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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历史上与美国土著人之间的真实关系同样被隐瞒了。小学教科书中是这样描写的：基督教徒的前辈移民发现了一片土地，那里稀稀拉拉地居住着原始的，但非常友好的土著人。土著人向移民们讲授捕鱼和种植玉米的方法。开始，移民们很感激，邀请土著印第安人参加他们的感恩节聚餐。感恩节现在仍然是美国人最重要的节日。白人尽力教化印第安人，但是印第安人却拒绝接受现代的生活方式。他们开始攻击白人，剥头皮是他们最喜欢用的手段。无奈之下，白人进行反击，居住在西部的美国骑兵也帮助他们反击。乔治·卡斯特曾经战败于小比格霍恩河，但是印第安人最终还是被征服了。他们被安排在专门的地域里居住，他们只不过是美国历史进程中的牺牲品。
菲利普·谢里丹对于当时情况持比较现实的观点，他是19世纪的一位陆军将军，致使他出名的是他的名言：“最好的印第安人，就是死去的印第安人。”谢里丹写道，印第安人与白人开战的原因是，“我们抢走了他们的国家和他们的生活保障设施……谁能容忍这种被剥夺的凄惨。”偶尔，白人也会玩弄一些手段，试图使这种众目昭彰的盗窃行为合法化。1830年，联邦政府通过了《印第安人迁移法》，承诺在西部为印第安部落提供新的居住地，以换取白人想得到的南部土地。但是，西部的阿拉巴马州、密西西比州与乔治亚州宣布，印第安部落政府为不合法政府，掠夺了被他们早已垂涎三尺的土地。印第安部落向法院控告他们的举动，控告他们违背了部落与华盛顿达成的协议，最高法庭受理了部落的控告，表示应当尊重印第安部落的权利。但是，安德鲁·杰克逊总统却蔑视法庭的裁决，竟然敦促部落修改签约，目的是要将他们迁移到西部更遥远的地方去。1869年，尤利塞斯·格兰特总统任命的一个委员会承认，“美国政府与印第安人交往的历史是一段不体面的历史，它记载了他们违背诺言、撕毁协议、谋杀抢劫等暴行坏事。”
在这些背信弃义行为的后面，有一个不为人知的、非常具有讽刺意味的事情，那就是当初创立美国的民主思想和制度时，差一点就利用了土著美国人的原始资料。1754年，当富兰克林试图说服殖民地领袖们，团结起来与英国的统治者作斗争时，他援引了易洛魁美洲土著居民联邦的例子，该联邦是由6个易洛魁国家组成的一个长期存在的民主自治的联盟。根据我们的史书注释，美国的创始人借用了古代希腊人和欧洲思想家的哲学观点，但是没有提到易洛魁联邦的影响。而易洛魁联邦的影响，已经清楚地体现在联邦和宪法的条款里，特别体现在各州的权利分割的条款里。
把自由想当然历史不会死亡，甚至永远不会结束
有关种族的问题总是使美国左右为难，但是，它也使美国获得了荣誉。毕竟是奴隶的后代发明了爵士乐，它是对美国乃至世界文化的最杰出贡献之一，这是一个已被证明了的事实。尽管各个民族的音乐家，都为这种音乐文化的发展作出过不同程度的贡献，但是爵士乐一直是被美国黑人所创造的。美国黑人肯塔基·伯恩斯和杰弗里·沃德在2001年出版了一本书，并且根据那本书又拍了一部电影。那本书和电影的名字就叫《爵士乐》。书中这样写道：爵士乐“使你体会到在一片自由的土地上有种不自由的特殊感觉”。爵士乐通过美丽的乐曲，真实地表达了希望与绝望之间的辩证关系，这种关系永远激励着美国的民族奋斗不息。它更突出了个人自由与公益之间的紧张关系，这里的公益是指公民的民主义务和权利的根本所在。正如评论家查尔斯·约翰逊在1925年就惊叹的那样：“黑人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发明是如此具有讽刺性！美国社会对黑人关心甚少，不愿意接受他们。正是这个原因，激励黑人铸造了打开美国人心灵的那把钥匙。”
世界上很少有像美国这样的多民族共存的国家，我们确实是一个五彩缤纷的国家。根据2000年的人口普查，美国仍然是一个以白人为主要组成部分的国家，约占总人口的72％。但是这种状况不会持续很长时间。人们预计，到2050年，美国看起来更像今日的加利福尼亚，白人将只占总人口的50％以下。现在，西班牙裔人口数量的快速增长，使得西班牙语成为许多社区的第一语言。
实际上，种族歧视依然存在，表现在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甚至是警察在指挥交通时，也带有明显的种族意识。事实告诉我们，黑人驾车遭到警察阻拦的频率要比白人驾车遭到阻拦的频率高。美国国家科学院医学研究所的资料表明，黑人和其他少数民族所接受的医疗保险质量要比白人低，即使修正了收入和保险的差距之后也仍然如此。黑人和西班牙人被逮捕后，被送进死囚管理区的比率相对较高。现实是，美国各个民族之间仍然存在着隔阂，存在着无法跨越的种族防线，从而难以诚实地讨论种族方面的问题。
