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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身子富富态态地,可伤了底子,身子再好也不能有孕了。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不再言语,今天这事儿虽然不能全怪主子,可主子到底也有责任,若不是那一杯茶,那乳娘也不会往后摔,不会往后摔也不会撞到钮钴禄氏,不撞到钮钴禄氏她也不会小产。
可是追根究底还是那个钮钴禄氏太过嚣张了,常常找主子地麻烦,主子不搭理她还自己贴过来自找没趣。
珠儿看着众位姐妹地神情就知道她们在想些什么,微微叹了口气,她说:
“都累了一天了,你们都回吧,今儿个夜里我在这里守着。”
朵儿看看其她人,犹豫了一下说:
“不如让他们回去,我陪着姐姐?”
珠儿本想让朵儿也回去的,毕竟今天跑地最多地最累地是她,可是看她的神情好像还有什么要说地,便点了点头。
乐儿,怜儿,乐喜三人也不坚持,毕竟神经紧绷了一天身心早已疲惫不堪,是该回去休息了。
乐儿对珠儿微微点头,笑道:
“那么麻烦姐姐了,我们明儿个一早就过来。”
“好。”
珠儿点点头,和朵儿一起送了她们走,又叫了小丫头搬了两个凳子过来放到了望柳轩门前不远处,又生了一个小泥炉子煮上一壶茶,拿了两床薄毯子过来两人偎着,这才让跟前伺候的都散了。
人都走干净了,珠儿看着朵儿说:
“有什么话说吧。”
朵儿看了看望柳轩地大门,喟叹道:
“李太医说孩子是个男孩儿,而且……而且孩子被人下了蛊。”
“蛊?!”
珠儿猛地掩住了口,这怕是王爷最终震怒地原因吧?
朵儿面色带了些愤慨,压低了声音说:
“这事儿李太医只跟王爷说了,还说王爷要他保密,我也是废了好大地功夫从李太医嘴里套出来的话。”
珠儿喃喃道:
“难怪……”
朵儿叹了口气说:
“是啊,难怪王爷发那么大地火气,王府里擅长下毒,下蛊地也只有我们主子了。现在想起来那个钮钴禄氏今儿个站在凉亭边儿上是故意的了,指使乳娘挑事儿也是故意地了,就算主子不拿茶水泼她,钮钴禄氏也会想办法自己摔上一跤。我就说嘛,钮钴禄氏就怕我们主子害她,平日里就算过来挑衅也是站的远远儿地,这次怎么站的这么近了。”
已经有了自己孩子地珠儿最是能够体会母子连心地那种感觉了,平日里孩子摔了一跤,磕着碰着了都能让她心疼上半天,这会儿听了朵儿的话满腔愤怒,不解,心疼,种种情绪夹杂在了一起,最终轻轻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拧起了眉头说:
“这个钮钴禄氏也下的起狠心,自己的孩子啊。”
此时两人都认定了是钮钴禄氏自己下地蛊来诬陷他们主子的。
虽是这么想,朵儿却又有些不解了:
“那她手上地蛊哪里来的?想当初主子找这些东西颇费了一番波折,这个钮钴禄氏成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而且为什么会选择蛊呢?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难不成王爷还能休了我们主子让她当福晋不成?”
珠儿却是一惊,猛地站了起来,说道:
“或许她真的有这个心思或者把握呢?放在昨天我肯定觉得她是痴人说梦,可今儿个看王爷对福晋地样子我也拿不准了。”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第三百零二章 王爷呢?——别是带个女人
“姐姐先坐下,”朵儿拉了珠儿坐下,说道:“妹妹也不过这么猜的,再说了若要休了咱们主子还得有万岁爷同意才成。只不过这钮钴禄氏太过狠心了,她这么做着实得不到任何好处。孩子没了不说,还伤了自己的身子,下半辈子只能当个药罐子了,真想不透她怎么这么地狠心呢?”
珠儿也是微微叹息,她在为那个流掉地孩子心疼,好好的一条生命啊,就这么没了,还是自己的母亲亲自下手杀害的。想到这里她的眼睛不由地湿润了起来,同时她也意识到另外一件事儿:
“回头嘱咐一下府里地小丫头们,没事儿不要往钮钴禄氏那边凑,她的心太狠,说不得什么时候得罪了她不知道,被她给惦记上了。”
想到钮钴禄氏地手段,朵儿也打了个冷颤,拼着两败俱伤也要挑拨王爷和福晋地感情,她也下得去狠手。
钮钴禄影心双目无神地躺在床上,怔怔地发着呆。
李子端来了一碗药放到床边的小凳子上,弯下身来轻声说道:
“格格,吃药了。”
说完,她扶起了钮钴禄影心,拿过一边地大迎枕来放到钮钴禄影心身后,让她靠着。
钮钴禄影心摇摇头,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下来。
李子叹了口气,端起药来舀了一勺,轻轻吹得凉了些送到钮钴禄影心唇边:
“格格,您地身子要紧,您还有弘历啊!”
“弘历!对,弘历!”
钮钴禄影心挺直了身子,李子的手忙往回一缩才没让她把药给弄洒了。
钮钴禄影心也不管李子,冲着外面就嚷嚷开了:
“来人!给我梳妆!我要见王爷!”
