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河上的桥头堡隐隐约约耸立在夜空中。
十字路的街边店铺前,聚集着两伙女子,一边朝桥那边观望,一边交头接耳地谈论什么。
再一看,桥上也有许许多多的灯光和熙攘的人群往来晃动。
焦班尼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他猛然冲着旁边人大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小孩掉到河里了。”一个人说罢,其他人不约而同地看着焦班尼。焦班尼不顾一切地向大桥跑去,桥上人山人海,简直看不见河面。人群中还有穿白警服的警察。
焦班尼顺着桥墩飞也似地下到开阔的岸边。
只见许多人手持灯火沿着河滩匆匆忙忙走上走下。对岸黑暗的堤坝上也有七八点灯火在移动。河面上早已不见王瓜灯笼的影子,灰暗的河水发着微弱的声响,静静流淌。
下游河滩有一块沙洲,黑压压的人群轮廓分明可见。焦班尼快步来到人群前,一眼发现刚才跟柯贝内拉在一起的马尔苏。马尔苏走过来对焦班尼说:“焦班尼,柯贝内拉掉到河里去啦!”
“这怎么会?什么时候掉进去的?”
“扎内利想从船上把王瓜灯笼推到河里去,不料船身晃了一下,他就栽到河里去了。柯贝内拉为了救他立刻跳入水中,奋力把扎内利推向船边。扎内利抓住船舷得救了,而柯贝内拉却再也不见了。”
“大家都去寻找了吧!”
“嗯,可不久就都回来了。柯贝内拉的父亲也赶来了。可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扎内利已被领回家了。”
焦班尼走进人群。面色铁青、尖下额颏柯贝内拉父亲身穿黑衣服呆呆地直立着,四周围满了学生和镇上的人。柯贝内拉父亲左手攥着手表,目不转睛地注视河面,众人也都死死盯着河面。
四周鸦雀无声。焦班尼只觉心里忐忑不安,双腿打颤。打鱼用的电石灯往来穿梭。黑黑的河水微波闪闪,涌流不息。
下游,漫长的银河倒映在整个河面,如在眼前,俨然果真降临人间。
焦班尼此时感到柯贝内拉永远都要留在那条银河边上了。不禁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心酸。
人们仍不死心,渴望柯贝内拉从浪花中跃出说一声:“我游了好远好远”,或者他到了一个无人知晓的沙洲,等待人们去搭救。
这时,柯贝内拉的父亲断然说:“已经不行了。他自落水已过了四十五分钟!”
焦班尼猛地冲到博士跟前,本来想说自己知道柯贝内拉的去向,自己一直和柯贝内拉在一起来着。可是喉咙好像给什么东西塞住了,什么也说不出来。博士倒以为焦班尼前来问候,便端详了好一会焦班尼。
“你是焦班尼吧?今晚让你受累了!”博士亲切地说。焦班尼半晌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儿地鞠躬。
“你父亲回来了吧?”博士紧紧抓着手表,又问了一句。
“还没有。”焦班尼轻轻摇了摇头。
“怎么会呢?前天他还给我来信呢。信上说,他很好。今天总该回来了吧!或者船误期了不成?焦班尼,明天放学后和大伙儿一起来我家玩吧!”
说完,博士继续将视线移向下游银河倒映的河面。
焦班尼百感交集,默默离开博士。他想快些把牛奶送到母亲身边,并把父亲就要回来的消息告诉母亲。于是一溜烟地沿着河滩向镇子跑去。
(完)
文学视界校对
孪生星子(摘录)
银河西岸可以看到两颗像笔头树孢子般微小的星星。那是群施童子和宝施童子两个孪生星子居住的小小晶宫。
这两座透明的神殿正面相对。夜里,两人一定回到神殿,端坐着配合天空的巡星之歌,吹奏一整晚的笛子。那是孪生星子的工作。
有一天早上,太阳摇摇晃晃,庄严地自东方升起时,群施童子搁下银笛,对宝施童子说:
“宝施,好了吧。太阳出来了,云儿也闪耀着洁白的光芒。今天要不要去西方平原的清泉地呢?”
宝施仍然半眯着眼睛忘我地吹着银笛,群施童子下神殿,穿鞋爬上宝施童子神殿的台阶,又说了一遍:
“宝施,好了吧。东边天空亮晃晃了,下面小鸟也似乎醒来了。今天要不要去西方平原的清泉地呢?去用风车造雾,发射小彩虹玩吧!”
宝施童终于注意到了,吃惊得放下笛子,说:
“啊,群施。对不起。天已经大亮了呀。我马上穿鞋!”
宝施童子穿上白色的贝壳鞋,两人相亲相爱地唱着歌儿,一起走过天上的银色草原。
“天上的白云,
太阳神所经之路,
要扫得干干净净、亮晶晶啊。
天上的蓝云,
太阳神所经之路,
要将碎石子深深埋哟。”
两人人唱着唱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天上的清泉地。
在天气晴朗的夜晚,从下方可以清楚看到这股泉水:距离银河西岸相当远的地方,有蓝色的小星星围成圆圈,圆圈底下填满蓝色小圆石,石缝间汩汩涌出干净的水,这些水形成小河从清泉另一边的边缘流向银河。君不见人世间干旱时,枯瘦的夜莺和杜鹃懊恼地喉咙咕嘟咕嘟作响,沉默地仰望天上的清泉地吗?任何鸟类都无法飞抵的所在。但是,天上的大乌星、天蝎星和天兔星却可以轻易到达那里。
“宝施,先到这儿做瀑布吧!”
