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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家-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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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遵堂抬头看了她一眼,“以后就叫我遵堂吧。”

“这怎么可以!”林芳语说完连忙咬了咬舌头,平静了一下又说道:“七皇子是皇子,我怎么能直呼七皇子的名讳。”

“这有什么不能的?”朱遵堂看着她要拒绝的神情又说道:“这是命令。”

林芳语闻言止住了要开口说的话,“是。”

“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朱遵堂轻咳了一声,不经意的问道。

林芳语闻言眨了眨眼睛,这位爷到底是要说什么,拐弯抹角的。

“过来看看老王妃。”她低声说道,手指不住的摩挲着手上的羊脂玉镯子。

“可还喜欢?”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林芳语一怔,手指停了下来,手上的羊脂玉镯子静静的垂了下来,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七皇子,咳,七爷这是什么意思?”林芳语疑惑的问道,心底有些复杂难以言喻。

朱遵堂挑眉望着她,没有吭声,还是不肯称呼名字么,这个别扭的小妮子!他想着愉悦的笑了起来,锋利的眉眼霎时柔和了下来,让林芳语看得一愣。

他步步紧逼了过去,林芳语反应过来连忙后退,可后面已是太师椅和茶桌,旦旦没了退路。眼看着朱遵堂就要贴上来,她紧闭眼伸出了双手,娇小的双手摁在了宽阔的胸膛上,显得如此的明显与暧昧。

朱遵堂定定的望着她,勾起的唇角充满笑意的眼睛直直射了过去。

林芳语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局面,自己手底下是一男子的胸膛,那男子正调侃的望着她似是在喊她耍流氓。

她的脸瞬间绯红,像熟透了的红苹果,又像是桌上鲜艳欲滴的红釉茶杯。

她低头瞪了茶杯的一眼,可恶的朱清晨,没事儿用什么红釉呀!

“七,七爷,对不起……”她低着头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眉眼间全是懊悔。

朱遵堂十分想捏一下她红透了的脸颊,但看到她紧珉的双唇又忍住了,真是个别扭的小女子。

他看到她如此难堪的模样,轻咳一声转移了目光,又恢复了一片清冷的模样,“小岩子还挺言而有信的,我还真怕他私吞了!”

没边没靠的一句话,却让林芳语了然,原来六哥说的人果然是他!

她手上的羊脂玉镯子是未知人托林耀岩转交给她的,依林耀岩的话就是这镯子是一丧尽天良、狼心狗肺、整天板着张臭脸的人送给她的,让她想戴就戴想扔就扔!

她当时一听这话脑子里就浮现出了朱遵堂,六哥能这么骂的人也就是他了,两人虽然一见面就没个好脸色,但关系实是不错的,就是六哥能侃了点儿。

她和朱遵堂也打过几次交道了,这人一直一张死人脸的模样,怎么今日这么反常?难道真和烛光有关?

屋里的丫鬟婆子们早在一开始就退了下去,地龙烧的暖暖和和的,林芳语忽然感觉有些热,这地龙是不是烧的太暖和了些……

“可还喜欢?”

她闻言一怔,马上反应了过来,伸手急急地从手上把镯子摘了下来,“是芳语僭越了,不知镯子是七皇子的。”

“你怎么一阵儿一阵儿的?刚才不是还挺正常的么,怎么现在又像只让人踩着尾巴的大尾巴狼?”朱遵堂戏谑的说道,伸手握住了她拿着镯子的手。

林芳语在心里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什么叫大尾巴狼,这不是明晃晃的说她能装吗,还是只让人踩着了尾巴的大尾巴狼!

她气极反笑,“七爷这是什么话,您还能和狼说话了?”

 第一百六十章 镯子

朱遵堂望着强忍住怒火的她,自得其乐的把玩着手中娇嫩的柔夷。

林芳语感到一种侮辱从上而下的浇遍了全身,她拼劲全力的拉扯着自己的手,却始终抵不过对面男子的力道。

“七皇子请自重!”

憋红的脸蛋儿,愤怒的像头小狮子。

朱遵堂哈哈大笑了起来,硬是在她的挣扎下把镯子套到了她的手腕上。

“以后还是有生气些好,你和安宁在一起的时候不也挺真的吗?怎么一换个人就成了大尾巴狼?”他自得其乐的坐在了她身后的太师椅上,仰头带笑的望着她。

林芳语抿唇与他隔开了一段距离,手上的羊脂玉镯子还在向她提醒着眼前这位不是什么善茬儿。

她面上毫无表情,心下却思绪百转。

她和朱遵堂打交道没有三十次也有二十次了,每次都是客客气气的,极少数的时候她才会有些失态。而面前的这位大爷,以前见着的时候大多数是张死人脸,极少数才有些笑模样,可现在……

她真有些怀疑前面的人是不是大明永乐帝鼎鼎有名的冰冻七儿子。

“在好奇?”对面的人幽幽的来了句。

林芳语连忙止住了思绪,在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语言,“七爷是天潢贵胃,小女子只是一闺中弱质,如若得罪了七爷,还请不要放到心里去。”

对面人脸色有些沉,像是乌云密布的天空,紧接着就有一场电闪雷鸣的磅礴大雨。

林芳语提起了心来,今晚的七皇子怎么阴晴不定的,难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不妥的话?

