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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程胜发觉想要撤刀时,一切都已来不及了。
一条血淋淋的右臂,齐肩而断。
“波哥!”
程胜愕然,瞳孔收缩,脸如死灰。
“波哥!”余婉红惊叫一声,赶紧奔到他身边要替他止血疗伤。
谁知霍波波竟然摇了摇头,忍痛道:“不用啦!”
他血流如注,脸孔苍白,突然飞身而去。
余婉红幽怨的眼神,看了程胜一眼,也追了去。
夜色深沉,四周如死一般的静寂。
程胜痴痴站着,良久,他才颓然发出了一声长叹,喃喃的道:“波哥,我对不起你。”
他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脑中千回百转,觉得今夜一切都是由残疾会而起。
李毅书虽死,但候少坤仍在,却又不知候少坤藏在何处,一股怒火无从发泄,当下掏出火种放起火来。
霎时,烈焰腾空,大火已烧了起来。
程胜两眼尽赤,守在牌楼外面的通路,不一会儿,只见大厅旁的小径上,奔出十几个人来。
程胜一看,大喝:“通通给少了靠边站住。”
这十几个人大概是剩下的,个个吓得面无人色,乖乖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程胜走到他们面前,仔细瞧了一遍,就是不见候少坤,便道:“候少坤呢?”
其中一人颤声说:“他……他早已溜栓了。”
程胜大声道:“他是从那边溜的?”
那人回答说:“就在你和我们老大动手的时候,他一个人偷偷从东边溜掉的。”
程胜追问道:“哇拷,这是你那只目睛看到的?”
那人呐呐地说:“是,是小……小的两粒目眼看见……”
程胜沉吟着,想道:“妈妈的,候少坤这个狡猾淫到底会逃到那里?……”
那人见程胜不说话,以为程胜要杀他们“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程少侠,求你饶了我们,我们做跟班也是不得已,一家子人等着呷饭……”
那人一跪,其余的人也都跟着跪了下去。
程胜看着他们,心中也有说不出的苦,也替这些人感到悲哀与无奈,笑笑说:“哇拷,我又没说要杀你们。”
那些人如逢大赦,转眼都逃得不知去向?程胜叹了一口气,就在院中挖了个坑把梅娃埋了。
然后竖了块小口碑,碑上用刀刻着“纯洁可爱的梅娃之墓。”
霍波波忍着剧痛,向前飞奔。
** ** **
“波哥,波哥,等等我……”
余婉红焦急的呼声,由远处阵阵传来,他兀自狠着心肠不理,向右一折,隐入了一片山林之中。
由于天色甚黑,余婉红赶到的时候,已不见霍波波的影子,她朝四周望了一望,但见右面是一片高山,以他伤重的身体,自不可能再往山中跑,念头一闪,便向前面追了下去。
霍波波凭着一股耐力,躲过了余婉红的追赶,已是头晕目眩,摇摇欲倒。
但是,他把心一横,自语道:“我不能倒下去,我要比程胜受更大的痛苦。”
他抬起左手点了自己的穴道,使血液不再外流,两眼模糊中,向前踉踉跄跄地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他终因流血过多,再也支持不住,但觉一阵天旋地转,人就糊里湖涂的倒下。
过了好一阵子,他始悠悠转醒,忽然感到自己仿佛躺在一张水床上,且一股恶腥气味,使他呕吐得胃都痛了。
他暗暗吃惊,心想:“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又会躺在这里?”
一念及此,连忙睁眼一望,那知不望还好,一望吓得他几乎要叫出娘来。
原来,他此刻正躺在一条巨蟒的身子下面,那条蟒蛇还一滴一滴的流着血,当他在昏迷不省人事时,张开了口,也不知喝了多少蟒血下去。
他惊骇之下,没命的向后翻了出去。
他这一纵又使他吓了一大跳。
他不但不觉得疼痛,身子还轻了许多。
一条手臂齐肩而断,不死也是重伤,身体那里还能轻之理?
