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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去啦”
纯突然这样说到,谁也没有阻止。
★★★
右腿好象很疼,骑自行车感觉很辛苦。好不容易到家了,看到纯样子的母亲发出了小声的悲鸣声。纯看了下自己的样子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白衬衫上沾着这块那块的黑色污垢,还有股机油的味道。露出来的手臂上满是伤痕还渗出血来。
到底怎么了。不是去学校的嘛。惊慌失措的母亲连着追问了好些问题,可是已经没有了说明和解释的力气,回了声没事后纯就把自己关在了厕所不出来。
倚在厕所门上,闭上眼按着上眼皮。眼前模模糊糊的觉得很难受。抓不住远近感,有种在软绵绵的世界中走着的感觉。因为眼睛的负担头也疼起来了。
纯首先对着洗脸池打算脱掉隐形眼镜。洗了手,食指移到由眼珠前挪了下隐形眼镜,取了出来。在那一瞬间,纯吓了一跳。
纯抬起脸,眼前是镜子。映着自己擦破了皮的黑黑的脸的样子。试着用一只手把左眼遮住。然后,把右眼遮住。没错。
只有取出隐形眼镜的右眼不再模糊了。纯看向沾在手指上的隐形眼镜。两周抛型的眼镜。到今天为止不过才用了四天,纯只想了一会,就把那个隐形眼镜扔到了垃圾筒里。左眼的隐形眼镜也拿出来扔掉了。
现在眼前已经不是模糊一片了。甚至可以说,连东西的细节部分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纯打开了厕所的窗户。可以看见在隔着马路的斜对面上的面包店。广告牌就不说了,连贴在入口处玻璃窗上的,写着“这个月的十七,十八号本店暂停营业”这样的文字都可以很清楚的看到。
恢复视力了。
打了个寒战。自己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中转变了。
纯胡乱的洗着自己的脸和手。和母亲说了声换衣服就往上跑进了自己的房间。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对自己感到全身心的厌恶。就象被不明正体的东西碰到了一样,偷偷地抚摩濡湿了的自己的手臂。本该渗着血的伤口基本上已经看不见了。看下右脚,只不过脚踝红肿了起来。
纯微微叹了口气。本来是那种见了后就不能置之不理的重伤,现在却这么反常。
“到底怎么了呀……”
纯用手捂着脸,仰面躺在了床上。
一闭眼,就回想起在电梯里见到的那个异形的生物。无表情的那张能剧面具一样的脸,有着象女人胸部一样东西的白色肢体。然后形状崩溃掉,要把纯吞没一样袭击了过来。
“消失!”
纯呻吟着,握拳在床上敲打着。再一次嘟哝着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用一种快要哭出来的声音说着。
这样说起来的话纯突然想起,那事情发生后,无框眼镜男把眼镜拿掉了。说不定他的身体也产生了一样的变化吗。
结果,那些家伙连名字和地址都没说就道别了呢。
终于知道为什么了。因为害怕。这样的可笑的关联,希望就能这么无影无踪的消失掉。如果什么都没听到,什么话都没谈过,再也不会见第二次,然后让那件不可思义的事情埋藏在自己的胸口的话,就能象没发生过一样了。
不知什么时候正在迷迷糊糊的时候,纯听到了短信收到时的接收音。躺着用手摸了过去,把手机拿了过来。短信上就写着一句话,只有“窗户”这两个字。
纯起身把南侧窗户的窗帘拉开了。稍微斜着身体才能通过的如此近的隔壁家的窗户那里,伏见纱也在用力挥着手。纯打开了窗户。
“真的呀。好象见了鬼似的表情。”
纱也笑着说,实际上那是非常让人产生条件反射的话,纯不由自主的身体僵直了。
“什么呀。”
“恩。我回来的时候,正好在门后见到了你妈妈。然后她跟我说‘纯满身破破烂烂的回来了。脸色很不好,不会是被坏人袭击了吧’,所以我很担心嘛。”
不过你妈妈说的什么坏人……就没有其他说法了吗,她边说边笑着。但是,特意在讽刺我,是真的在担心我吗,我窥视着她。
纯嘴角放松了。
她从前就是这样了。不会重复嘴上说着没事吧?没事吧?这样的话,会逗着担心的人发笑然后使其安定后引出话来。和纱也作为男女朋友已经过了两年了,在之前还是孩子的时候起,就被她的这种气质救了好几多次了。
“没事情啦。没跟人吵架,也没被人围攻。是助人为乐助人为乐啦。在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要从楼梯上跌下去的时候,为了救她换我跌下去了。”
“什么呀。真烂啊。好不容易有做英雄的机会了,结果却自己跌下去了算什么呀。”
纱也看似轻视一般的预期,但是从那表情里眼神中流露出安心来。
纯笑着,从窗口探出身子朝纱也伸出了手,碰到了她的脸颊。指间传来光滑的皮肤触感。象蛋白和果汁软糖一样的触感。看起来很好吃。
“纯?”
纱也发出了微微不安的声音。
“不对”
纯轻轻的摇着头,把手缩了回去。
“你难道看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吗?”
“奇怪的东西?”
“幽灵啦,怪物啦,那一类的东西。”
纱也睁大着眼睛。
“纯,看见过了吗?”
