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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蓉见他狼狈不堪,不料反而大乐道:
“妹姊和你闹著玩的,这样紧张干啥?”
惠元尴尬万分,哭笑不得,只好朝麟儿招呼道:
“麟哥哥,蓉姊姊可变得反常?”
麟儿龙女和宝琉,早已飞身掠来,三人眼睛里,都含著满眶热泪,柔声招呼,语意殷勤,麟儿更是开怀备至。
武蓉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不住乱转,对这几位少年男女,似相识,却又漠然无关。怀中抱著的利斧,一看即使麟儿怀疑:
“这不是蓉儿兵刃?”
斧柄为青铜所制,铜绿斑斑,似是埋藏很久,新近出土之物。斧面上,刻有篆文,麟儿与武蓉相隔极近,仔细把篆文一看,斧名新月,附有颂文,云:
“神斧新月,极世之奇,入水伏蚊,陆能断犀。”
麟儿不由暗自心惊道:
“她如何会有这种宝刃,人也变得反常,我不免暗中一试?”遂走近武蓉身前,拉著蓉儿的手,正待出语再问,突感到武蓉的手,其寒透骨,迥异常情。-怔之间,武蓉突把左手往麟儿际腕便扣,左手五指,柔中带韧,真力绵绵,不断而出。麟儿却不缩手,住她缠住,两眼却往视她的臂腕,灯光照射下,突发觉她手腕上,似有一缕红丝,分透五指。
龙女也在一旁,惊叫道:
“这是五毒手?”她关心爱侣被伤,却又不愿与武蓉为仇。这些地方,都表现出龙女的存心仁厚,她把握著武蓉左臂,满脸惶急道:
“武姊姊,我们都是志同道合的人,为什么对他这样?”
武蓉突把悄脸一沉,低声喝道:
“谁叫你们唆使元儿,不和我好?”
元儿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心说:
“这真是含沙射影,诬人之极?”
龙女也觉心头泛怒,深感好意成仇,不由把五指稍凝真力,猛觉手掌微麻,忙松手后撤。
武蓉也松去麟儿的手,缓缓后移,手挥新月神斧,冷笑道:
“你俩人已中了我绝世神功,还不乖乖就范?”
麟儿一脸严肃,脸色泛青,低著头正在运功力,排除手上余毒。
清虚老人和岷山师太,立朝武蓉身前一扑,笑问道:
“姑娘,你手上兵刃,到底是何人所传?”
武蓉含笑道:
“九顶神物,自非小可,师门渊源,恕我无法奉告?”语声略顿,立把话题一转,续道:
“两位老前辈,恕晚辈眼拙,但一视即知为正道中人,请赐大力,勿让这几位逃脱。周围半里,已布下不少高手,务期一网打尽?”她语音急促,粉脸也变成铁青,朝著麟儿龙女,似有切齿之状。前后不过片刻,在行动上,她变化最多,便直使人无从捉摸。
麟儿不由纵声大笑道:
“这是泾渭不同流,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人各有志,谁也无法勉强。武姊姊,你既然想把我们一网打尽,眼前,我手上不是正中了你那五毒功力么?何不趁我功力未复之前,立即行动,再迟片刻,恐怕你没法达成愿望了?”
这一种笑,实际上比哭还难受百倍,麟儿分明伤心已极,才作出这种违心之言,目的在于感动蓉儿,让她们逃走。
武蓉毫不理会,仍挥斧前移,清虚老人和岷山师太,竟分两面包抄而来。
麟儿手执双铙,纵身而出,铙迎双斧,手腕下沉,一阵耳饶声,紫光白芒乱晃。蛇女和麟儿,双方身子,微退半步之后,不住游身疾走,似乎彼此均有忌惮。那新月神斧,此时已迭见威力,斧面烁若烂银,起落之间,寒风飒然,崩力奇重。
蓉儿身法之怪,更是前所未有。她对麟儿钹招,似乎满不在意,涉凶犯险,勇不可当,似欲从奇险之中,制使敌人。这种打法,初看似凌乱无章,仔细观察,却是巧奥逾常,而且手法身法,都自成一格。
岷山师太和清虚老人,已使用天都剑和一对肉掌,乘隙蹈虚而进。四人成一堆,五丈之内,狂风如涛,彼此手法均一气呵成,缠斗总在九十余招之上。
麟儿对武蓉,总心存顾忌,而且臂上余毒,并未完全痊愈,双铙难于发挥全力,对方双掌一剑,更是功力惊人,著著崩来,衣飘袂举,迫使麟儿难于应付。
眼看抵敌不住。美麟儿狂等一声,双铙扬合之间,被灯光一照,如两面铜镜,射出千丝反光,把岷山师太双眼照花,麟儿竟欺身而入,绽口嗔叱:
“接招?”
岷山师太把天都剑往下一沉,一声惊震天奇响,剑身竟被双铙夹住。武蓉却从侧身斜逼,神斧拦腰卷来。
麟儿眼看自己左右前面,三方受敌,尤以清虚老人的掌风,奇劲绝伦,不由心生巧计。
猛可里,突把双钹左右一分,身子顺著手掌风边缘,往斜刺里一闪。武蓉神斧,顿失目标,前卷之势,难于骤住。老人又是一双独目,右难于顾左,宝琉更诡,突把灯光一罩,瞳孔一时难于适应,放手如临暗地,不觉顿感吃惊,陡闻麟儿大声疾喝:
“老头儿,破书还你?”
