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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回家了,回到过去的记忆里,从此以后不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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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寒了。秋风瑟瑟地吹起层峦叠嶂的心情。杭佚哲没来由地出神望着窗外,彷佛在等着故人的归来。
火烈鸟已经有五个月没有送作品来画廊了,准确地说应该是自从他让出代理人的位置,同她彻底地切断关系,他们就没再见过,她也没再送上作品。
杜鹃曾亲自去问过她的状况,好象是说她出去采风了。采风需要这么久吗?五个月没有任何消息,独自在外她过得可好?天冷了,她怎么就不知道回家呢?
他也奇怪,与她有联系的时候恨不得永远不要见到她,想着法儿地把她推出去,如今是想见也见不着了,他却突然开始了绵长的思念。
别想了,也别理了。她过得怎么样,已经和他完全没有关系,他还在计较些什么呢?
「你在忙吗?」这时候会打断牠思绪的入就只有杜鹃,杭佚哲摇了摇头,站起身迎向她,「还好,找我有事吗?」
没有工作上的事情就不能来找他吗?杜鹃有些生气。从那次他提出要她陪他一起照顾杭宁,就再也没跟她提出类似求婚的话,连那样不尽人情的话都没提过。他到底有没有和她结婚的打算?
难道说他那时候会说那样的话,全是因为被火烈鸟缠得发慌,才拿她做挡箭牌,无名火起,杜鹃的话跟着重了起来:「火烈鸟采风回来了。」
「呃?」
她分明看见他的表情在变,七年的相处。他神情中丝毫的转变都骗不过杜鹃,「她采风回来了,我在街上看到她。」
她去机场接朋友,无意中看到武焰鹤提着沉重的行李走出来。她身上背着沉重的画板,让杜鹃不明白的是,画板当成行李托运不就好了,她怎么当个宝贝似的背在肩上,不让任何人碰触。
时隔五个月再见武焰鹤,她明显地瘦了许多。不!应该说她瘦到了极点,完全是皮包骨头的消瘦,甚至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杜鹃原本不想说的,可是她想试试杭佚哲对火烈鸟究竟会报以怎样的反应,她是故意说给他听的。然而,在看到他的反应后的一秒内她就后悔了,后悔不该说出来。
他们之间留着长长的距离,在距离中间绑着不知何时就会爆炸的炸弹,导火线就绑在火烈鸟的身上。
「你真的爱过我吗?」
杭佚哲猛地转身,吃惊地望着面前的杜鹃,「妳这是怎么了?」他们之间七年相处,还需要问这种话吗?「妳来……不会只是想跟我说这句话吧?」
你只是习惯了和我这种相处的方式,你只是自私地要人陪你,照顾你的儿子,你所有的目的都是围绕着你,围绕着你的儿子,你根本没有爱过我。
这样的话环绕在她的嘴角,她却说不出口。怕说出这样的话,他们之间就此结束,更怕他们连这七年简单到冷漠的相处模式都无法延续下去。
「你工作吧!」杜鹃甚至有些害怕跟他相处,「我先回办公室了。」
「好。」他几乎是凭直觉回答。心里只是一个劲地想着火烈鸟回来了,她回来了,她飞去哪里重又回来?
浴火重生,她是否还记得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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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焰炀特意早早地结束公司的工作回了家,他有些担心妹妹的身体状况。她采风回来整个人瘦了一圈,更糟糕的是她的精神异常亢奋,几乎一刻也安静不下来,惟有作画才能平息她的神经。昨天晚上为她注射了镇定剂,这才让她安静地睡下,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彭妈妈,焰鹤还好吧?」
彭妈妈满面焦急地迎了上去,「小姐很早就待在画室里了,这一天几乎都没有出来过,送进去的午饭也没有吃,我怕她……怕她……」
武焰炀哪还有心思听下去,转身走到画室门口,「焰鹤!焰鹤,我要进来了。」里面没有任何反应,武焰炀等不及推门而入,「焰鹤--」
「你来了?」
还会跟他打招呼,看来情况比他想象中的好。武焰炀走到她的身边,缓缓坐下,「焰鹤,妳在干吗呢?」
「我在画画,我把你都画进了画板里,你喜欢吗?」
把他画进了画板里?焰鹤不喜欢画人物,所以她很少画人物肖像,惟一受宠若惊的人是杭佚哲,那幅《爱火》,武焰炀怎会忘记?
