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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苏鸢稍稍一停顿,就扑到杜馨蕾身上哭了起来,就像憋了好久,受了很多委屈。
“怎么了怎么了?”杜馨蕾皱着眉头,拍了拍苏鸢的肩。
“其实我早就想到可能会有今天,但我还是义无反顾的做了。你说,是我傻,还是他太绝情?又或者,本就应该是这样?”苏鸢止住了哭声,却还是不停的掉着眼泪。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杜馨蕾其实已经有几分猜到,肯定和高屹群脱不了关系。当初他那个样子,就知道苏鸢跟他回家肯定没有好日子过。
苏鸢擦了擦眼泪,终于镇定了一点。“我本不想说,毕竟家丑不宜外扬。不过我实在是憋得难受,所以今天想来和馨蕾你说说话。”
“昨天,在大婚宴席上听到说你是醉月楼的姑娘,表哥那么护着你,我就想到了自己。当初你也知道,屹群哥哥和爹知道我是醉月楼的姑娘后,本不打算要我进门。昨天又提到这事儿,回家后,屹群哥哥根本就不和我讲话。我几次上前讨好,他都置之不理。我觉得委屈,便哭了起来。
“谁知,屹群哥哥不仅没有安慰我,反而厌恶的指责我,说我没有资格流泪。当晚,他还搬出了房间。”
“有病吧他?”杜馨蕾听到这里忍不住生气地说了一句。“他娶你进门的时候就知道了,现在他生哪门子的气?上次我受伤的时候,我看他就对你不满了,是不是?”
“其实我进门之后,爹就对我一直不满。他辞退了几个丫头,要我去洗衣做饭,劈柴烧水。我从小就没做过这些,起初做活的时候,常常打破碗,或是弄伤自己。爹经常责骂我,屹群哥哥看了,也是心疼。可是他也不能违背爹的意思。有一天我抱怨了一句,屹群哥哥听见了,很是生气。
“后来爹不允许我跨出大门一步,说出了门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有辱他清誉的事情来。你受伤那日,是我求屹群哥哥带我出来看看你。他也是瞒着爹,才把我带出来,所以他才要急急拉我回家。”
“你这,是做他们家的媳妇儿,还是出气筒?”杜馨蕾听见苏鸢说这些,简直不敢相信。
“我可以理解他们。毕竟我是青楼出来的姑娘。而且,那日我从了屹群哥哥的时候,就下过决心,就算是会伤得体无完肤,我也要留在他身边。现在这些,早就在我预料之中。只是憋得久了,我想放松一下。今天私自出门,晚上回去了肯定得挨训。”苏鸢说到这儿,悲伤地笑了笑。
“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呢?”杜馨蕾看着她,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心疼苏鸢,却也为她的这种逆来顺受感到窝火。难道为了爱情,真的就值得这么委屈自己?而且,高屹群对她,真的是爱情吗?
“少奶奶,午饭备好了。”珩央进来报了一声,看见杜馨蕾和苏鸢二人一副惨淡的面容,她还是只得上前。“少奶奶,你的伤没事儿吧?真的不需要看大夫?”
“没事儿。你去加双碗筷,苏鸢今天也在这儿吃饭。”
“是。”
杜馨蕾和苏鸢到了饭堂的时候,徐辰恺已经吃了起来。他见苏鸢陪着杜馨蕾一道,才停下了筷子。
“小鸢,你怎么过来了?快过来坐下。”他对苏鸢笑着招了招手。苏鸢也愉快的笑着过去坐下。杜馨蕾没有说话,坐在了苏鸢的旁边。
“我来看看表哥和嫂子!”苏鸢发现这话一出口,杜馨蕾和徐辰恺的表情都变得异常严肃起来。她只得尴尬的转移了话题。“怎么不见舅舅、舅母?”
“爹身体不适,娘在房里陪着他。”徐辰恺收起了不悦的面容,回答道。
“苏鸢!”高屹群充满怒气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门口,苏鸢一紧张,掉了筷子。
徐辰恺不解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高屹群。“怎么了,屹群?”他放下筷子,起身去到门口。
“我来接苏鸢回家。”高屹群瞪着苏鸢,没有看徐辰恺一眼。
“我这就回去。”苏鸢急忙放下筷子,走到高屹群身边。“表哥,馨蕾,我走了。”
“先让高屹群把话说清楚!”杜馨蕾生气地把筷子往桌上狠狠一摔,站了起来。上次高屹群嫌弃苏鸢的时候,她已经很看不惯他了。
“我要说什么?我来接自己夫人回家,还要说清楚什么?”高屹群也是很不高兴地看着杜馨蕾。
“你接的是夫人,还是下人?”
