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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花儿被说动了,要往上扑,花儿假装伸腿,一下就把老贾踹到了地上;老贾爬起来;狼狈而逃。
老贾走了后,花儿的表姐骂了花儿半天。花儿一生气,不跟表姐干了,自己去酒店当领班。于是就认识了包工头王得友,王得友虽然长得像王八一样,但很会骗女孩子,其实也就是舍得花钱。他二话没说,就让花儿把工作扔了,说,你得上学,不上学怎么行。
王得友就掏钱让花儿上了学,于是,我就有了花儿这个同学。
我经常见王得友开着丰田来找花儿。花儿向我介绍说,这是我表哥。我从芝麻街出来不久,经事不多,信了。
王得友还请我吃过不少饭,当然都是顺便,找花儿才是正事。王得友和花儿的秘密我也是到了毕业以后才知道,因为毕业后花儿第一件事就是租了个装修好的两居室,我正奇怪她从哪儿弄那么多钱时,王得友拿着一把玫瑰来了。王得友这样的人居然还能想得出来拿玫瑰,我真是想不到。我心想,这个王八想干什么,如果他老婆知道了,那还得了。
有一次,花儿的大表姐来了,遇见了王得友。王得友欣赏不同风格的女人,趁花儿出去时,就对大表姐用上了功夫。王得友给花儿打电话说,你去友谊宾馆的大厅里等着我,我过一会儿去找你。
王得友开始问大表姐,你一个人出来,你男人也放心。
大表姐说,他在外地工作。
王得友说,干什么的。
大表姐说,安全部的。
王得友像个猎狗一样围着大表姐转了一圈说,安全部的,我怎么看着你不像是安全部人员的妻子。
第三章出头之日(2)
大表姐说,你真好眼力,我就实话说了吧,我男人坐监狱去了,你说安全不安全。
王得友问,有没有离婚。
大表姐说,没有人要我,如果有人要我,我就离了。
王得友说,你看我行不行。
大表姐说,你皮太老了。
王得友说,我用水洗洗去,洗洗就好了。
花儿等王得友是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就回来了。一进屋,发现大表姐正在里面洗澡,她问大表姐为什么在这里洗澡。大表姐说,我出汗出的不舒服。
花儿灵敏得很,她说,你洗完走吧。
从此以后,花儿禁止大表姐到自己这儿来。但她禁不了王得友,因为房子是王得友给她租的。花儿一生气,就把我从地下室叫来了。
她说,房子咱俩住,你一个月掏500,我一个月1500,你住不住。
我上哪儿碰这样的好事,当即就搬来了。
就这样,我和花儿住在了一起。
大表姐发誓说要靠自己的本事,不仅在北京发财,还要成为一个北京人。她没有勾上王得友,很快就调转头去勾出版社一个搞发行的李查明主任。这是个大出版社,大表姐要想把生意做大,得有自己的发行渠道,李查明给他提供了不少机会,当然有个条件,当李查明的情妇。当情妇就当,大表姐在乎什么,她的目的就是从情妇到合法夫妻。
李查明够意思,不久就掏钱给大表姐开了个书店,为了防备一些意外事情发生,大表姐请李查明的女人到自己的店里当店员,这个电灯泡请的好。大表姐自己还认识了一个男小伙当爱情替代品,每周让替代品到自己店里来一次,然后跟李查明的女人说,我出去了。
有一天,花儿这儿突然来了好几个人。首先是大表姐领着她的男朋友来了,大表姐说她的一个新店开业了,想让花儿找几个能弹会唱的去庆祝一下。正说着,王得友来了,王得友来了后,要请大家吃饭。于是,大家一起去东来顺涮羊肉。刚坐下,还没开涮,就见李查明和二表姐互相挎着胳膊进来了。李查明和二表姐一见大家,慌着要跑,被大表姐叫住了。大表姐恨不得上去砍了李查明和自己家的二妹。她这一次认定,李查明已经把二妹给收拾了。但大表姐没有发火,因为她害怕一发火,自己和李查明的事就会让自己的替代品小马发觉。她笑着让李查明过来,又引见给大家。我是那一天唯一的旁观者,我真是想不通,这一群二手货怎么这么巧就坐在了一起。
花儿就是从这一天,跟她们家的两个姐姐断绝了关系。来历不明的钱仍要借像冷平说创业必须付出这句话,我最后还是狠下心去找花儿借那些有个性的钱。
花儿最近忙什么我不清楚,反正这些天她总是回来得挺晚的,有时候还彻夜不归。
我决定在家里花一番时间等花儿回来,并且还买了花儿最喜欢吃的牛肉干等她回来。结果,直到我把牛肉干吃完,也没看见花儿的影子,倒是把何初静等回来了。
