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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还去你那儿?”
苏惊涛半晌没出声,过一会儿笑起来,“我说你,是不是把那儿事儿当饭后甜点了?”
洛亦轲凑近前来看着他,似笑非笑。“说饭后水果也行啊。”
苏惊涛把车熄了火,“亦轲,我不是要和你玩玩,上上床,我是想和你恋爱!”
洛亦轲把一支笔在手指间玩得上下翻飞,“上床嘛,可以。恋爱就算了,谢谢!”
苏惊涛捂着胸口说,“我的告白啊,就这么被拒绝了?没关系,我不放弃,加油!耶!”做了个非常卡通的动作。
洛亦轲斜他一眼,“苏警官,请问贵庚啊?”
第二天晚上,苏惊涛又见到洛亦轲了。
他看到他的穿著,不禁哑然失笑。
5
这些天,苏惊涛他们正在查一个制造假水泥的案子,开始以为只是个小案,查下去才发现,制假的规模十份庞大,而且前不久市里一幢正在修建的住宅楼施工中突然发生坍塌,一死一伤,惊动了市委,原来的小案变成了大案。
这天晚上是一个抓捕行动,N城电视台N城警视栏目要求出现场,来的正是大刘和洛亦轲。
洛亦轲穿了件黑色外套,黑色的牛仔裤,黑色的鞋子,浑身上下一抹黑。
苏惊涛哑然失笑,他当要穿夜行衣哪。
这个孩子啊,总是把自己密密匝匝地裹起来,可是总在不经意间露出一点点的破绽。
落在明眼人苏惊涛的眼里。
我们年青的苏警官,前两天被拒绝的小小阴影一扫而光,心中柔情荡漾。
疑犯的家在N城的郊区。一行人埋伏在他家外的土坡后。
大刘今天换了部小型红外摄影机,否则目标太大。
苏惊涛刻意地将洛亦轲护在身后。
等到快一点的时候,疑犯还没有出现,天倒下起了小雨,带着夜里的寒凉,一团一团地扑在人脸上。
苏惊涛伸出手去,揽住身边男孩的肩膀。“有点冷?没事儿的。疑犯应该没有武器。真的危险的案子,也不会批准你们出现场。”又嘱咐一句:“等会儿你靠后点儿,文字记者,没有必要太靠前。”
洛亦轲很轻地嗯了一声,在黑暗里,他总会比较柔和一些。”
快两点,夜色最深厚的时候,疑犯终于出现了。
一个略胖的黑影,慌慌张张地走到门前,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好象在掏钥匙。
苏惊涛他们风一样地冲了上去,没费什么力气就把人按在了地上。
洛亦轲几乎还没反应过来,就这么结束了?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情形有了一点的变化。
屋里的人听到动静,亮起了灯。
一个年纪颇大的女人冲了出来,跌跌撞撞,嘴里飞快地说着苏北方言,声音高亢而急促,在一片黑暗中炸响。
洛亦轲正好站在门边,下意识地拦住了她,却被她一撞之下,倒退了好几步。
疑犯开始拼命挣扎起来,喊着“妈,妈,回去,回去。”
洛亦轲怔住了,手下不觉松了劲儿。
疑犯向前冲了两步,很快又被制住了。老女人在混乱中向前冲去。
下面就是土坡,不很高,却颇为不平。
洛亦轲上前护了一下,自己却往后倒去。
苏惊涛拉住男孩子的袖子,人跟着冲了下去。
一切不过数秒之间。
等清醒过来时,洛亦轲发现自己压在苏惊涛的身了,苏惊涛的两只手紧紧地抱着他。
上面的人也下来了,是大刘和另一个警官。
大刘把洛亦轲拎起来,捏捏他的胳膊腿儿,“没事儿吧你?”
苏惊涛也被扶着站了起来,却“哎哟”了一声。
苏惊涛扭到了脚,好在没有伤着骨头,肿得挺吓人,倒让他偷得浮生三日闲。
在家都来看过他了,还笑他别人是英雄救美人,他是英雄救帅哥。
大刘也来看他,说本来约洛亦轲一起来的,可他没作声。
大刘说:“小孩儿有点儿冷心冷肺嘿。”
苏惊涛说:“哪儿哪,刚才打过电话来了。临时有点急事,约好了明天来。人家小孩儿挺懂事的,再说,我也没什么大伤。”
其实不是的。
那个他最想他出现的人并没有来,也没有打来电话。
苏惊涛当然不要他的感谢,他只是想看见他,只想他能主动到他家里来,不是为了上床。
门铃响了。
苏惊涛弹起来,袋鼠一样地跳过去开门。
原来不过是送外卖的。
苏惊涛恨恨地把盒饭掼在桌上,咬着牙恨自己。早知道摔下去不过扭个脚,就让那个小冰棍儿摔下去好了,这会儿自己不是可以登堂入室,名正言顺地亲近亲近了?可恨人没有前后眼。
好你个小冰棍儿,躲我?苏惊涛狠狠地咬一口鸡腿,我是谁?你不知道吧?以前有人说过,我的赖劲儿,逢山天道,遇水搭桥,千年的铁树也开花,你等着吧!
