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飞读中文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中年时代-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耸浣埃撬凳裁矗姨欢D侵冶叻考溆肿叱鲆晃皇咚甑墓媚铮种床AП谢锛频沟阄滤咧灵芮埃滤诳谥校拢略谕ブ惺希淙灰簧迤屏蚜恕4耸辈坏锛疲褪悄且焕狭缴僖参等弧8蒙倥茏匀坏卮右麓校〕鲆豢榘滓旁谧郎希曰锛扑担骸罢馐桥饪睿卸辔奚伲憧山挥胝朔俊!毖云肿呷胧抑小N彝笨吹饺槐硌萜婕贾耍睦锛扰宸指春ε拢衔寺纺研小K档秸饫铮形豢腿宋仕耙院笕绾巍保克怠耙院缶肟驼唬倘缥颐且谎鞅记俺倘チ恕薄!   �
    抗战时期,每到一个客栈,夜里无事,旅客多集合起来闲谈,其中奇怪之事甚多,唯其奇怪,所以听者觉得有趣。我希望读者依“姑妄言之,姑妄听之”的态度,看我此段所述,不必认以为真,也不必斥为邪说,天下之大,不可思议之事本来甚多。


第三部分 由南京到重庆第15节 由芷江到重庆

    吾妻病愈之后,休养十余天,我就决定赴重庆。是时住在芷江的只有焦如桥夫妻,焦君是政校第一期毕业生。吾妻病时,得到他夫妻帮忙不少。我打了一封电报给当时政校教育长陈果夫先生,请他派车来接。此时湘西土匪又横行了。一天下午学校所雇的公共汽车来了,前一天汽车被抢,客人死伤者约有五六人,行么,危险,不行么,永久危险,我就决定翌早开走。与我们同车的有焦同学夫妇及警察局局长艾君(此时艾君已辞职不干)。吾妻及焦太太均穿朴素的短衣,装作村妇之状。由芷江到重庆,湘西最后一站似是黄县。时已薄宿,我们只有下车去找客栈,好的客栈叫做什么旅行社,已告客满,我们只有住在旅行社隔壁一个小客栈之内。本想行李不必搬下,但司机谓昨夜旅行社被抢,行李还是放在身边为妥。听了司机之言,同车的人又恐慌了。客栈是平房,窗外就是街道,时时有人窥视,吾妻以为强盗,我告他们,强盗不会来抢小客栈内的旅客,要抢,则抢隔壁大旅社。吾说此语,不过安慰人心而已。小客栈内必有臭虫,臭虫不是择肥而食,而是择血而吮。大率臭虫对我血液最感兴趣。我无法睡在床上,只有伏几而卧,那知椅上、几上均有臭虫。这样,我便看到天明,自然地预防小偷了。天色微明,我们吃了早点之后,坐上汽车,向贵阳出发。    
    由黄县至贵阳,汽车须越过高山。山上公路都很狭隘,只许两辆汽车一去一来。汽车靠山还好,靠右,则下临深渊,一或不慎,便要滚到山下,粉身碎骨。我们汽车是靠右走的,我一夜未睡,凡车经过危险之处——最危险处叫做吊死崖,即呼呼大睡。而竟未曾看到吊死崖的险状。那知一次汽车转弯时,差一点出事了。侥幸山傍有一大树挡住,不至滚下。司机叫我们下车,他则徐徐地将汽车退走数尺,而后我们又上车,继续前进。    
    沿途常常看到插有旗帜的马,后面跟着许多挑担子的人。司机告诉我们,这就是保镖。强盗看见保镖,不会抢劫,保镖认识强盗,常将保金数成献给沿途强盗,以作买路钱。由此可知保镖与强盗是互相利用的,没有强盗,便没有保镖;没有保镖,强盗要抢劫旅客行李,亦须冒险,万一遇到武功高强的人,强盗且有丧失生命之虞,何能安居而分得数成保金。    
    汽车行了一二天,约略下午二时左右到贵阳了。司机告诉我们,谓须休息数天,待新车来时,再送客人赴重庆,因为汽车走了太久,万一机器失灵,中途“抛锚”,进既不得,退又不能,那就糟了。我对他说,新车来时,希望还是由你驾驶。他开车很为小心,我们对他亦甚客气,凡遇吃饭之时,常请他来同吃。汽车爬山越岭,生命财产操在他的手中,人类总是有感情的,所以他谨慎将事,行驶极为安全。这是抗战时的情形,现在则不然了。你对人愈客气,对方还以为你怕他,不惜大敲竹杠。    
    贵阳物价亦甚便宜,我只记得米粉肉一盘,价钱不及一角。等了数天,司机告诉我们,新车来了,还是由他驾驶。翌早,我们坐上车子,向重庆出发。由贵阳至重庆,汽车须盘山而走,时在山上,时在山下。我们在这一段公路,也常常看到保镖。苗民也看到不少。这些苗民常由四川,头负重重的长方形的布袋,手执T字形的木棍子,越过山岭,而至贵州。他们所负的是盐,贵州缺盐,他们将川盐运到贵州贩卖。他们走累了,即将棍子靠在峭壁,一半布袋放在棍子之上,一半仍在头上,取出干粮冷水,充饥解渴。布袋甚重,故不能全部放下,放下,无人协助,便无法再顶头上。在交通不发达之处,劳工叫做“苦力”,确实名副其实。    
    由贵阳出发,是先到橦梓,而后才到遵义么?抑或由湖南黄县出发,先到橦梓,而后才到贵阳么?我地理不甚熟悉,而家里又无地图,只有付之阙疑。橦梓是一个小县城,但有电灯,什么旅行社甚见清洁,没有臭虫,我睡得很甜。到了遵义,已近四川南部了。此地生产银耳,银耳在东南各省,是名贵的补品,遵义的银耳,价钱甚廉,每两不过二三元。由遵义赴四川,汽车亦须盘山而行,汽车走到高山,常常看见山下有汽车走动,到了山下,又看见山上有汽车走动。后来敌军到了独山,不能冲至重庆,未始不是交通不便之故。    
    汽车走了数天,竟然安抵重庆了。政校呢?距离重庆尚有二三十里之远。同车的艾同学不再前进了,我们同焦同学夫妇在重庆稍为休息一下,渡江,至储奇门对岸的海棠溪,再坐汽车,沿公路南行二十多公里,到了堤坎,步行若干分钟,即到南温泉,住在清华旅馆之内。