何初静上个月才被唐天白亲自接到北京。老唐可能是再也忍受不了自己营造的那种假失恋的生活气氛了。但何初静重回北京后,没有与唐天白住在一起。因为她发现唐天白与她以前的唐天白有了很大的变化,一种说不出来的变化。她说,我看见他我心里就不舒服。为了让何初静心里舒服,唐天白就给何初静租了间房子单住。何初静住了几天,觉得不安全,因为附近的闲人很多,喜欢没事趴人家窗户上看。何初静就又搬到我们租的房子里住。何初静在北京住着,也不去找工作,她说自己心情不太好。这个何初静,她就是得靠心情活着;老唐无奈地感叹说。
我正在沙发里躺着昏睡时,何初静推门进来了。我困得要命,没有跟她打招呼,翻了个身,又昏睡过去了。
等我醒来,我发现何初静也睡着了,还是在对面的沙发上。
我受不了女孩子在我面前睡觉的样子,就出去了。
我回来时,何初静已经醒来,她问我为什么不吭一声就出去。
我说,你睡觉的样子我受不了。
她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拿出一包烟撕开,问我吸不吸。我一看,是骆驼牌,嗓子眼儿就紧了一下,挥着手找自己的烟去了。
何初静在屋子里吸骆驼烟,她一吸那种有劲的骆驼烟我就知道她又跟唐天白吵架了。有时候,我并不会为朋友之间吵架而替朋友难过,相反,我还希望有谁在我面前吵起来,这会让我感到生活还是活着的,还在向前奔。但今天,何初静不一样,她不仅吸骆驼烟,过一会儿还把我们上次没有喝完的二锅头酒也拿出来自己喝起来。
一个姑娘拼命地吸烟和喝酒,那一定是遇上了什么疯狂的事。而让姑娘疯狂的事只能是感情。于是,我从阳台上走过去,坐在何初静面前一个人造革做的黑皮椅子上问她,何初静,你是不是跟唐天白又吵架了。
她像个女流氓那样弹给我一根烟,没有说话。
我又问他,一定是天白欺负你了。
她把她面前的二锅头酒递给了我,仍然没有说话。
我只好说,你再这样下去我就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她问我,你从什么地方回来的。
我说,从冷平那里。
她问,唐天白没有给你打电话。
我说,没有。
她说,坏了,你快去找他吧,他可能是自杀了。
何初静的话让我觉得是出自疯子之口。我忍了又忍才没有笑出来。我觉得人在生气时,最容易说一些胡话,就像余烨生我的气时就爱说,你快拿刀把我砍死吧一样。所以,我就坐着没动。我对她说,上午我们还和老唐在一起商量说找谁借钱的事呢,下午跟你呆了一会儿,他就自杀,他这么不坚强,他还是唐天白吗。
何初静以一种我想象不到的力量从地上腾空而起,她抓住我肩膀摇着说,你快去吧,他一定自杀了,你知道我们以前吵了架,他都是跟着我道歉,现在我们吵完架已经两个小时了,他还没有找我,他一定是自杀了。我对何初静说,可能是他因为别的事忙,没有顾得上找她道歉。何初静说,不对,他跟我吵架时说他要自杀,他以前没有说过这句话。
我丢掉几乎要瘫下去的何初静像箭一样飞了出去。不管老唐自杀不自杀,我觉得我都要像箭一样飞出去,这关系到怎么做人或做朋友的问题。
你们可以想象,我是以什么样的速度到达了唐天白住的地方。但我去错了地方,他不在他租的房子里。正纳着闷,何初静打我手机说,他在集体宿舍呢。
于是,我折头又往回跑。如果坐出租车可能会更快一点,但我急晕了,以为出租车没有我的腿跑得快,结果等我跑到时,何初静已经站在了唐天白的屋子里了,她的面前,是一个粉碎的酒瓶,地上的酒正在按照地势向低处流淌,结果都流到了唐天白的床下面。
从这一点你可以看出,这是个多么差劲的集体宿舍,能把门口修得比里面还低。所以,唐天白总是每次见了我都要说,我们这儿是按照猪圈的结构修的,只有农民的猪圈才能别出心裁地做到肥水流外人田。
从地上正流淌着的酒来看,这个酒瓶是刚摔的,还有可能是老唐摔的,因为何初静的双手放在耳朵上还没有拿下来。从这个细节可以判断,老唐一摔酒瓶,何初静就吓得捂住了耳朵。
第四章面红耳赤(1)
我的出现也许是恰到好处,两个人都把僵持的目光投向我。我觉得我这个时候有必要说一句不寻常的话,否则二人不知道将怎样收场。
我说,何初静说你自杀了,我来看看,原来还没有,不过我刚才已经给急救中心打过电话了,他们可能一会儿就来,老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