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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断了腿,看这几个浪荡子还怎么出来闲荡!
听着对面船上哀嚎一片,萧墨又是头痛又是好笑,他轻身功夫不如玉池南,只得叫人把船慢慢靠了过去,等他踏上对方的船头,那里已然一片狼籍,刚才调笑玉池南的几人连着抢上前想护主的几个小厮,都滚了一身的油汤残酒,抱着腿在地上打滚儿哭嚎。
玉池南嫌吵得烦心,啪地一脚脆脆儿地将一张桌子踹断开两半:“再吵,就扔你们下去喂王八!”
这一声清喝果然有效,几人连忙紧紧捂住嘴巴,半点不敢发出声音来。玉池南这才扔了手中被砸坏的琵琶,拍拍手从荷包里摸出个小金裸子扔到躲得远远的歌女的脚边:“赔你的琵琶。”
歌女虽然瑟瑟发抖,还是极机灵地用脚一勾,把那锭金裸子勾到自己裙下,弯腰捡起紧紧攥进了手里。
萧墨无奈一笑,搂住了玉池南的肩头:“这么威风地大杀四方,可满意了?”玉池南这一出手,他原来的打算就落了空,要是打成这样还弄死,人命官司就记在玉池南身上了,萧墨想想只有先忍下记着。
玉池南这才解气地哼了一声,正要转身回去,歌女那边方向,一堆儿不敢吭声的围观的伙计中,不知是谁,一个不小心将手中的一个坛子滑落在地,骨碌碌地滚到玉池南这边来,酒水从裂开的封泥处淅淅沥沥地漏了出来,流了一滩。
一个手上还捧着一只酒坛的船上伙计慌慌张张地躬着腰跑了出来,想把那只酒坛捡回去:“两位爷,对不住,小的一时手滑……”
萧墨无谓地抬脚要走,玉池南错眼瞥见那伙计手中的酒坛已向萧墨脚边砸来,连忙用力将萧墨往后一扯。
随着“哐”的一声酒坛碎地,几乎是同时还有十来只酒坛砸碎在萧墨的画舫上,然后是四五只气死风灯,在“砰”地落地的同时,就点燃了一人高的火焰。
如果不是玉池南见机得快,这火焰就直接撩到萧墨身上了!
“有刺客!”随着十余名侍卫冒火出现,那群伙计里也冲出了七八人,更加奋勇地将手中的酒坛和风灯扔了出来,大半是招呼向萧墨和玉池南这边,中间竟然还隐着数只暗镖!
此时两人立足的前方已然着火,身后的画舫亦是火势熊熊,只得这一小块船头的顶处,要躲开酒坛,还要避开暗镖,更怕的是有暗器拿捏时机击碎酒坛,酒液会洒到自己身上,引火焚身!
画舫上侍卫的援击一时受阻,这船头又火势撩人,玉池南见首尾难顾,一手拉了萧墨急喝:“下水!”带着他跳入湖中。萧墨才说出一句“我不会水”,身子已然落在湖水里,慌张中不自觉地抱紧了玉池南。
“放松,别怕!别箍着我的手!”玉池南猝不及防被萧墨拉着呛了几口水,连忙出声指点他,“别用力,你不会就别乱动,只要放松身子,轻轻搭着我的腰就行,我会带你游!”
萧墨即刻依言而行,身子果然被玉池南带着凫在水面上,心里这才松了下来。
船上果然有不怕死的人,宁可顶着火烧也要追着往下发暗器,玉池南觉察船上动静,凑到萧墨耳边说:“继续放松身子,我数一二三,你就闭气,我带你从水下走。”
“一、二、三!”玉池南一手紧扣着萧墨的腰带,带他泅入水底,耳边恍惚听到船头已经有人在叫:“他们在这里!”
一气泅到画舫的尾舵后很远的地方,玉池南才带着萧墨浮出水面,深深吸了一大口气,才缓过了那种几乎窒息的感觉;看着远处的火光,只觉得自己重得新生一般,包裹在自己周围的黑暗竟是格外地安全。
只是带着一个不会水的人一起泅水,毕竟还是跟自己一个人不同,极费体力,玉池南呼吸很是急促,四肢也开始酸软乏力。
萧墨听她喘息颇急,迟疑一下,要拿开玉池南的手:“我试着自己凫水,你放手!”
不会凫水的人,这一时半会儿的来试,只会浪费体力,还得费自己的体力去救他;玉池南摇摇头:“别,你要试,就让全身都放松,像平常睡觉一样,我会扶住你的头,你会浮在水面上的。”
萧墨只犹豫了片刻,就将头仰靠在玉池南肩头,想像着自己在全身放松地睡觉,玉池南两手轻托着他的头指点:“对,全身慢慢放松,吸气要长,呼气要缓要慢,什么也别想,你的身子就会慢慢浮起来了。”
这内陆湖不比大海,大海随时波浪起伏,这样浮着一准儿被浪扑脸打来呛水,湖水可平静多了,用这招浮凫准行,而且极利于保存体力。
果然,萧墨浑身一放松,身体已经慢慢半浮在水面上,虽然不够浮凫的标准,但也够给玉池南省力了。玉池南长舒了一口气,稍微用了点力,用肩头托着萧墨的头,也放松了快抽筋的四肢,慢慢浮凫在水面上。
虽未脱离险境,两人头碰着头,静静地这般浮在水面上,张眼看着满天星斗,不由一时忘语。
萧墨看着天宇中闪烁的明亮的繁星,一双眸子也幽幽发亮,刚才情况紧急之下,玉池南没有半点犹豫,一直抓着自己不离不弃,这生死与共之情,让他心头涌出一阵阵暖意。
此生何幸,让他得遇池南,若能在有生的岁月中如此相依相携,又夫复何求?