第四部分 南温泉回忆第16节 初到南温泉

    南温泉本来只是乡村中一个市镇,房屋不多,故我住在清华旅馆之内,一住就住了一年以上,苟非政校教员个个搬走,我恐怕不会搬家。最初政校教员住在清华旅馆之内的,人数不少,我记得梅仲协家眷就是住在我房间对面。梅先生同其太太及两个女孩挤在一室之内,我除太太之外,有两男一女,另带有一位厨子,一位老嬷,所以租下两个房间。厨子则于夜里,打开行军床,排在走廊上睡觉。老实说,此时我没有雇用厨子的必要。在南京时,我每月收入不少,约有千元左右,因为在中大、军校、陆大、警官学校兼课之故。但是我们夫妻均不善贮蓄,钱随到随花,抗战军兴,我只有千余元的法币,存在上海商业银行。现在收入减少,用不起厨子,但林科题一路跟我逃难,他举目无亲,何能解雇。他见我收入减少,自动的要求减薪,这种的事,我又不忍做到。不久,陈果夫先生家里缺乏一位厨子,就由吴铸人兄代我保荐给果夫先生使用。总统蒋公时兼政校校长,每次到校,苟在校中吃饭,均由科题烹饪。科题认为光荣,常常对人说:“委员长吃了我煮的菜。”数年后,他又辞职不干,与人合伙,在海棠溪附近,开办一个小小食堂。每月必来吾家一次,来时常带我爱吃的食品,如甲鱼、仙鱼之类,我给一点花彩,他总不肯接受。他为人太过慷慨,要欠就许人欠,要赊就许人赊,办了两年,赊欠太多,食堂竟至倒闭。然而因此他却认识许多朋友,尤其是空军人员。所以胜利之时,就有空军人员请他坐飞机赴成都观光。我在四川数年,最初以为游览成都,不是艰难的事,那知胜利来临,又欲返都,成都之行作为罢论,现在想去,也去不成了。    
    科题家里有些田地,何以要赴人家做厨子,我不甚知道。他有钱,即花光,而且乐于助人。政校教授薛伯康先生有一男用人,年纪不过二十上下,薛教授因患盲肠炎之病,赴重庆医院动手术,而日机来炸,他吓坏了,由人扛至防空洞内,那知警报解除之后,他热度忽然增高,竟至死亡。薛君死后,其用人想入学校读书,一切费用都是由科题供给。时值抗战,既不能汇款回家,而他家里也不需要他的接济。他常常说:“在此离乱之时,金钱有什么用处呢?不如帮助朋友,还觉舒服。”这比之今日士大夫钩心斗角,只想讨别人便宜,人格之高低自不能以职业之贵贱为标准。    
    科题为人,是很乐观的,我曾问他,你一路伴我逃难,你后悔么?他说:“不,没有逃难,那会到过庐山,那会坐长江的船、坐洞庭湖的船,那会游湘西、游贵州,而至重庆。”他每事均就好的方面着想,所以流浪八年,不觉得什么烦恼。    
    关于林科题的事,说得太多了。我是借科题之事,说明一般士大夫虽然读了圣贤之书,至其人格却未必比下层阶级为高。现在归到本题,我们住在南温泉,夜间常常看见敌机成群结队,往轰重庆,其投下的照明弹,有的发出红光,有的发出绿光,小儿们误为放花火,而远远地听到炸弹轰炸之声,又远远地看到重庆方面火光冲天,大约房屋烧了不少。但是中国人富有忍受之力,炸弹炸毁房屋,不久,房屋又重建起来了,街道由狭隘改为宽大,每炸一次,重庆市容却改善一次。中国是农业国家,炸弹炸平民房,与炸平工厂不同,毫无用处,只增加国人仇恨日人之心而已。    
    我们初到南温泉之时,看见路上行人头上均缠白布,以为是戴孝,但是那会个个戴孝。有人说是帮会的服饰,又有人谓为纪念诸葛亮之死。到底如何,应请四川人解释。任何一省都有排外之心,我们来时,四川人叫我们为“脚底下人”,因为四川在长江上流,来到四川的人多半是长江下流的人。“脚底下人”大约有轻蔑之意。住有一年之后,省界歧视即见消灭,不但南温泉许多地主与我们交际,就是抬滑竿的人也欢迎我们。政校师生住在南温泉与小温泉一带之地,人口增加,繁荣了南温泉的市面,增加了许多商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2)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