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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进得室内,里面的辉煌气派,立刻呈现于眼前,令人叹为观止。
林夕诺张了张嘴巴,无声的叹息着眼前的景观。
何姑姑将她们带入内室,立时一阵淡然雅致的香味萦绕在了鼻间。
太后头戴凤冠,凛然高贵,举手投足间无法掩饰那凛然高华的贵气。此刻的她斜倚在卧榻上,轻闭上眼睛,似睡未睡的模样,让人不敢轻易打扰。
宫女们一刻不停的为她轻轻按摩着,手法柔软而轻巧。
何姑姑立于榻前,还未开口,她便悠然启声,眼睛始终轻轻的闭着:
“来了吗?”
“回禀娘娘,两位姑娘已到。”
“两位?”
太后睁开双眸,狭长的眸子扫视了一下四周,最后将目光定格在离她的榻前不远的地方,眸子中锐光一现,接着又复于平静。
白雪怜愣了一会,突然想起古时的宫廷礼仪,如今,她们就一直这样站着,可是大大的不敬啊!
“太后娘娘吉祥!”白雪怜将林夕诺拉着一起跪下,林夕诺才幡然醒悟。忙跪下向太后请安。
太后的脸上突然漾起笑容,屏退了那些宫女们,慈爱的看向白雪怜,语气宠爱轻缓,不复刚刚的威严。现在的她俨然是一个慈爱的姨母。她轻移莲步,亲自上前将白雪怜扶起,却独独忽视了旁边还跪着的林夕诺。
“月儿啊,回来就好。以后再不许无缘无故的失踪了,姨母真的很担心……”太后拉过白雪怜的手,动作及是亲昵。她将她置坐于榻上捧着她的脸,细细的打量着她,“几日未见,月儿怎又瘦了?……”
此时的太后只是专心的打量着她的侄女,估计早已忘了还跪在地上的另一个侄女。白雪怜担忧地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林夕诺,现在天气已渐渐转凉,地下凉气重,再叫她这般跪下去,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啊!
“姨母,还是先叫诺儿起身吧,地下凉气重。”
太后漫不经心的挥挥手,“起吧!”
“姨母,不要再为月儿的身体烦忧了,月儿身体真的没什么大碍。对了,姨母,诺儿很会讲笑话哦,让诺儿讲一些笑话给您听,好不好?诺儿,快点过来!”
林夕诺一顿:笑话?她不会说笑话啊!
待看到白雪怜鼓励的眼色,于是缓步走到太后的榻前,站定。首先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开始说道:“姨母,您好,我叫林夕诺,从今天开始呢,我就是一个全新的林夕诺!所以呢,希望姨母能喜欢这样的诺儿。姨母,很高兴我们的首次见面!”林夕诺伸出一只手,晶莹水亮的眸子毫无杂质的瞅着太后,期待着她能伸出手与她相握。
太后看着她的这一举动,怔愣的盯着她的手,不明白她到底在干什么。难道这又是她那个母亲的什么计谋吗?想到此,她的眼神霎时变得冰冷一片。
白雪怜轻笑出声,这个小羽也真是的,怎么把现代的那一套自我介绍的方法给搬出来了。待又看到太后突变的脸色,心知,太后肯定又误会了什么。
“姨母,诺儿自那次落水后,以前的事她都不记得了。所以啊,我们现在面前站着的不再是以前的那个病怏怏的小娃娃了,而是现在的这个林夕诺!您看她现在多健康,活蹦乱跳得跟个小鸟似的!”
太后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脸上的冰冷也愈加浓烈。
“你们姐妹俩不是素来不和,今天怎都跟变了个人似的……”后面的话太后没有再说,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
室内立时陷入了沉默,没有人再言语。林夕诺敛住笑容,抬起的手,慢慢放下。只有室内的香气,还在循环着萦绕。
在这一片寂静中,白雪怜缓然起音,声音轻漫飘渺,恍如梦幻。
“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啊……”
……
☆、第三章 深夜重
不知不觉,月已上中梢,细碎的银光洒下,为这金碧辉煌的宫闱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边。
清慈宫中时不时的传来笑声,听上去,温馨而和睦。
上官凌枫驻足于清慈宫外的一条小道上,侧耳聆听,那阵阵欢声笑语,让人仿佛有一种——家的感觉。
许久都未有这种感觉了,这一刻是那么的宁静、舒适。他的嘴角缓缓的勾勒出一道弧度,他没有察觉到,此刻他的笑容是多么的温暖,多么的真实。
高全站在他的身边许久,看着他嘴角微露的笑意,心下不觉惊讶,自皇上登基以来,他何时如此笑过。
“皇上,太后娘娘今日看起来颇为开心,皇上要不要进去——”
“不用了!朕还有很多公文没有处理完。摆驾御书房。”
收回眼光,转身进了镀金龙辇,再没回头看一眼。
“起轿!摆驾御书房!”
这个夜晚,太过漫长……
清慈宫。
太后高坐于凤榻上,今日的她看起来特为高兴,脸上一直都堆着满满的笑容。不记得有多久了,她都没有这样的笑过。自从进宫以来,她再也没有这样笑过,毕竟宫中不适合这种笑容。
“……结果大象听了蚂蚁的话,就跑去找石头算账了。姨母,你知道那个大象怎么做的吗?”
太后看着林夕诺,眼底满满的都是笑意,“怎么做的?”