“恩,大概吧……”
“在哪看到的?”
“我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啦。你那么想知道啊?”
纱也摇了下头。然后象陷入沉思一样地低下了头。
“但是,最近听到了好多说看到过了的话哦。”
纱也声音的语调变了。用讲怪谈时特有的,低沉而缓慢的语气开始说了起来。
“那个,车站西口侧不是有家叫‘CANCION’的咖啡馆嘛。那家店之前,听说发生过交通事故哦。在一个下雨天,车胎打滑,一个女人被甩出来后死掉了。那以后,在下雨天通过那里的话,能听见一个女人的抽泣的声音。之前听说过这种传闻啦。”
从她说的话来看,好象有谁实际经验过这种事情了。
这样想着的时候,纱也就说出了小学时候的朋友的名字。
“裕美在俱乐部活动之后回来晚了的那天,经过‘CANCION’。因为下着雨,回去的路上黑乎乎的,裕美快步走着。然后在通过那个地方的一瞬间,听到了一个女人的抽泣的声音。惊讶着周围看了一下但是没有人。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就又开始走了起来。马上脚上传来一种湿湿冷冷的感觉。因为下雨天脚上觉得湿湿的很正常,所以一开始只是觉得讨厌死了。但是这之后就觉得脚步越来越沉重了。而且是一种脚指头没湿,脚踝湿透了的感觉。觉得奇怪往脚下一看……”
打算鼓足气一样,纱也把话停了一下。
“白色的手,紧紧地抓住了脚。很吃惊地回头一看,一个长发女人,正抓着裕美的脚用仇恨的眼光向上看着。”
纱也的话说完了,好象在期待着反应一样目光目光炯炯地看着纯。
不假思索的泄露了真实的感情。
“骗人的”
“什么嘛!裕美可是脸色发青的跟我说这些话的。”
“那之后是怎么样啦。就这样一来拖着那个幽灵女人回家啦。”
“那个嘛……虽然没有详细问过,可难道不是抖落那东西后赶紧逃跑吗”
纱也本来充满自信的声音萎缩了下来。纯再次叹了口气,嘟哝着说这是骗人的。
满是不满的纱也正在瞪着,这样说来自己不也是体验到了很让人不可置信的事情了嘛。
“哎呀,对不起啦。没说你是骗人的呢。”
用辨解的语气这样说着,纱也的脸上充满不满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吓了一跳的,然后接下来变成了惊讶的表情。
说了多余的话了,纯把头缩回了窗户的里面。
可是,听了纱也的话后,隐约想到了点什么。
今天我们遇到的东西,不是幽灵。如果究其根源的话,那肯定不会是人类。
从那个异形的东西那里,感觉不到憎恨,什么都感觉不到。
那东西袭击过来时感觉到的,对,只是纯粹的“食欲”。
★★★
尽管睡了一觉早上来临了,恢复了的视力还是恢复着,顺便连脚上的伤都好了。
纯在学校,逮住学校好友委婉地问着事情。然后朋友就说了昨天学校电梯发生了故障的事情。电梯的一层,五层,八层的门打开着,电梯本身好像停在了五层和六层之间。结果,好像被作为恶作剧处理了。
也就是说,偶尔一起同乘的那三个人,哪都没通知就回去了。
纯追忆起昨天的记忆来。
为了逃出被打开了的五层的门。为了救掉下去的自己而被打开了的一层的门。
“然后是,八层的门也打开了”
纯口中唧咕着。面对着的沙也,怎么?一脸那样子的表情。表示着什么事情都没,摇着头。
八层的门也被打开了。那也就是说,最上层的门打开了,意味着那个在电梯上面的东西的确存在过吧。不对,可是,荧光灯裂开了,天花板破了这种事情是错觉。到哪为止是虚幻的,又从哪开始是真实的呢。这么说来这种自问是没有意义的吧。
“纯?怎么了,刚才起就一脸深沉的沉默着”
沙也边咬着吸管小口喝着冰奶茶边说道。咬吸管是她的坏习惯。
现在,纯和沙也两个人在“CANCION”。回家的路上,纯说是肚子饿了,强迫地拉着沙也进来了。
坐在了面对着大街的窗边位置上,沙也点了份时令水果蛋糕,纯点了份巧克力天使蛋糕。天使蛋糕甜度适中,牛奶的味道加上奶油无与伦比的美味,可是纯只吃了两三口剩下的都推给了沙也。说是肚子饿了却意识到一点胃口都没有,看来是搞错了。
沙也虽然频频说着“不是纯说的肚子饿了嘛”或是“长胖了的话怎么办呀”这样的牢骚话,结果吃完自己的蛋糕换了盘子后,连纯的份都完美地解决掉化为卡路里了。
“纯,你打算大学自己一个人住?”
“不啊。念东京的大学的话就已经很好了”
越过窗玻璃,视线停留在对面道路边立着的电线杆的底部,纯半侧着头回道。
“说的也是呢。虽然一个人生活很让人憧憬,可是耗钱这点太麻烦了哦”
“沙也”
“什么?”
“有没有恢复视力这种事情啊”
突然被转变了话题,沙也在我视线范围内直眨巴着眼睛。
“恩……,好像有通过锻炼恢复视力这种情况哦。好像在哪里读到过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