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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给那个跟周莫如同公司的啤酒小姐打电话,看她能不能来将周莫如带回去……或者,她不肯来,让她知道这事,知道我打过电话,万一有什么事,她也好作个证明。
区元找出名片,又掏出手机,正要按键,突然,一双手从背后抱住了他的头,同时,一个声音呢喃着:“哥哥……”
区元又惊又喜,转过头来,发现周莫如星眼微睁,风情万种地看着他,同时将他的头往她身上拉:“哥哥……”
区元也握紧她的手,同时不忘问了一句:“周小……莫如,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你是……是我的好哥哥……哥哥,我好难受……”说着,周莫如的手一用力,区元身子不稳,一个趔趄,整个人便扑在她身上……
“轻点哥哥……”
此时的区元,已什么都不顾了——什么破月破日,破鬼去吧。
周莫如双手紧箍着区元的脖子,让他的身体狠压在她身上。区元怕自己衬衣纽扣会硌疼了她,腾出一只手,插进两人之间,在逼仄的空间里,使尽浑身解数,剥茧抽丝,才把两人的衣服都脱下……
窗帘似合还闭,帘缝泄出的月光,蜜般流淌在周莫如的裸体上。也许是区元忘了把窗户锁上,春风拂帘,月光也跟着在粉妆玉砌的裸体上扫描。区元的手指跟着月光上山下海,唤醒每一寸肌肤的记忆。有梦境中一次次的练习,一切都是这么的轻车熟路。饶是如此,区元仍惊奇的发现,周莫如身体的每一部分,轮廓、弧度、手感……竟和梦中一般无二;连周呻吟声,也和梦中一样,在区元的手指和月光同时到达某一点时发出……
区元停止了动作,呼吸困难,甚至有不忍“下手”的感觉。
不容他多看,周莫如扭动着身体,拉下区元。
一滴汗水,从他的唇,流向她的唇。
墙上的壁钟,指着01:50。
这个时候,珠江边、白云山等地,等待新世纪首次月全食的人兴奋起来:半影月食开始了!
天上,洁润的满月,终于跟渴望已久的地影发生外切。试探、磨蹭,圆月半推半就,欲拒还迎,分不清是主动还是被动,一点点被地影吞了进去……2:48,月初亏,月亮整个被外影含进口里,地影还不满足,继续一点一点地将圆月往里吮吸……3:52,食既,月亮此时已全部滑进地球的本影,由于地球大气的冲射,月亮竟含羞答答,涨红了脸……5:08,生光,地影吞久必吐,月亮点滴滑脱,终于,又一次与地影内切,银辉再现……6:12,复圆,月亮与地影依依不舍地分离,等待下一次的进入。这时,曙光乍现,经过一夜的洗礼,月亮更显娇润,日月竞辉,天地交融……
最后,发出一声非人叫声的不是周莫如,而是区元——窒息来临的最后一刻,周莫如两眼翻白,突然间一抬头,在区元左胸上,咬出一轮血红的圆……
嗥叫之后,区元窒息过去,像无数次梦里一样,将头深深埋在周莫如的双乳之间……
5
第二天中午,周莫如醒来的时候,以为自己又醒在了另一个梦里——她竟然赤身裸体被一个同样赤身裸体的陌生男人搂在怀里!
像触电般尖叫一声,周莫如一脚将那男人踢开——这时她才发现,这男人并不陌生,他竟然是那姓区的记者!
区元被周莫如一脚踢醒,还没反应过来,啪的一声,周莫如一扬右手,一记耳光,重重打在区元左脸上!
这一掌,把区元完全扇醒了。他捂着脸,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怒火中烧的烈女形象,跟昨夜千娇百媚的周莫如联系起来。
区元绞尽脑汁,从昨晚他进入酒吧起,搜索起记忆中的每一个画面。那跌宕起伏的一幕幕,错乱了时空,像快速推进的电影,在他脑中乱成一锅粥。
“周……小姐,你听我说。”区元试图去拉周莫如的手,被她一把甩开。他再试一次,周莫如猛地一回头,泪眼迸射着怒火,瞪着他:“不要脸!你也配当记者!”同时缩到墙角,拉着被单盖住自己的身子。
区元尽量控制着自己:“周小姐,请你说清楚一点。”
“这还不够清楚吗?”周莫如指着区元的鼻子说,“说什么采访、报道,我知道你一开始就狼子野心,可我没想到,你竟然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将我灌醉!亏你还有脸当记者,你不知道这就是强奸吗?!”
“周小姐!”区元终于忍不住,火也冒上来了,“请你尊重事实好不好?昨晚是你被人迷倒了!要不是我及时发现,你会人财两失!好,我先不说这个,当时你不省人事,事急之下,我只好把你带回来。我本来还想给你公司或同事打电话,看谁能把你送回去,可你……肯定是那些迷药使你……使你失态的,你叫我‘哥哥’,你说你需要我,我……我承认,我见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喜欢上你了。你说,在那种情况下,我……”
“什么?你说我叫你什么?”周莫如睁大眼睛,仿佛听到一件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叫我‘哥哥’!”区元低下头,不敢再看她。
周莫如一听,用被单蒙住脸,同时拼命地摇头,哭喊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样,天哪,让我死了吧!”