她正忐忑之际,被一阵声响惊得颤了颤。

朱遵堂重重的将茶杯放在了桌子上,一旁的杯盖颤了颤。正巧贴在桌边,‘啪齐’一声掉了下去,红色的杯盖碎裂开来。露出了边缘的苍白。

“你对九弟为什么不这么客气啊?”声音中满含着隐忍。

林芳语有些疑惑地的看了他一眼,却正对上他锋利的眼眸。

她心一突。不明白这位爷怎么突然变了天,心里着实有些害怕,那锋利的眸子就像是能能射进你的心里。但她又一想,九爷是贤妃的儿子,与自己是表亲,自然和他不一样,亲近远疏她难道还分不清么?

这么想着。她又有了底气,略沉吟半刻道:“与九爷从小一同长大,厚颜将九爷当成了自己的兄长。”

朱遵堂闻言稍稍消了些气。

林芳语看着他身上的戾气少了些许,心里一时有些矛盾。这镯子到底该不该还?

说起来也怨自己,这镯子温润安心,手指摸在上面总能感觉到心静了下来,自己当时虽也想着不好戴这位大爷给的东西,但当时六姐要进宫。父母因事起了矛盾,心里烦的很,也就自动屏蔽了镯子的主人,没想到戴着已经成了习惯,紧张或烦心时会不自觉的摩挲。久而久之也就忘了镯子的主人是谁。

但现在主人已经在面前,更是承认了镯子是他送的,自己虽不确定这位爷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但自己无意是定下了的,既如此,也不好昧着人家的镯子不是?

她想着又重新把镯子褪了下来,不舍的放到了朱遵堂面前的桌子上。

“镯子太贵重了,还请七爷收回吧。”她说完又恢复了以往端庄大家的做派。

朱遵堂冷着脸站了起来,不由分说的拽过了她的胳膊,将她摁到了一旁的柱子上。

林芳语一惊,暗自定了定心神,颤声开口道:“七爷犯了心绞痛吗?要不要奴家扶七爷坐下?”她说完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冰冷的目光像是梭子,直直射到了她眼里。

她连忙低下了头去。

朱遵堂冷笑一声,松开了她的胳膊,“爷没有心绞痛!”

林芳语暗自松了口气,悄悄揉着被捏红了手腕。

朱遵堂看着一滞,心里一阵懊悔,看着她通红的手腕心里一紧,嘴上却软了下来。

“疼吗?”

林芳语抿唇摇了摇头。

他拿过她的手腕轻轻帮她揉着,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把镯子给她戴了上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再摘下来。”

林芳语讪讪的将手收了回来,微微点了点头。

朱遵堂心里忽然一阵空落落的,看着林芳语清明的眼神一顿,自己刚才怎么就鬼使神差的帮她揉手腕!

见鬼了!

他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绕过她走了出去。

门外的沈清和陆绍齐连忙后退了一步,装作刚过来的样子。

朱遵堂看到他们一怔,又望了眼屋里,向陆绍齐施了个眼色率先往前走去。

陆绍齐向沈清笑了笑,大步赶上了他的步子。

林芳语看见他走远后,长长舒了一口气,有些疲惫的坐在了他刚才的坐的位子上。

低头看见桌上的茶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站起来换了个位子。

“咳!”沈清笑望着她,眼里全是调侃。

“你那是什么眼神儿啊,爷我行的正坐得端!”林芳语抬头瞅了她一眼,目光定在了手上的羊脂玉镯子上。

沈清不在意的拿起茶壶来倒了杯茶,“掩耳盗铃的人埋了五百两银子,曰:此地无银三百两~”

“什么跟什么呀!”林芳语锤了锤膝盖,“我饿了。”

“你这解释老娘我晚上等着!”沈清说完走到门口向东边喊道:“若初!”

“小姐,在呢!”

“把锅子端上来吧,再去库里搬坛子梅花酿。”沈清吩咐道,转身又进了屋。

两人吃完饭躺在床上的时候,沈清才开始了“查户口”。

“说吧,什么时候开始的啊?”

林芳语手里抱着一个姜黄色绣腊梅的大迎枕,身上浅水红窄袖夹衫只系了两颗扣子,手里正捧着本《四书注解》,嘴里念念有词。

“李馨尔同学,你是想吃软的呢还是硬的?”沈清着一淡紫交领中衣,手上拿着一把不知从哪拿来的戒尺,正慢悠悠的敲着手掌。

林芳语闻言拿着《四书注解》凑到了她旁边,“‘……亦犹桓盟不日以明信,而葵丘之盟日以为美’,这句是什么意思?”

沈清定定的望着她,似是要从她身上瞧出个窟窿来。

林芳语转头望了她一眼,又重新回过了头去。

“云烟,进来服侍你家主子更衣!”沈清大声朝外面喊道。

门外云烟和若初对视了一眼,疑惑地敲门走了进去。

林芳语正搂着沈清的脖子冲她摆手,她见此又一头雾水的重新退了回去。

屋里林芳语正抱着沈清的脖子求饶,刚刚爱如至宝的《四书注解》可怜的躺在了鞋榻上。

“哎呀,不就是那么回事嘛!用得着这么问东问西的么,反正你记住一句话就行,他不是姐的菜!”林芳语义正言辞的说道,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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