作者有话要说:此生何幸,让我得遇你们,感谢你们一路来的评价和支持!特别是我亲爱的妖妖!咱俩愉快地钻小树林去吧!
、第四十二章 各有所思
要是玉池南知道萧墨此刻心中所想,只会无语凝噎地望天,然后悠然长叹。
这可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当时变故不过电石火光之间,前后都是烈酒燃起的大火,可不是那么好扑灭的,何况对手还在不断地加码发大招,一个不小心,马上就会被放血上架烤成乳猪了。
所以跳进湖水是唯一的必选项!至于拉着墨五一起跳,笑话,墨五可不是战斗力为负的渣渣,别说还有那些个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的侍卫了,估计这一回遇刺墨五顶多就受点伤,以及局部被燎成片皮鸭。
侍卫只是一时没来得及抢进前来,你能说你就这样自己跳湖里却把墨五给摞在这船头么?当然是顺手一把拖着跳了,好歹也要给自己刷点正积分不是?
因此玉池南果断地拖着萧墨一起跳了下去,在萧墨爆出不会水的故障之前,这种思维和行动决断一切正常。在出了这故障之后……
别傻啦,都这一步了,你能把身为皇上的墨五扔了么?船上还有那么多人眼睁睁地看着呢!扔了就是你谋杀皇上啦!所以,扛吧,玉池南很是拼了一把力,然后扛过了……
果然跟着皇上微服出宫什么的,真是项危险的工种啊!当玉池南精疲力竭地被搜救的小船拖上去后,脚软得快站不住了,萧墨一手将她抱在怀里,踏上了自己的画舫。
对面那花船已经烧得差不多了,不过画舫因为扑救及时,虽然船头烧得焦黑一片,船板透风,好在后舱还暂时能休憩。几名留活口的刺客被五花大绑地压进了底舱,还有船家的一些人,都被严密看守。
被玉池南打折腿的那几个就没那么好运了,慌乱求生中谁也没顾得上他们,于是他们哭天喊地地陪着那艘花船一起碉堡了。
不过玉池南现在关注的重点不是这个了,甚至也不是刺客,而是萧墨扔给自己的一套衣物:“先将就换上,小心着凉。”
五月的湖水,特别是夜间的湖水,还是够冷的,特别是上船后夜风一吹,玉池南已打了几个寒噤。萧墨一头吩咐了熬姜汤,一头赶紧将她带进房间换衣,自己也毫不犹豫地转入屏风的另一侧脱掉湿衣,用帕子抹了把身子,换了一套干爽的衣物。
等浑身收拾好后,萧墨走出屏风来,才发现玉池南还抱着那套衣物,背对着自己呆呆地坐着,不由有些诧异:“怎么还不换?是不是不舒服了?”一面伸手向她额头探来,“有些发热!上岸了我先宣太医过来。”
当然有些发热,换哪个少女来,乍眼这么近距离看到这样一副活色生仙的美男裸|体图,都会发热发烧发光!玉池南只是发热已经算心性沉稳的了。
她没想到墨五这般不讲究,扔给她一套衣物后几乎算是当着她的面就直接脱光了,虽然只是背对着自己,虽然隔了架屏风,可时近夏日,那架屏风只绷着绣着几瓣飞花的半透明的轻纱,而且屏风那边还有灯火效果……
好吧,她该看的已经都看到了,不该看的,随着他的动作,也隐约看到了……
直到隐约看到后,玉池南才猛然醒神,红了脸背过身去,或许是因为先前泅入水下的时间太长,她觉得脑子有些晕乎乎的,竟然闪过一个念头:墨五这厮身材还蛮好的!
这种恍惚状态直到萧墨伸手过来探她的额头,才解除了过来。玉池南骤然一惊地拍掉萧墨的手刷地弹了起来:“我没事,不用叫太医!”又迅即醒悟过来,刚才自己的反应过激了。
对上萧墨疑惑的目光,玉池南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我……更衣的时候不惯有人在,你……咳,先出去回避一下行吗?”
不是还有屏风在吗?这种更衣不避嫌的亲密之举,皇上都没介意,当臣子的还矫情个啥?萧墨有些探究地仔细盯了玉池南一阵,见他脸上的红云不自觉地越聚越多,突然醒悟过来,玉池南,这是在害羞?
为隔着屏风看到自己的身体而害羞?怕自己看到他的身体而害羞?至于吗?反应这么大!
萧墨真相过后,居然很温顺地应了声“好”,避出了房间,还很贴心地拉紧了门。玉池南愣了一愣,连忙扑过去将门反锁上,然后手忙脚乱地除下自己身上的湿衣。
她刚才一直低着头,自是没看到萧墨脑补今后两人“赤诚”相对时的甜蜜笑意,因此也根本想不到,她现在在萧墨的眼中,就是一枚只要再踮一点脚,就可以咬进口中的鲜果子!
玉池南坚持不用太医来请脉,为了呵护果子的鲜美,萧墨在上岸后大手一挥,准了玉池南三日的假,让她在家里好好休养。
啥都不如这个放假实惠!要是能放个半年假就更好了!玉池南心满意足地回了府,打算好好洗涮涮一下,明儿个睡个大懒觉,除非火烧屁股,否则决不早起床!
这头萧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