“好的,我来搬石头。”
群施童子脱掉鞋子下到小河里,宝施童子在岸上开始收集合适的石头。
此时天空充满苹果香味。那是还在西边天空逗留的月亮吐出的味道。
平原的另一头突然传来很响亮的歌声。
“天泉离银河西岸稍远,
那儿水流哗啦啦,
也有亮闪闪的蓝星星围绕。
夜莺、枭、松鸭,想来却来不了。”
“啊,大乌星。”童子们同时说道。
正说着,大乌鸦已经沙沙沙地拨开天上的芒草,甩动肩膀迈着大步慢吞吞地从另一头过来了。它身披黑漆漆的天鹅绒斗篷和黑乌乌的天鹅绒毛裤。
大乌鸦看到两人,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哎呀,你们好啊,群施童子和宝施童子。天气晴朗,真好啊。不过,天气好,嗓子就受不得干。昨晚歌唱得有点太大声了。抱歉。”大乌鸦说着,一头钻入泉水中。
“请别客气,多喝一点。”宝施童子说。
大乌鸦屏住气咕噜咕噜地喝了三分钟左右,才抬起头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摇摇头甩掉水滴。
此时另一边又传来粗暴的歌声。大乌鸦听着听着脸色一变,浑身哆嗦。
“南方天上的红眼蝎子,
拥有一对大螯和毒钩,
对此事浑然不知的,
称得上是大笨鸟。”
大乌鸦气呼呼地说:
“天蝎星,混帐东西,用笨鸟讽刺人。等着瞧吧,它一来这儿,我就挖了它的红眼睛。”
群施童子劝道:
“大乌鸦,不可以那么做吧?天神知道的哟。”说着说着红蝎星已经晃着两只大螯、拖着长尾巴,从另一头迤逦而来。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天空草原上发出回响。
大乌鸦早已气得直发抖,眼看就要扑过去。孪生星子拚命打手势制止。
蝎子完全无视大乌鸦的存在,爬到泉水边,说:
“啊,渴死了。哎呀,双胞胎,你们好。请别见怪,我来喝点水。哎哟,奇怪这水好像有土味耶。看来是有哪里的黑笨蛋把头钻进去了。哎,没办法,只好忍着点啰。”
蝎子咕噜咕噜地喝了十分钟的水。那段时间它仍不把大乌鸦看在眼里,一直在那儿啪哒啪哒地摆动它带毒钩的尾巴。
大乌鸦终于忍无可忍,唰地展开翅膀大叫:
“喂,蝎子,你干么从刚刚就一直找我的碴,说我是笨鸟什么的,快道歉!”
蝎子的头终于离开水面,好像着火似地转动着它的红眼。
“嘿,有人在说话吗?是红的那一位呢?还是灰色的那一位呢?是谁想要问候一下我的钩子吗?”
大乌鸦勃然大怒,忍不住飞向天空大喊:
“你说什么?别嚣张,小心我把你倒栽葱地扔到天空另一边去。”
蝎子也气得迅速扭转庞大的身体,尾钩扫向空中。大乌鸦飞起来避开它的尾钩后,鸟喙像矛一般直对着蝎子的头俯冲下来。
群施童子和宝施童子根本来不及劝阻。蝎子的头部受重创,大乌鸦则胸部被毒钩刺到,双方都呻吟着叠压在一起晕了过去。
蝎子的血咕嘟咕嘟地流到空中,形成令人厌恶的红云。
群施童子赶紧穿上鞋子,说:
“哎呀,糟糕。大乌鸦中毒了,必须快点把毒液吸出来。宝施,请你好好抓住大乌鸦,好吗?”
宝施童子也套上鞋子,急急地绕到大乌鸦身后紧紧地按住它。群施童子的嘴巴贴着大乌鸦胸部的伤口。宝施童子说:
“群施,别把毒液吞下去。一定要马上吐出来喔。”
群施童子默默地从伤口上吸了六遍带毒的血吐出来,大乌鸦才终于清醒过来,微微张开眼睛说道:
“啊,谢谢你们。我怎么了啊?我的确打死了那个家伙了吗?”
群施童子说:
“快用水洗洗伤口吧。可以走吗?”
大乌鸦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见了蝎子又浑身哆嗦地说:
“畜生,天上的毒虫。死在空中,我最高兴。”
两人赶紧带大乌鸦到河里去。洗净伤口之后,又往伤口上吹了二、三次香气,才说道:
“哎,慢慢走,趁天色还亮快点回家吧。从今以后不可再做这种事。天神什么都知道喔。”
大乌鸦非常沮丧,翅膀无力地下垂,行了好几次礼:
“谢谢,谢谢。以后我会小心。”说着拖着双脚,越过银色芒草原,往另一边而去。
两人检查一下蝎子的伤势。发现它头部的伤势虽然严重却已经止血。两人捧来泉水把伤口洗干净,并轮流对着伤口呼呼地吹气。
当太阳刚刚升到中天时,蝎子微微睁开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