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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如何了?”
上官凌枫手微微一抬,侍卫们便很快地放下那个宫婢,失去扶持的她,立即瘫软着跌落在地。却又很快地跪在地上,垂下脑袋,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却又不敢哭出声。
“皇后娘娘今夜就寝时,突然跌倒在地,浑身好似疼痛难忍,不住的在地上翻滚抽搐。奴婢们说什么娘娘也听不进去,也不让人近身,口中只是喃喃地叫着……清渠王爷的名字……”
上官凌枫瞳孔一缩,浑身散发出的气息冰冷骇人。他双拳紧攥,心下一紧,带着一种酸楚的疼痛。
夜色已深,凤翎宫中却是灯火辉煌,一片喧哗,却是无一人进入殿内。上官凌枫沉着脸走进寝宫内,众人一见是皇上便纷纷跪下朝拜,上官凌枫没有理会他们,径自走了进去。
还未进得内殿,一声凄厉的喊叫便从内殿传了出来。上官凌枫身子一震,加快脚步向着内殿走去。待进的内殿时,他远远的便看到地下的女子痛苦抽搐的模样,而旁边站立的宫女们却是没有一个敢上前扶起她们的主子的。
上官凌枫心下一痛,朝着旁边站立的宫女厉声呵斥道:“你们都瞎了吗!来人,将她们都给朕拖下去杖责三十——”
“不……不要!”
有微弱的声音从地上传来,上官凌枫快步上前,将地上的女子搂在怀中。
“连自己的主子都照料不好,朕留着这些人又有何用!”
“皇上……皇上不要恼怒,是臣妾……不愿让她们近身的。”
臣妾……
上官凌枫怔愣,什么时候她也学会了这些宫廷称呼了?上官凌枫的心里一阵痛楚,他们之间的生分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他垂下眼睫,疲惫的挥了挥手。
“都下去吧,将宫中最好的太医——”
“不要传太医,臣妾……无碍,只是,只是老毛病而已……”
林夕诺隐忍着身上的疼痛,那一阵阵蚀心的痛楚波波传来,传到了她的四肢百骸,她终是痛得忍不住低声啜泣。
“都痛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逞强!”上官凌枫的心里是恼怒的,就算痛得死去活来,她第一个想要找的人却不是他。
林夕诺流着泪,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身边的男子,眸子里溢满柔情。她轻抬起手,缓缓覆上男子俊朗冷毅的面容,微微喘着气轻声道:
“臣妾并没有那么疼的,臣妾想见皇上了,可是皇上迟迟不来臣妾这里,臣妾……只能出此下策。”仿佛要证明自己真的无碍,她就着上官凌枫的手臂慢慢坐了起来,微微笑着道,“你看,我都说了没事了,我还能和从前一样活蹦乱跳呢!”
上官凌枫愣愣地看着她,忘记了说话。
她又说了“我”呢!
“嗨,你看,我还能站起来跳舞呢!”
说着,林夕诺真的站了起来,脚步微动的瞬间,她就真的跳起了舞。可是她跳得并不好看,脚步凌乱,没有章法,她这种舞压根只能算得上“手舞足蹈”而已,可是上官凌枫却看着她的模样,微微笑了起来,慢慢站起身的瞬间,他不知道他的笑容是多么的真实温暖。
上官凌云站在内殿的珠帘外,看着这样温馨的一幕,微微笑着退了出去。他身边站着的绿珠也释然的松了口气,抬手朝着内殿惶恐不安的侍女太监们招了招手,让他们也一齐退了出来。还未等奴才们全数退下,林夕诺突然摇晃着向地面摔去,上官凌枫一惊,已旋身将她接住,抱了个满怀。
林夕诺痛得晕了过去,凤翎宫中又再次乱成一锅粥。
当林夕诺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然大亮。她缓缓睁开眼睛,眼前出现的是大片明黄色的布料,她怔愣,抬起头的瞬间,恰好对上男子黑亮深邃的眼眸。
“醒了。”
他低沉的嗓音响起的瞬间,林夕诺陡然清醒,她瞪大双眸就要起身,腰身和肩膀却被人按住,致使她依旧纹丝不动的躺在床上。
“多睡一会儿,你怀有身孕。”
“皇上为什么会在臣妾这里?昨晚皇上可并没有翻臣妾的牌。”
上官凌枫没有立刻说话,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你和凌云有什么事瞒着朕?”
林夕诺看着他,良久突然笑出声来,“皇上这样,臣妾可以认为您是在吃醋吗?”
上官凌枫目光凌厉的看向她,终究是转过眼,松开了她的身子,转身下了床,唤来侍女梳洗更衣时,背对着她说道:
“老将军病危,朕准你回将军府,日期不限,朕会随时召你回宫。”
“爹?我爹他怎么了?”
“你回去便知。”
穿戴好衣裳,上官凌枫没有看她,举步向着外殿走去。走了几步,他又停了下来,没有转身,声音冰冷,毫无温度:
“朕已将老将军病危的消息公布了天下,相信过不了多久,你的姐姐就会回府,到时候她就休想再逃出朕的手掌心!”
“你!”