我们发现，种族团结方面的进展步履艰难，我认为其部分原因在于，我们不能全面地承认我们的历史。小说家威廉·福克纳曾经这样评述：“历史不会死亡，甚至永远不会结束。”我们都置身于历史之中，首先我们必须面对它，否则终究无法跳出它的轨迹。最明显的实例往往是我们最少提到的。我们的国家从来就没有正视过在其建国时所犯下的罪行，大批的土著美国人被残酷的屠杀，他们的土地被掠夺。如今，要全面修正历史是不现实的，美国土著居民的后裔肯定需要更多的关注，而不是将他们隔离在“保留地”里，他们在那里惟一活下来的机会就是采矿，这使得他们的肺部和土地都被严重的污染了，或者，不应该再让他们在“保留地”里沉沦于赌博与酗酒。过去，他们已为此受到了可怕的惩罚。
为什么我们不能发表一封正式的道歉信呢？应该由联邦政府向他们表示诚恳的歉意，承认我们过去所犯的罪恶，并对黑人所遭受的苦难深表歉意。这在美国已有先例，华盛顿曾经对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被拘禁的美籍日本人道歉，并且政府为每一个被拘禁的人赔偿了2万美元。黑人代表约翰·科尼尔斯，以及其他黑人主要领导人准备引用这个先例，他们正在发动一场旷日持久的运动，要为美国过去的奴隶制度争取赔偿。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国会在不久的将来会着手处理这些问题。正像对待土著美国人的问题一样，要想得到在奴隶制时期被掠夺财产的全额经济赔偿，显然是不现实的。因为，这笔巨额资金，即使不包括利息，也要数百亿计的美元。但是，要解决这些问题，确切的资金数额并不是问题的焦点。最重要的是，必须公开承认，美国曾经有一段不公平的历史。
南非、阿根廷，以及其他国家的《真相及调解委员会》的努力已经证明，要面对过去的不平等的历史是一件困难与痛苦的事情。然而，正视历史有利于消除人们对过去的仇恨。假如我们将视野扩展到我们的全部历史事实，坦率承认包括黑暗的、光明的、处于中间状态的历史，并且能够清楚地认识到，当前种族问题仍然是我们国家亟待解决的一个大问题，那么美国将会得到更健康的发展。实际上，对种族问题的认识还存在着很大的差异：大多数美国白人似乎认为，美国已经不再存在种族问题了，而大多数黑人却认为，在美国，种族问题一直根深蒂固地存在。
在我写这段文字时，正逢马丁·路德·金的诞辰日，现在是一个全国性的假日。今天，许多政客们争先恐后地前来参加纪念这位已故的人权活动领袖。布什总统也来了，他赞扬了金拒绝“以牙还牙，或者以暴力对付暴力”的开明思想。对于一个为了报复“9·11”的袭击，刚刚签发了对阿富汗轰炸命令三个月的总统，说出这样的话，真是令人感到十分离奇。然而，还有更古怪的事，布什竟然斗胆享受了只有马丁·路德·金才有的荣誉。大约在两年前，布什为了挽救自己的总统竞选，曾经毫不犹豫地背叛了金的遗训。在当时的公众投票中，参议员约翰·马肯出人意料地向他提出了严峻挑战，布什在南卡罗莱纳州面临着非生即死的选择。那个州的气氛非常紧张，争论的焦点就是：南部邦联支持者的旗帜是否还应该在州政府的上空继续飘扬。布什对此踌躇不前、犹豫不决。虽然有许多表现正义的机会，但是布什却选择了妥协，拒绝谴责这面象征着奴隶制的旗帜。种族主义者对于他的暧昧态度非常敏感，他的这一个投其所好的举动，使他获得了他们的大力支持。结果，布什终于打败了马肯。
金与布什的言行形成了鲜明的对照，但同样暴露出美国历史上曾经普遍存在的问题，即一方面是“对于全体人民的自由和正义”的光荣承诺，这是我们小学生背诵的《向星条旗宣誓》中的一句话；另一方面是我们现实社会中存在的特权势力和伪善因素，它们妨碍着我们承诺的兑现。尽管现在这类斗争已经不是那么尖锐了，但是，从总体上来说，我们的历史进程与金的信念是一致的，即“历史是一条长河，它遇到阻挡时，正直的就要弯曲”。所以，只有经过不屈不挠的奋战，冲破一切艰难险阻，才能保证其正确的前进方向。美国废除奴隶运动的开创者弗雷德里克·道格拉斯说过一句名言：“权力绝不会轻易放弃。”然而，道格拉斯、金与美国其他的反叛者，已经取得了一个决定性的优势：他们代表了正义的力量，他们所倡导的理想，在理论上已经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