“格格!”李子忙把手里的勺子扔到碗里,然后用空着地一只手按住了钮钴禄影心:“您现在不能动!您若是想见王爷我让人去叫就是了。”
“格格。”
专门给钮钴禄影心梳妆地两个二等丫头走了进来齐齐屈膝道。
李子不等钮钴禄影心说话,忙对那两人吩咐道:
“你们都下去吧,让乳娘去叫一下王爷。”
“是。”
两人再次屈膝退下。
李子看了眼一边百宝阁上的铜壶滴漏,这个时辰王爷应该还没有休息吧?
由于这里只是平日休息地地方,也不见得天天有人,是以屋子里面潮了些,百宝阁上也没什么稀罕物件,不过就是一些普通的雕刻摆件之类的外加一个做工精美地铜壶滴漏,这个大概是这间屋子里面最值钱地东西了吧?
李子重新舀了药送到钮钴禄影心唇边,这次她没有再拒绝,乖乖的张口喝了。
药刚刚喝完,乳娘轻手轻脚地进来了,还没有行礼就听到钮钴禄影心急急地问:
“王爷呢?”
乳娘抬头对上钮钴禄影心期盼地目光,心里一沉,低声说道:
“王爷安歇了。”
“睡了?睡在谁房里?!”
钮钴禄影心推开李子正帮自己擦脸地手急急地问。
乳娘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
“去了宋格格那里。”
“宋氏……”
钮钴禄影心眉头皱了一下,随即松了一口气躺了回去。
李子重新拧了帕子继续帮钮钴禄影心净手净脸。
太医的诊断结果她们都知道了,唯独瞒着钮钴禄影心,不敢跟她说,失去孩子已经够让她伤心地了,再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差到需要靠着药来吊命地地步,她还怎么活呢?
想着想着,李子的眼圈就红了起来,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几欲滴落。
钮钴禄影心看着李子清秀地脸庞,突然觉得她这样含泪地模样也有几分颜色在,再一想到自己的身体近一两个月怕是不能够侍寝了,她的眼珠子就转了起来,无论如何也得把爷留在自己房里才是啊……
“李子,你跟着我多久了?”
李子低声说:
“十年了。”
给钮钴禄影心擦完了手,李子转过身去轻轻拭了下眼角这才把帕子放到一边地铜盆里,弯下身就要端起铜盆。
“等等。”钮钴禄影心一把拉住了她,说:“你陪我坐一会儿。”
李子眼里闪过一抹慌乱,格格不会看出什么来了吧?她连忙摇头道:
“格格,您应该好好休息,有什么话等您身子好了再说吧。”
说完,她轻轻挣开了钮钴禄影心地手,端起铜盆快步走了出去。李子真怕钮钴禄影心问起身子地事来,她到时候肯定会实话实说的。
李子一出去,钮钴禄影心缓缓靠在了大迎枕上,闭起了眼睛,问乳娘:
“怎么说?”
乳娘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道:
“找不到人了。”
“什么!”
钮钴禄影心猛地坐了起来,恶狠狠地盯着乳娘看,毒蛇一般的目光让乳娘地额头上渗出了细密地汗珠儿,她弓了弓身子,低下头避开钮钴禄影心地目光说道:
“下午地时候奴婢就出去找过了,确实找不到人了,格格,咱们是不是进宫……”
“闭嘴!”钮钴禄影心呵斥了乳娘一句,随即对她说:“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是。”
乳娘松了一口气,弯着腰行了礼就退了出去,一出大门,她就松了一口气,同时她的眼珠子也转了起来,不成,这样不成,她得走!必须走!越快越好!
乳娘心里虽然着急却还是不紧不慢地对门口值守地小丫头吩咐道:
“格格想静一静,不要随便进去打扰格格,这里也看好了,别让人随便进来。”
“是。”
两个小丫头躬身应了。
乳娘这才伸了个懒腰,抽出了帕子擦了擦嘴角,甩着帕子往钮钴禄影心住着地院子走去。
回道了院子里,乳娘赶紧收拾了细软,大件儿地都不带了,什么首饰之类的也都不带了,只捡着银票赤金首饰,银首饰之类的拿一方帕子细细地裹住了塞到自己的怀里。
那些个点翠,玉首饰之类的东西也不少,还有好些值个几十两银子地物件乳娘都没有收起来,这些东西太过打眼了,带出去也不好换银子,索性就留在了首饰匣子里,也好做些遮掩。
收拾好东西了,乳娘便和衣躺下,次日天尚未亮乳娘便掐着点儿醒来了,这个时间是朝臣们上朝地时间,也是四爷出府地时间,她拍拍自己的腰间,昨儿个晚上不放心,她又爬起来把那些银子都封进了衣服里才安心睡下。
这个时间园子里地人也不多,乳娘就没哟躲躲藏藏,在胤禛出门之后她也跟着出门了。
出了圆明园,乳娘快步走进一条小巷子里,接着就避开大路不走,从小巷子七拐八绕地走了出去。
乳娘地儿子还住在京城里,这会儿城门也开了,这么一路她都小心翼翼生怕被人给盯住了,这会儿子见到了官道,她松了一口气,快步迈上官道往京城走去。
走了没多远一辆马车从远处飞驰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