他顺势抬头朝画板里寻找自己的身影。毫不费劲地看到了画板中男人的背影,那背影很熟悉,但一定不是他--焰鹤到底在跟谁说话?这画室还有第三个人吗?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我很用心地画,很用心地采风,把你的身影通通画进我的心中。你看!你快看啊,杭佚哲!」
武焰炀的脑袋「轰」的一下大了一圈,他有种被雷劈中的震惊。面前的焰鹤直直地望着前方的画板,动也不动地浅笑沉吟,还时不时地往自己左手方向嘀咕着什么。他忍不住转过头看了看她的左方,那里放着《爱火》,杭佚哲巨大的画像就放在她的身旁,她根本就在跟他说话。
「焰鹤!焰鹤,我是妳哥,妳跟我说话啊!」
焰鹤沉默地提起画笔对她采风带回来的画作进行再次加工,手指不断地动着,嘴里不停地跟身旁的《爱火》说话。
「杭佚哲,你喜欢这个地方吗?你不觉得这里的山水很美吗?还记不记得?你当时站在水边还不停地说很冷,我说,『有了火,你又怎么会冷?』有了我,你还能爱上谁?」
她就这样一直唠唠叨叨地自言自语,好似杭佚哲一直坐在她的身边,更好象画中所有的地方他们俩都是一起去的,过去五个月他陪在她的身边,与她一同遭遇过往,从不曾离开。任武焰炀怎么叫她喊她问她,都不跟他说一句话。
好象……好象她根本不认识他,她的世界里就只有杭佚哲一人。
这情形和三年前那件事发生的时候一模一样,甚至更为严重。难道同样的情形再次发生了?
武焰炀被吓到了,他完全被这突发状况吓呆了。焰鹤离开家去采风的时候,精神状况明明很好,回来的那天也完全正常,除了比正常人瘦了一些,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怎么会一夜过来就变成这样?难道说……难道说她早就……早就……
武焰炀不敢再耽误,第一时间找到了为焰鹤治疗的专业医生--屈步。他在电话中就跟屈步医生大致说了焰鹤发病的原因、过程,等屈步进入画室见到焰鹤,所有的情况都清楚了。
「焰鹤!焰鹤,你还认识我吗?」
屈步试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焰鹤相当配合地转过身朝他望去,她试着张了张嘴,很快又转过身对着面前的画面,彷佛没见过他一般。
根据武焰炀的描述的经过,屈步瞥见了旁边那张《爱火》,他不动声色地挪开那张画板,挪到自己的身后。
两个男人站在焰鹤的身后静等着她的反应,他们没有等很久,在焰鹤再度转身对画中的杭佚哲说话的时候,他们不想看到的结果爆发了。
「杭佚哲!杭佚哲,你去哪儿了?你怎么可以丢下焰鹤不管?不要啊!你不能丢下焰鹤,焰鹤失去了爸妈,不能再失去你。你明明是爱焰鹤的,为什么不承认呢?我看得出来,你爱焰鹤,你不要不说话啊!你说话,说你爱焰鹤……」
她不断地咆哮、喊叫,已经失去了最后残留的理智。
屈步将画板放在她的身后,悄悄地拉着武焰炀退了出去。他作为专业医生尚未开口,武焰炀已经沉不住气了。
「我该怎么办?她怎么会突然一下就犯病了?怎么会这样?我到底该怎么办?」
他抓住屈步的手像握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天知道他已经完全没了主意,「我不想送她去住院,那等于限制她的自由,我不要她像我母亲那样凄惨地死在医院里。屈步!屈步,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你帮帮我吧!我求你了!」
「去找画中的男人,」这是屈步给他的建议,「药物方面的治疗固然不能停,但心理治疗更重要。她现在已经认不得你和我了,也许画中的那个男人是惟一能让她清醒过来的药物。否则再严重下去,你只能把她送进医院。」
难道惟一的办法就是让杭佚哲回到焰鹤的生命中吗?武焰炀不知道该不该用这个办法,如果不是杭佚哲的出现,焰鹤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她几乎已经好了,不该这么快就发病的,潜意识里,他恨透了杭佚哲,可是若不找他来解铃,焰鹤的状况会不会更严重?
从五年前起,屈步就担任武家的家庭医生,焰鹤的病情他是一步步看过来的。甚至于焰鹤母亲最终的结局也是他亲眼见证,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焰鹤走上她母亲的道路,「为了焰鹤,你就试试吧!」
「我就不信,没有他,我还救不了我的妹妹。」武焰炀放下狠话,又忍不住从门缝中偷看焰鹤的情况。
她找到了她的杭佚哲,双臂紧拥着《爱火》,她满脸沉醉的容颜,脸颊上散发着近似发狂的喜悦。看着她,看着她对着《爱火》喃喃诉说真情,武焰炀所有的原则随之瓦解。
为了焰鹤!他将要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焰鹤,为了他惟一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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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见武焰炀,杭佚哲吃了一惊,他已经如他所愿跟火烈鸟完全断绝了往来,他又来找他做什么?
「武先生是代替令妹送作品过来的吗?」
「你的眼中就只有钱和名吗?」武焰炀握紧拳头,努力压制住心底的冲动。他不想跟他说废话,焰鹤也禁不起耽误,他直接说明来意,「跟我回家,焰鹤要见你。」
精明的杭佚哲从武焰炀不寻常的气息中立刻感觉到了不正常,「武小姐要见我?有事吗?」
她疯了,为了你疯了。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