林夕诺怒极,抽出床上的枕头狠狠地砸向上官凌枫,枕头砸向了上官凌枫的脊背,可是这样的疼痛对他来说,根本就是无伤大雅,反倒是旁边的一干奴才,看傻了眼,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上官凌枫没有说话,也没有恼怒,脚步再次抬起,离开了内殿。
☆、第四十九章 血莲的诅咒
大约行了好几个时辰的路程,离得边关也越来越远,白雪怜掀开马车的窗帘,举目望向宽阔的河山大地,微微的笑了。
哥哥,你要好好的,我们都要好好的。
“冥衣大哥,停车吧。”白雪怜掀开门帘,探出脑袋对着正在驾车的冥衣道。
“雪怜你进去休息一会儿吧,再过几天我们就能到达都城了。”小雪伸出小小的手,想要将白雪怜赶进马车里。
“我没事了。”白雪怜向着小雪笑了一下,接着又转过脸看向眉头微皱的冥衣,“停车吧,冥衣大哥。”
“惜怜小姐,我们不能再耽搁时间了。”
白雪怜笑着摇摇头,“剩下的路程,就由小雪护送我就可,你赶快回到边城吧。”
冥衣停下马车,看着白雪怜,眉头皱的越发深了。
“属下的职责是要安全将小姐护送回都城。”
小雪看着白雪怜,久久没有说话。
“边关的战事很严重,是不是?”白雪怜伸出沾满血渍的手掌,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奔波劳累,掌心的血迹早已干涸,“冥衣,回去帮哥哥吧。”
“将军的嘱咐属下不敢违背。”
白雪怜沉默了一刻,她定定的看着冥衣,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冥衣大哥,我问你,江山和女人,孰轻孰重?”她的眸中有精锐的光芒闪现,“哥哥太过感情用事,难道你也要陪着他胡闹不成!这场战争关系着的是国家的生死存亡,岂可当成儿戏!仅仅只是为了一个女人,就将保卫国家的重责抛置脑后,是大丈夫所为吗?!”
冥衣沉默许久,他深深的看着白雪怜,而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之后,他利索的跳下马车,看着白雪怜的眸光中带着赞许。
“将军没有爱错人!水儿亦没有!小姐这等胸襟,实为冥衣所敬佩!冥衣定当竭尽全力保将军安全!小姐,路上小心,冥衣就此别过!”
白雪怜没有说话,看着冥衣渐行渐远的身影,伸手拂过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哥哥,有冥衣帮你,我也安心了。哥哥,我会等你回来!
“小雪怜,你把车夫赶跑了,是要我驾车吗?”
白雪怜将手伸进他的兜帽下,拧了拧他的小脸蛋,笑道:“我哪敢要你这小孩子驾车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虐待童工呢!”
小雪瞪了她一眼,扭过脑袋,扬起马鞭狠狠地抽在马的身上,马匹受了惊,撒开蹄子就奔跑了起来,经这一颠簸,白雪怜差点栽回了马车里,她险险地抓住了马车的门板。
“小雪,快停下,这样很危险!”白雪怜看着眼前小小的身板驾着马车的模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你乖乖回去坐着吧,我会把你安全送回都城的。”
“小雪,你乖一点,我来驾马车好吗——”
“驾!”
白雪怜的话还没有说完,小雪一鞭狠狠地抽上马背,马儿便撒蹄狂奔起来。仅几秒钟的时间,便跑了很大一段距离。
“要是给你驾马车,我不知道是会翻车还是会迷路!”小雪扭头向着白雪怜皱了皱小小的鼻子,嘴角满是戏谑的表情,“你还是进去歇歇吧,放心吧,我驾车的技术丝毫不会逊于冥衣的。”
白雪怜迟疑的看着他,待看到他游哉游哉的模样,以及身下的马车稳稳当当的行驶着之后,便轻舒了一口气,而后又不放心道,“等到了城镇之后,我们雇一个车夫吧。”
“嗯,再说吧!你已经一夜没有合眼了,去睡一会儿吧!”
“我不困,你还小,不适合驾车,等到城镇换个车夫时,我们再睡吧。”
背对着她,小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他看了看自己小小的身板时,终究还是闭上了嘴巴,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加紧赶起路来。
在马车的不停颠簸下,白雪怜终究是抵不住一波波袭来的困意,靠着门板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猛烈地震颤了一下,接着便停住不动了。白雪怜的脑袋也因撞上门板而猛然惊醒。
“小雪,怎么了——”
白雪怜突然止住话,不用小雪说,她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管任谁看到几十个兜帽蒙面,杀气腾腾的人围住马车,都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白雪怜移动身子,靠近小雪,从眼角的余光中,她看到小雪浑身僵直凝重的模样,她的心下也是“咯噔”一声。
这群人是谁?
“他们是谁?不是圣影门的人吗?”
“不是!”小雪简洁的应了一句,脸上的凝重突然被一脸笑容所代替,他朝着那群兜帽遮面的人道,“怎么,你们这一群人对付一个弱女子和一个孩子难道不觉得羞愧吗?”
“哈哈……”人群中有人笑出了声,声音粗犷、野蛮,“孩子?圣影门的圣子,你也太小看自己了吧!人人都知,圣影门的圣子身板虽小,年龄可是已经有二十五了!本领可更是了不得呢!”
小雪兜帽下的笑容一凝,而后又扯开笑容,懒懒的道,“既然知道本座的本领了不得,那就哪儿来的就滚回哪儿去吧!”
“圣子说笑了,如若是我一人对付圣子的话,我可不敢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