“我的家事,请徐少奶奶不要多问。”高屹群摆明了不想和杜馨蕾说话。
“不要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如果不是你……”
“够了!”徐辰恺突然出声对杜馨蕾喝道。“屹群,我不送了。”他冷冷地说了这句话,就回到饭桌上。
高屹群扫了一眼苏鸢,转身离开了房间,苏鸢急忙追了上去。整个房间就杜馨蕾一个人站在那里愣住了。
“徐辰恺,你什么意思?”她终于回过神,转身问道。
“杜馨蕾,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在醉月楼的时候,屹群可以对你好,而现在他却这么讨厌你?”徐辰恺停下筷子,却不看着杜馨蕾。他站起身,往门口走去。经过杜馨蕾身边的时候,他才说道:“因为你虽然琴艺好,但是人,实在不怎么样。”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饭堂。
杜馨蕾听见他这样说,震惊了一瞬。“徐辰恺,你这么讨厌我,你休了我啊!”她冲出门,对着徐辰恺的背影吼道。
徐辰恺停下了脚步,依旧没有回头。“我讨厌你,所以我不会让你如愿以偿。”
杜馨蕾傻了眼,这男人是怎么了?昨日还在对我肉麻表白,刚才也是见我受伤了,紧张得不得了。不就是不让他动自己吗?难道真的,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低俗!”她恶狠狠地吐出这两个字。
“少奶奶不要生气,少爷的脾气就是变化多端,刚才还好好的,一瞬间就可能暴跳如雷。”珩央见杜馨蕾生气了,急忙过来安慰道。可是她还是没有摸清楚状况,又加了一句:“只有在慕小姐面前,少爷才总是笑着的。”
珩央这句话一出口,杜馨蕾更不是滋味了,她“哼”了一声,回到饭桌上。端起碗,把菜就像敌人似的扔进嘴里,使劲地嚼着。一旁的珩央这才知道,原来这少奶奶是吃醋了。
她忍住笑,上前说:“少奶奶不要和慕小姐计较。你想,少爷可能是对慕小姐有点意思,不过慕小姐已经在麟山镖局待了那么多时日了,摆明了是喜欢杜公子。这样一来,少爷除了难受,还可以得到什么?你啊,应该高兴,少爷他自己活该!”
“珩央,你看问题看得真透彻。”杜馨蕾本来就在努力克制自己对徐辰恺多加以任何感情,害怕自己舍不得离开。现在听珩央一说,心里更是开阔了。
“只是因为珩央站在局外而已。”珩央笑笑。
“说起来,不知道小熳在镖局的这两个月都怎么样了。”杜馨蕾托着腮,心里有些好奇。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二章 这,不是爱
平日里都要早起陪着杜皓然吃早饭,可是昨天他去参加杜馨蕾的大婚,是要今日才回来,于是慕淞熳便睡过了早饭时间。到了快午饭,她才出门。走过小亭子的时候,发现杜皓然正在和一个人下棋,她还以为是自己眼睛花了。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慕淞熳走过去问道。
“昨日就回来了。慕姑娘今日怎么没过来吃早饭?”杜皓然捏着棋子,看着棋盘问。
“我以为你没回来,就多睡了一会儿。”
“原来平日杜夫人之所以吃早饭,是因为陪相公!”许神医笑着说。慕淞熳这才注意到,和杜皓然一起下棋的人,竟是许神医。
“你怎么也回来了?馨蕾没事了?”
“早就好了。我回来看看老爷子,然后回家。”许神医听到慕淞熳说出杜馨蕾的名字,心里还是不自在的一紧。
“哦,那皓然,馨蕾的婚事怎么样?”慕淞熳不在乎许神医的回答,又转向杜皓然,却见他的脸色也和许神医一样,不太自在。
“也就那样。嫁了人,就不是杜馨蕾了。”
“既然你这么想,那就表示你已经彻底把馨蕾放下了?”慕淞熳难以抑制语气中的高兴。
“我只是说她不再是杜馨蕾,并不表示我心中就没有杜馨蕾。”杜皓然说。
“那你心中有没有我?”慕淞熳试探着问。
“当然有慕姑娘。我现在也把你当做自己的家人,心中当然有你。”杜皓然笑着看向慕淞熳。
“家人有那么多种,你把我当哪种?”慕淞熳听见他的回答,很是高兴。“当夫人好不好?”
“慕姑娘,你又来了。”杜皓然看着慕淞熳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说过,我不想谈儿女私情。我还有许多事情等着去做,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你不会幸福的。”
看到杜皓然嬉笑着说出这一席话,慕淞熳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她站直了身子,努力想要忍住眼中的泪。这男人,又把自己的表白当成一个笑话。早就该想到的结局,她有什么好抱怨的呢?怪就怪自己放下了矜持和尊严,赖在了这里。
可是他对她那么好,让她很容易就误会他其实也有那份心。原来不是。他们之间的感情从来是不平等的,谁先爱了,谁就输了。这一点,杜皓然胜,她大败。
“杜皓然,我要走了。”慕淞熳看着认真下棋的杜皓然,平静的说。
“嗯。”杜皓然头也不抬的答了一声。“今天天气好,下午我们把爹抬出来晒晒太阳吧。”
“我要回丰邑镇了。”
“什么?”杜皓然这才抬起了头。“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打算离开你了而已。之前一直很纠结,是选择再也不见,还是选择偶尔的暧昧。还以为,只要满足于暧昧带来的小快乐,也可以幸福。但是不是的,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他不满足,有贪欲。得到了一点,就想要更多。
“可是你终究什么也没给我。给不给得了幸福,不是你一个人说了就算。什么是幸福?女子,但求养家糊口,相夫教子。如此而已。你总说不可以,你肩负了太多,你不适合。然而这一切究竟是借口还是理由?
我厚着脸皮一次一次接近你,对你吐露我的心声。我那么喜欢你,喜欢到可以为你只身来到这个地方。记得我们第一次正式说话,是你在月下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