6
伤好归队以后,苏惊涛一连一个星期忙得分身乏术,到家多半都是夜里了。
直到又一个周末,他才有空去找那个小冰棍儿。
看见那个男孩走出来,今天他穿了件深色的毛衣,白色的外套,更衬得他的眉目细致如画。
苏惊涛心里微叹,哎,我真想他。
洛亦轲上得车来,也不说话,微微瞟了一眼苏惊涛的脚。
苏惊涛嘻嘻笑,“早就好了,不过你现在还要慰问一下呢,那就好比病后的一贴补药。”
洛亦轲说,“咦,苏警官很博览群书嘛,围城看得很溜嘛。”
苏惊涛休养的几天,闲来无事,倒的确把读书那会儿买的一些书拿来看了看。现在被人一眼瞧破,也不见羞惭,小冰棍儿是谁?神童哎。
苏惊涛依然笑模笑样,“本来我是从来不看书的,看了脑仁儿疼,可是没办法,谁叫我看上一个小才子呢,不多读书哪里能配得上人家。”
洛亦轲斜他一眼,不理。
苏惊涛得寸进尺,凑到人家鼻子上去,“哎呀,你看你看,没有苏哥哥请你吃饭,都瘦了。 来来,哥哥今天请你回家吃螃蟹,朋友刚送来的,真正的固城湖大螃蟹。”
螃蟹真的是人家送的,却不是朋友。
是妈叫姐姐偷偷送过来的。
现在高淳县委的几个主要领导都是老爷子当年的下属,每年到了秋天,都会送来大筐的螃蟹,兄弟姐妹们一个个拖家带口地回来,在一起吃螃蟹,是比春节还要热闹的时候。
自从和天任的事被家里发现以后,苏惊涛已经被排除在那个曾经温暖的家之外了。
那时候,苏惊涛刚刚分到市局工作了一年,天任才毕业,工作尚没有着落,所有的积蓄在交了租房的第一年的房费以后,只剩下一百零二块。
天任一下找了三份家教,每个周末,从早到晚,回来的时候,快累瘫了。
常常天任会趴在苏惊涛的肩头说,让我吸你两口阳气儿吧,我快累成鬼了。
曾经那么娇生惯养成的人,却在那两年里跟着他一起吃了不少的苦。
两人常常吃便宜却大碗的牛肉拉面当晚饭,一起骑车回家。天任工作之后,两人慢慢地攒起钱来买了电视和音响。
曾经清贫但无比温暖而快乐的日子啊。
苏惊涛看看身边的洛亦轲,几乎是感激的心境。
这个冷冰冰的男孩子,却让他重新拥有了爱的能力。
苏惊涛发动车子,“走啦,Let's go home。”
他用肩肘碰碰亦轲,“我说得对不对,小才子?”
洛亦轲看见厨房里有一个蒲包,悉索作响,不禁起了好奇心,蹲在地上,掀开蒲包的一角看得入神,不时地伸手逗弄。
苏惊涛看着他脸上清浅的笑容。
相处的日子越久,就越多地看见被他刻意隐藏的东西。
一个几乎没有童年的孩子,那些天真,那些稚气,应该不是失去了,只是从来没有机会显现出来吧。
可是后来苏惊涛才知道,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苏惊涛警官此时时刻只想把一腔温暖的心意倾注在眼前人的身上。
“小心它们咬着你。”苏警官柔声细语。
话音未落,那边就叫起来,“哎哟!”
洛亦轲站起来,手指尖咬着一只大个螃蟹。
苏惊涛说,“别甩别甩,越甩咬得越紧。”
一边手忙脚乱地用盆打水,一边调笑,“叫声哥哥,叫就帮你。”
说着,攥着他的手腕把手按进水里。
螃蟹一进水,松开钳子游开了。
再看洛亦轲,右手食指已是破皮流血了。
“叫你哥?我叫你苏大混蛋!我要靠手吃饭哪!”
完全是不讲理了,可是苏警官却受用得很。
巴巴结结地翻出创口贴,却先把受伤的手指含在嘴里细细地舔。
突然就静了下来,四目相对,说不出的暧昧,说不出的撩情。
两人虽身体交融多次,但在明晃晃的灯光下如此煽情还是第一次。
洛亦轲先回过神来,抽回自己的手指,劈手夺过创口贴,气呼呼地胡乱裹着伤处。
一点点的红晕却在脸上浮出来。
象刚画完桃花的毛笔,浸入装了清水的笔洗里,一丝一缕,浸染出几许风情。
苏惊涛笑着象一只偷了腥的猫,不错不错,还会脸红,还没有真的冻成冰块儿,有救有救。
7
两具年青的躯体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苏惊涛平日能言善道,在这般旖旎的时刻却是格外的沉默。
大手一寸一寸地在洛亦轲身上游移,从脖子,到锁骨,到纤瘦的腰腿,仿佛述说着千言万语。
洛亦轲睁着一双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