林夕诺咳嗽了一声,压着嗓子,声音别提有多滑稽,却逗得太后“咯咯”笑得跟孩子似的。
“它伸出长鼻子卷起石头就抛向了天空,扔过之后,还笑着说:‘哈哈,小样!敢嘲笑我,我摔不死你——’结果它还没说完,那块大石头就从空中掉下来了,将大象彻底地砸昏过去了!”林夕诺放下捏着嗓子的手,弯着腰哈哈大笑起来,一点大家闺秀的气质都没有,“姨母,你说它笨不笨?就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将旁人定罪,结果却连累自己——”
她突然止住笑容,因为太后早已敛起了笑,眼眸中突然布满了凌厉之光,但唇角依旧微微的上扬,舒展成一个奇异的弧度。
“哦?看样子诺儿极为有感触啊……”
“啊?”林夕诺抬眸,表情有些不明所以。
白雪怜听了这话,眸子一凝。诺儿的这个故事编的确实是有些意有所指啊,也难怪太后的语气有着些微的怒意。她那大象摆明了就是太后,蚂蚁就是那些在太后跟前乱嚼林夕诺母女舌根的人,而那最后落下的石头俨然就是对太后胡乱听信小人的报应。白雪怜知晓林夕诺定不是故意说出这个故事的,但是如今已不是故意与无意的问题了,林夕诺要是将太后惹恼,她们母女以后的日子恐怕会不好过。
白雪怜想到这,笑容微绽,轻唤太后:“姨母,只是一个故事罢了……”
太后微微转了眸,深深的看了眼白雪怜,沉默了良久,终究是将眸中的厉色掩了去。转了头看向林夕诺,漫不经心地问道:
“大象是何物?”
白雪怜松了口气,随即也转了眸看向林夕诺。
林夕诺还沉浸在刚刚太后的话语中,忽听太后转了话题,先是一愣,随即想起古代人根本就没见过、也不知道大象啊!林夕诺看向白雪怜,不知该如何。
“画……”白雪怜用口型对着她无声的说道。
林夕诺恍然大悟,嘴角复又扬起笑容,走到一个侍女的旁边,拉着她的手道:“姐姐,麻烦你拿一张纸,一支笔给我可好?”
侍女有些不知所措,忙惶恐的答道:“姑娘言重了,奴婢这就去为您拿。”
“谢谢啊!”林夕诺冲着侍女匆匆离去的背影说道。
太后坐于凤榻之上,盯着她的背影,高贵凛然的眸子闪过一丝探究。那丝探究全数落入白雪怜的眼里,她无声的叹息了一声:
要想让太后毫无戒心的看待林夕诺,恐怕还需要一些时日啊!太后对她们母女的戒心如此之大,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更何况她们母女如何,真的与小羽无关,她只是借了她的身体还魂而已,对林夕诺母女的事,根本就无从得知。
林夕诺从侍女手上拿过宣纸和毛笔,置于桌上,看了看手中的毛笔,考虑再三,将毛笔折成两段,沾上点墨汁,便开始在纸上画起来。
太后看着她那一连串的动作,自始至终未有什么言语。只是眸中点点厉色难掩。
“好了!”林夕诺欢呼一声,将画纸拿起,吹了吹上面还未干的墨痕,将之拿于太后观赏。
“姨母,您看!这就是大象!”满眼兴奋的她,没有看见太后眸底的那丝锐光一闪而过。
白雪怜瞧着太后眸底的那丝锐光,心底隐隐有些不安,于是连忙笑道:“诺儿画好了啊!姐姐也来看看……咦?诺儿真是聪慧,姐姐只描述了一遍,诺儿就把这大象的模样记下了,画的还真像呢!”
“呃?哦,是啊!这动物我听着挺新鲜的,我还没见过这样的动物呢,自是要用心记下了!”林夕诺在接到白雪怜递过来的眼色,忙附和着道。
太后敛住眸底的厉色,转而温和的看向白雪怜,点点她的额头:“你这丫头,又跑到哪里去玩了?尽带着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回来,寻我们大家开心!”
“呵呵——月儿只是误入一个无人知晓的国度,在那里见着了这种动物,觉着好玩,就把这动物的模样记下了。”
白雪怜答得自然,就像她真的亲身经历过一般。还好在林夕月的记忆中,她知道了,林夕月喜欢游历,回来时,总是带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给太后观赏。
“往后可不要到处乱跑了,一个小姑娘家的,成天往外跑像什么样!”太后语气虽带责备,但在外人听来,却无半点责备之意,“好了,天色也晚了,你们也回去吧。何姑姑,带两位姑娘下去歇息吧。”
“是,太后娘娘。”
……
……
秋以至,但夏季的暑气还未完全消散,午时的阳光射下,还是有丝灼热,好在吹来的风,比之夏季还是有着丝丝凉爽之意。
城郊外的一处树林里。
落叶纷纷,片片枯黄的树叶从枝头零落,踩在地上总会发出“咯吱”的响声,回首,干枯的落叶已然碎成无数片。
林夕月静立于树林中,鲜红的绸衣被林荫下的阵阵凉风吹动鼓起,片片落叶洒于她的身上,她却恍然未觉。
不知站了有多久,太阳渐渐西斜,树缝透漏点点晚霞的光芒,为这个渐渐阴暗下来的树林打下了一层光晕。
“林姑娘等了许久吧?”身后传来悠悠的清脆女声,在这寂静的树林里,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