江城而已。”
看着江城的脸,谭老板忽然觉得这个漂亮而聪明的少年很可怜。他应该还不满十七岁吧,但眼神里流露出的沧桑却如此分明。
谭老板的沉默使江城的心情稍稍好转,他也知道事情要说明白些,才能使戏班子里的人们渐渐忘记他。“要解决麻烦就要付出代价,不是吗?”江城的语气中带有一丝嘲弄,但他自己也不知道是要嘲弄他自己,还是嘲弄这个完全不熟悉的世界。“我要到一个地方去付出我要付出的代价,来换得所有人的平静。”
“大叔,帮我照顾师傅他们吧。”江城知道谭老板爱钱,但他也是个爱钱的好人,把师傅他们托付给他,是个不错的决定。
谭老板觉得他无法拒绝面前的少年,点点头应承下来:“你放心,我这就派人去找他们。”即使不为了江城的托付,把汪师傅他们找回来,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面对谭老板的承诺,江城满足了。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冲谭老板深深一鞠躬。
“小江,你这是做什么?”谭老板绕过桌子来到江城身边,见他已经直起身,脸上是温柔的笑意,眼中却蕴蓄了深沉的悲哀。谭老板再说不出什么,只轻轻拍拍少年的肩膀,“你放心。”
江城心里的重担虽放下了一半,却还有一半压在心头,有种钝钝的痛。这些日子的安宁
他即使如何不舍,也最终要舍弃,他如今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力。
回去的路上,江城在路边的章家烧锅买了两小坛子烈酒,提着回到杨家。进了门去,见林伯已经在政治饭菜,看他回来,笑着说:“换身家常衣服吧,马上要开饭了。”完全是面对亲人的神态语气。
这大热的天气出门,江城也的确是满身的热汗,也不顾忌什么,马上宽掉外衫穿着短衣短裤就在当院擦凉。刚打上来的井水凉爽极了,他拿着毛巾蘸了饱饱的井水擦在手臂与腿上,感觉到身上的粘腻的汗都被带走,身体舒爽起来。
那边林伯已经将晚饭端上了桌子,冲他直笑:“一个男孩子瘦成这样,你也该多吃几口东西。平时看你进厨房,做出来的东西倒是好吃,本以为你会多吃几口,可却还是那样。男孩子就得高高壮壮的才好。”一大堆话说出来,把江城也说得笑了出来。
“我要是高了壮了,上台就不好看了。”
林伯坐到江城对面,撇撇嘴说:“你都离开班子了,还说什么上台?少爷总说要送你去上学呢,可我看你也不上心。唱戏能有什么出息,还是好好学点本事才重要。”
江城知道老人心里是为他好,但心里的事情却说不出口,只能笑笑,端起饭碗大口吃饭,也算是讨好了老人。“这天气真热,热得人都没什么胃口。”
“也热不了几天了,你算算,还有几天就要中秋了。”老人一句话提醒了江城,心里暗暗盘算,确实还有几日就到中秋,不由得心里一滞,看来这个节竟不能留在这里过。
想着心事,江城竟不知不觉将一碗饭吃了个干净,等反应过来时,已感觉胃中堵得厉害,显然是积住了。他站起身,伸手抵住胃部,身上又出了薄薄的一层汗。
林伯没看出江城的不适,边收拾碗筷,边问他:“中秋里你想吃什么,想告诉我,提前去备一些,免得到了节下买不到了。”
“豆沙的月饼……”江城想起了从前中秋里母亲亲手烤制的豆沙月饼,身上越发难过,连带着心里都难受起来。
“你好这一口啊,那我明天就去买回来。”林伯走了,留下江城一个人。他抵着胀痛的胃长长的叹了口气,该来的总是逃不掉,至少在离去之前,好好过吧。
这一夜,杨雨辰住在团部里没有回来。
、第 23 章
百无聊赖的江城趴在桌子上,拿着《焚稿》与《哭灵》两张唱词反复的看,如今离他答应的十五日时限还有两天,可杨雨辰却始终住在团部里没有回来。难道,在离去之前,竟不能再见他一面吗?