区元穿上衣服,束手无策。这样的窘境,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即使是跟他上床的是处女,他都能够使尽浑身解数,让对方忘了生理和心理上的痛,可现在……
“好了周小姐,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会承担我该负的责任。你觉得有必要,我现在就陪你去公安局。我可以告诉你,最近我去泡吧,本来就是要暗访接连发生的迷奸案的,昨晚,我也见到那两个迷倒你的一胖一瘦的疑犯了,我相信你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的。”
包在被单里的周莫如,身体一直在瑟瑟发抖。过了一会,她冷静了下来,将被单拉下,露出脸来,声音中依然带着哭腔:“我想起来了,是有那么两个客人,一进去就叫了两打啤酒,然后要我陪着他们喝……后来的事情,我就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对不起,我现在心里太乱了,你让我回家清静一下再说。”
听她这么说,区元又有点心疼起来:“莫如,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不管你当时清醒与否,我不会逃避的。要不我先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我怕那些迷药还会有什么副作用。”
周莫如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会处理的。我想先回家,我一夜未归,我父亲肯定急死了。”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你管,我自己会回去的。你……你把我衣服捡起来……”这句话虽然还带着怒意,但已是怒中带羞,让区元心里温柔地痛了一下。他弯着腰,将昨晚被两人踢到地下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递给了周莫如。
“你转过身去!”周莫如咬着嘴唇说。
区元乖乖地转过身去。
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区元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早知道是这样苦涩的早晨,宁可不要那样甜蜜的夜晚。可是,那个时候,别说他控制不了自己,他也控制不了周莫如啊……
“好了。”
区元回过头来,见到的又是那冷若冰霜的周莫如。若不是她脸上那两道泪痕,区元真要怀疑了,昨晚,究竟是不是春梦了无痕?
“莫如,要不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吧,手机号码或电话号码?”
“不用了。我想找你,你跑不掉的。”
区元从纸盒里抽出几张纸巾递过去。周莫如接过,擦擦眼睛,整整头发,就往门边走去。区元抢过去帮她开了门,无意中握住了她的手。周莫如一哆嗦,像受惊的兔子般,将手缩了回去。
临出门的那一刻,周莫如回过头来,泪眼朦胧地说:“区先生,听我一句劝。”
“什么?”区元愣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信。”周莫如低下头,“可是,我的‘破月’,实在太邪了,我父亲、还有我、还有那些死去的人,我们刚开始,也都是不信的。你最好……最好找一个命理大师帮你解一下,否则,你会……会付出代价的。还有一件事,请你……请你忘了我,不然,谁也帮不了你。”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区元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心中茫然若失。不知多少个女孩从这门走出去,他都有如释重负之感。可这一次,周莫如像把他的什么给带走了,心竟隐隐作痛起来。
破月。
又是破月?
难道我真会成为第四个?
6
也许是迷药的作用尚未完全消失,从公车上下来,周莫如抱紧双肩,头重脚轻地走着。离家近一步,她心中的不安便更深一层。彻夜不归,父亲肯定急死了——将如何向他交代?
恶梦。昨夜肯定又是一个恶梦……怎么千避万躲,还是发生了这样的事?要说是他迷奸了我,可能性太小了,他好歹也是一个记者,长得又人模狗样,广州有的是靓女,他何必使出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再说,昨夜迷乱的记忆,现在已点滴回来——在床上,他对我是那么的百般怜爱,看他胸上的牙印就明白,如果不是我心甘情愿,怎会叫他“哥哥”,怎会在销魂一刻来临时,咬他那么一口?
一想到这里,周莫如的身体,又泛起一阵涟漪。
难道这也是命?命中注定他是第四个受我“破月”所害的男人?命中注定只要我还活着,就会一个接一个地害人?
迷茫中,一个趔趄,周莫如差点摔倒。
一双手有力地将她扶住。
她猛一抬头,便看到一张熟悉的沧桑的脸。此刻,这张脸上的皱纹更深了,眼睛里也布满血丝——
“爸!”
经历了一夜的狂风暴雨,船儿终于看到岸。周莫如控制不住,一头靠在父亲周之愠肩上,啜泣起来。
周之愠个头比女儿还要矮,肩头让她靠着,他甚至还下意识地踮了踮脚尖,拍拍周莫如的后背,哽咽着说:“别这样周妹,我在这路口站了一夜了……无事无事,回来就好,有么事咱回家再说。”
周莫如一听,心中的内疚又重了十分。但她知道,这个时刻,什么都不用说,只是点点头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