“难不成我的手没断,刚刚是在做梦,现在睡了一觉,所以梦就醒,既然梦醒了,手当然也没断了。”
霍波波存着一股幻想。
他希望是梦。
所以他迫不及待想要去证实,但心中又怕,万一这不是梦呢?人总是要面对事实。
因此,他深吸口气,缓缓转头瞧去,整个人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
“原来不是梦,原来不是梦。”霍波波的右手果然没有了。
手臂断了,为什么又不痛呢?莫非程胜的霸刀上涂有一种令人麻痹的药,无论是死还是受伤都不会痛。
但这种念头很快被霍波波否定。
只因他的伤口和身子,全被腥臭的蟒血浸湿。
“哈,奇货,原来蟒血是灵药。”
霍波波一想到这里,觉得刚才把胃里的蟒血全吐光了,实在是暴殄天物。
“对,吐光了,还可以再喝,我就再去喝他几口,这喝下去,也许我的内功会超过阿胜……”
霍波波连忙走到那条巨蟒身边,只见遍地殷红,恶腥充鼻。
可惜,经他这一折腾,蟒血已经流干涸了。
“唉,甲无彩(真可惜)。”他叹了一声,只好退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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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大白。
霍波波一身是血,前途茫茫,正不晓得该往何处去?忽见从壁立千仞的高山上,如飞泻下两个人来。
霍波波一看,人都吓呆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当今武林之中,还有这种绝顶的轻功?他呆呆望着那两人出神。那两人身法惊人,眨眼之间已落到那巨蟒身边。
来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奇形怪状的人,男的身子特别矮,女的却又出奇高,从外表望去,两人年龄都在七十以上。
那矮胖胖的光着一个头,凸嘴大耳,脸孔漆黑,一对寿眉横贯其中,长相怪异无比。
而那女的身材像支竹竿,长方脸,鹰鼻狮口,当她一笑之际,牙齿又大又黄,偏又在满头白发之中,又插了一朵红桃花,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
那黑脸老者朝霍波波打量一番,道:“这条大蟒可是你杀死的?”声如破锣,听来刺耳至极。
霍波波还未答,那瘦高老妇已如夜枭似的抢嘴,说:“老不死的,你瞎了眼啦,看他像吗?”
黑脸老者“嗯”了一声,点点头道:“果然不像,果然不像,丑小子,你到这里干什么呀?”
霍波波心中不服,正想开口,那瘦高老妇又抢嘴说:“右手都断了,自然十有八九是被仇人追到这里来的啦!”
霍波波被这两个老怪物连叫了两次“丑小子”,暗想:“我,我只是满身血而已,模样并不算丑,你两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的尊容,一个是竹竿,一个是冬瓜,你们的样子能算是人吗?”
他只是心中在想话还没有说出口,谁知那瘦高老妇一见,不由冷笑一声,转脸对黑脸老者道:“老不死的,这小子大概在评论我们的容貌?”
霍波波听得大吃一惊,忖说:“我心中所想之事,这老婆子怎么猜得的出来,真是厉害透顶。”
黑脸老者一拍光头,道:“敢评论我们的容貌,自然该杀啦!”
瘦高老妇手一拦,又说:“别忙,别忙,我看这丑小子的脸上,好像透着一股怨气,待我先问问再杀也不迟。”
她说过之后,也不见如何欺身作势,人已飘然移了过来。
霍波波一看,心中更觉惊讶,他暗暗提防戒备,心想:“你若是真想杀我,我也不会束手待弊。”
瘦高老妇朝他一瞟,不屑地道:“丑小子,你是不是不服气,想和我们一拼?”
霍波波被她“丑小子”三个字叫来叫去,心头不由火起,不悦说:“你难道莫宰羊你丑得教人呕吐吗?”
瘦高老妇用手掠了掠头发,露齿笑道:“我只是年龄大了一些,论人品吗?却比你强多了。”
霍波波见她矫揉造作的样子,再听她说的话,几乎把隔夜的饭吐了出来。
“算啦,算啦,算你是天下第一美女好不好?”
瘦高老妇摇了摇头,竟然学着少妇模样,道:“怎么能说算我是美女呢?说句老实话,你那一脸疙瘩,面孔比我们老不死的还要黑,任何人见了恐怕都要吐饭呢!”
霍波波大吃一惊说:“你说什么?我脸孔满是疙瘩?”
说罢,赶紧伸手往自己脸上摸去,果然触手之下一片粗糙,这情形乃是他过去所没有的,他手指一触,就知自己容颜已经大变了。
刹那之间,他整个人愣住了。
瘦高老妇笑笑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吗?”
霍波波狐疑不决的说:“我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呢?”
瘦高老妇嗤声道:“蠢货,我问你,你喝了多少蟒血?”
霍波波茫然说:“莫宰羊!”
瘦高老妇冷冷的道:“丑小子,我可不准你骗我。”
霍波波急说:“我为什么又要骗你?”
瘦高老妇道:“那么我问你,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霍波波说:“你管得着吗?”
瘦高老妇傲然道:“老身只要高兴,不但是你的事,就是天下的事,也要管,若是不高兴的话,你请我管,我也懒的管。”
霍波波忽然叹说:“现在的江湖人好像都喜欢凸风。”
瘦高老妇得意笑道:“你这丑小子孤陋寡闻,我也不屑与你多谈,快答覆我的问题,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霍波波试问:“假若我不谈呢?”
瘦高老妇脸色一变,突然欺了过来。
霍波波早已蓄满了功力,见那瘦高老妇欺近,手掌一提,大喝声中,猛然一掌推了出去。
他一掌击出,顿觉自己的掌劲,竟比以前增加许多,心中真是又惊又嘻,直认这一掌,可以把瘦高老妇震飞绝无问题。
那知他想的甚妙。
他一掌击出之后,瘦高老妇连手臂抬也没有抬一下,她身子前行如故,霍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