随手拿了本英文书来翻看,看着看着竟想起当年母亲常常会哼唱的一首歌来。母亲嗜好戏曲,对歌曲却没什么热情,难得她会听或唱歌,但那首歌却是总能听到的。
心里想着,江城手上已经在白色信笺上潦草地写了几句歌词。
How could this happen; I don't understand
Falling in love was just not in my plan
But I want you to know
You just got a piece of my heart
看着这几句词,江城觉得越发的无趣,伸手压在信笺上就想将它揉烂。但终于还是没做,默默将那张信笺对折一下,随手夹在那本英文书里。
这样一个温暖而安闲的午后,完全无事可做的江城伏在书桌上,带着莫名的遗憾,慢慢的睡了过去。
梦境是非常清晰而熟悉的,还是悲哀的母亲站在一片黑暗里,她美丽的眼睛氤氲着水汽,缓慢而哀伤的一直问:“孩子,你得到你想要的了吗?孩子,你还不能回来吗?”
“我究竟想要什么?”他问,并向母亲伸出了手。
没有回答,母亲的问话却停顿了。她的双手慢慢放在心口上,对他缓缓露出笑容,隐没在黑暗里。
黑暗里,江城好像听到有什么人在对他不停地说“小江,我们回家吧”。那声音很温柔,很熟悉,简直就是……
江城猛然从椅子里跳了起来,梦里的声音是如此清晰,分明就是他……
四周看看,午后的暖阳透过玻璃窗落在书桌上,他双手撑住桌面大口喘气,心里的悸动却久久不能平静,他无奈的发现,这具年轻的身体终于显示出了最初的欲望。
来到这身体里已经七年了,从十岁的孩童到如今,最原始的欲望从未流露出来。作为一个曾经的成年人,江城对此并不很在意,毕竟这身体曾经死亡过,有些残缺也是应该的。但现在,这个安静的午后,他竟然被梦境里那么一句简单的话完全点燃了。
》面对欲望,江城不打算压抑,走到床边坐下来靠住床头,他稍稍褪下裤子,握住勃发的热情轻轻抚摸。坚硬的欲望,他竟会如此的想要得到他,但却无从发泄。无奈的闭上双眼,幻想着梦里那句亲密的话,他只能用手来宣泄。
迟来的欲望似乎无止无休,如果过去算是前世的话,前世他从未有过如此难以平伏的情绪。他喘息着□自己,直至喷薄而出,脑海里一片空白。喘息着睁开双眼,看着手指与身体上的点点白浊,他心中暗暗叹息,如此狼狈的样子,幸亏没被人看到。
额头上有汗水要滴落下来,江城抬起头打算用袖子来擦汗,眼光却对上了一对黑嗔嗔的眸子。
杨雨辰就那么站在房间门口,脸色阴沉而冷淡,冷冰冰的眸子里闪着江城不熟悉的光彩。
有那么一瞬间,江城觉得他的心都停止了跳动。低下头,本想躲开杨雨辰的目光,他却看到他自己发泄后的萎缩的身体,白色的点点滴滴就伏在稀疏的草丛里,是不是有一点肮脏?
如何面对?如何面对?
拉过衣襟掩起□的身体,江城再次抬起头,微微苍白的脸孔上渐渐浮现出一朵妩媚的笑容。这个漂亮的身体,配上母亲当年那艳媚无双笑法,江城知道他会给一些人致命的诱惑。
门口的男人脸色越发难看,随着江城笑容的展开,脸上一片铁青。终于,他无法面对他的笑容,转身离去,恶狠狠惯上了房门。
“呵呵……”江城竟笑出了声音,那人离开了也好,毕竟他还不知道就是他引起了他的欲望,如果他知道,可能不仅仅是摔门而去了吧。
用衣襟擦干手指和身体,拉出箱子,江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裤。箱子里东西一丝不乱,就如同他刚刚住进来一般,现在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来的时候是两只箱子,这时候少了那些记录的本子,江城将所有私物衣物都装进一只藤箱,剩下的一只箱子任它空着敞在床边。想了想,他从箱子中又掏出那只钢笔,端正地放在桌面上两张唱词上。
走出房门前,江城竟有些舍不得,他站在门边细细看房中的一切,虽然这个房间住得时间不长,可竟真有种将要离家的感觉。
本想住到最后一天才离开,这时候却不能再留下去了。江城提着那只装满的藤箱出了门,院子里一片安静,小院的院门敞开着,看来刚刚杨雨辰直接冲出了门,连关门的心思都没有
。他再次笑了出来,那个人应该也不算很年轻了,对这事竟如此的不能接受?
走在街上,江城也不叫车,只是漫无目的的逛着,最后还是逛到了宏盛门口。远远看着宏盛门口稀稀落落,江城暗暗叹了口气,怎么如此心急呢,谭老板虽然爱赚钱,但也不能三两日里将汪师傅们接回来。
而且,相见不如不见吧……
宏盛看门的小伙计对刚刚出门的另外一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