千丝纯阳劲风,直逼老人,来势绝猛。
武蓉的斧头,因为麟儿闪开,也于同时朝著清虚老人斜飘而至,这一来,他变成左右受敌,毕竟他被瀑布困住时间极长,听力特别,耐性也高,临危不乱,突把腰身一翻,背部几乎贴著地面,双脚一弹,人从斜刺里,进掠而来,这一式,“紫燕翻飞”奇快绝伦。
宝琉手上灯光,适于此时揭开蛟罩,一道强光,把老人独目照住,这种闪光制敌之法,使对手怒不可遏。岷山师太阴恻恻的冷笑道:
“我和你拼了?”天都剑和手上云帚,如双龙剪尾,人在强灯光里,如流星赶月一般,朝麟儿猛扑。
武蓉更是不闲。她娇笑连连,似疯似诡,人若蛇游,轻快无匹,神斧靠著手臂,斧口朝前,想藉一拖之力,把麟儿割伤。这种手法,用来对付内功极高的高手,堪称绝著,不由把龙女激恼,怒叱出手,俏影横空,白光如匹练横空,疾罩而下。
说时迟,那时快。麟儿双铙,左右一分,用纯阳六十四式,“雷峰照夕”把岷山师太的云帚和天都剑,分别接住,两人一时对上真力,一时竟难分开。
龙女和武蓉,只要兵刃撞上,总有一伤。惠元清啸一声,左手疾扬,太乙五灵掌力,激冲而上,左手神剑,却迎著武蓉兵刃,疾劈而来。
龙女被元儿风力阻住,只好收武跃落,山头上,震天价练,朝后便卷。灵虎为崆峒镇山奇剑,为神洲五剑之三,神妙之处,可媲美骊龙,威力奇绝。
蓦闻空中呜啸之声大作,七道蓝光,电闪而来,清虚老人,竟用漫天花雨的手法,打出七柄碧寒刀,刀走弧形,笼罩而下,寒芒闪烁,耀目生辉。
这一来,不但激起麟儿的杀机,也激怒了宝琉惠元等人。金刚正如闪电一般,随著灯光开举。
麟儿急用双铙,紧护全身,一阵挣挣之声震耳,碧寒刀已震飞五炳,其余两把,也被钹风打斜,却朝宝琉胸口及左肩两处飞来。
紫光缭绕间,金刚正宝剑,上下翻飞,剑匕相接,碧寒刀化一阵碎片,朝四面飞落。
空中,突传来一声冷笑,使敌我双方,均感一惊。
武蓉把神斧一扬,逼退元儿,却娇笑连声道:
“老前辈,我们不妨暂时罢手,不论他们有多少厉害,总逃不脱我们手中?”人影一闪,凌空而起,奇快绝伦。
清虚老人和岷山师太不由一愕,但笑声摇曳,极为诡秘,诱使两人不能不走,师太腾身而起,老人也跟身而进。
惠元瞪目恨道:
“我就不信你有本事逃脱?”
手探革囊,抬臂间,射出七道银光,发出丝丝怪啸,朝两人身后射去。这是江汉神驼,悉心所传的武林至宝,隋唐之交,海天一燕,威震武林的铁燕金钩,由于清虚老人,七把碧寒刀,招来这厉害之物。
惠元手法,不但得崆峒嫡传,而且又经过神驼兴百衲上人的传授,并经麟儿指点,威力自非小可,加以岷山师太,又是杀害江汉神驼的凶手,惠元那会让她安然逃脱?一霎时,啸声四起,快同闪电,不但老人吓得心神不属,连岷山师太也触目惊心。四周围,古木森森,宝琉灯光不及之处,只有一片漆黑。岷山师太,朝一株大树之后便闪,清虚老人,却是一矮身,朝一块石后纵去。
七只铁燕金钩,疾掠而过,立即飞越前面,突闻铮铮数响,空中暗器,似乎受著吸力一般,竟改道而下,转瞬之间,暗器朝一株大树后,纷纷消失。
麟儿已觉出不对,高唤-声:
“元弟留神?”不待语落,兄弟两人,双双朝前猛扑。
林木中,静悄悄的,不但暗器全失,连敌人也一个不见。
惠元惊道:
“麟哥哥,江湖能接这种暗器的人,可以说绝无仅有,你猜,谁有这种本事?”
麟儿一缩眉,精眸闪闪,往四周一扫,立唤了一声:
“宝姊霞妹快来?”
龙女急应道:
“有何事变?”两女手执长剑,已扑近麟儿。
惠元忙道:
“宝姊姊,请拿你手上灯光,代弟搜索?”
龙女把灯光照了一照,也看不出半点动静,这才觉出事不寻常.最后还是麟儿主张:
“回前搜山?”
突闻嗤的一声,一支利箭朝麟儿胸口射来,疾猛无比,好在麟儿功深识广,手腕一抬,立把利箭抄住。
这是一种黑色实心,粗如小指,长约两尺,用利刃削成斜口,坚硬逾金石之物。箭尾,挂著一块黄布,布上除写了一个X字外,别无其他异状。
宝琉一见这块黄布,竟惊叫失声,冷汗涔涔,粉脸变色。
惠元知道她已看出端倪,忙问其放。
宝琉沉沉地叹息一声,苦笑道:
“冤仇直解不宣结,我绝未想到,一件事情,会翻翻覆覆,不一败涂地,绝不罢手?”
元儿惊道:
“这话作何解释?”
“这是峨嵋后山凝岩的实心黑竹,无坚不摧?”
‘那布呢?”“佛门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