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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朕吗?”
楚鸣昱似乎得到了救赎一般,放下了一丝压抑,他知道苏清影不同于林玉容,林玉容的答案不一定会是苏清影的答案,他却愿意让自己相信,女人的心都是一样的。
只要苏清影爱上他,只要他一直给她自己的爱,自己的宠溺,她便不会为了孩子伤心,为了孩子怨恨他。
楚鸣昱这样告诉自己,却还是决定,豆蔻年华永远都是一个秘密,他绝不会让她知道这个秘密。
、第六十二章 他的礼物
苏清影前几日身体不太方便,也难得的有了点儿脾气。每日里坐在凤椅上,什么也不做,只是散发着冷气,宫人们伺候起来,都小心翼翼,虽然皇后从不发火,但是被那双冷冷的眸子盯着更可怕呀!
好容易这两日身子爽利了,禁足令也过了,苏清影就想到了楚鸣昱答应教她骑马的事情,他那日走前让素雨传话说过几日就来,为何现在还没有出现?
楚鸣昱答应她的事情都会做到的呀,苏清影有些烦躁地想着,她不是为了骑马的事烦躁,这件事对她可有可无,她烦躁的是楚鸣昱对她食言了。
她再也做不出对他心如止水的样子了,因为,他总会在她的心中游荡。
“小姐,梁总管带着皇上的礼物来看您了。”
碧荷兴奋地跑进来,告诉苏清影这个好消息。
她想着皇上有消息过来,苏清影应该会心情好点吧。虽然小姐心情不好时,不会做什么迁怒人的事,但是那种冷气压不是谁都接的下的呀!天气炎热,吹一点儿冷气是享受,吹一片冷气就是催命了!现在只希望皇上的礼物能让某人心情变好吧。
“让他进来吧。”
苏清影直了直身子,眼中的冰寒悄悄地隐没,换上了一丝期待。
想到楚鸣昱每次送给她的礼物,都是她很喜欢的东西,比如医书,草药,心中就有了一丝甜蜜,他总是注意着她的喜好,即使她喜欢的东西有些与众不同,他也会无条件的支持,让她有种被捧在掌心的感觉。
她的记忆中前世总是被冰冷所淹没,她不想去回忆,而那唯一的光亮与温暖,她却回忆不起。今生,她的生命仍缺少不了利用,但是却有好多人给了她无私的温暖。碧荷的唠唠叨叨,离杀的霸道要求,还有楚鸣昱的悉心呵护。
其实,现在的苏清影真的很幸福很幸福,她有了这些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再见到他,就不怨他食言了吧。想到楚鸣昱不论如何,都是对她很好很好的人,苏清影埋藏在心中的一丝小小的怨气在悄无声息之间退走。
苏清影想开了之后,身上的冷气悄然消散不少,可惜,她天生就是那种冷面人,除了碧荷觉得冷气降低之外,周围的人都没有察觉出来。
——
“参见皇后娘娘。”
梁卓恭敬地对着苏清影行礼,身为皇上身边的心腹,自是将楚鸣昱对苏清影的特别看在眼中,因此礼数也是极其周到。
“皇上这次特地为皇后娘娘挑了一身骑装,让奴才给娘娘送来,等您换好衣服后,就带您去西宫马场。”
梁卓不等苏清影询问,就痛快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说话间,眼珠向上转,偷偷观察了一下她现在心情如何,果然,皇后的眼中有了一丝满意,身上的气息虽不是和煦如春风,但也不是寒冷如深冬的样子。
梁卓偷偷松了口气,皇帝不知为什么,几日避开皇后,今日想念得紧,却是让他来当先锋。幸亏皇后娘娘脾气好,否则,他可真成炮灰了。
“那劳烦梁总管稍等一下,本宫先去沐浴更衣。”
楚鸣昱履行诺言的行为,让苏清影心情更好,话语中对梁卓很是客气。
“小姐,您穿上这身骑装真漂亮,皇上看了肯定喜欢。”
碧荷看着苏清影与以往不同的,明艳亮丽的气质,真心觉得自家小姐是穿什么都漂亮。
“有什么不同的,不都是一个样子吗?”
对自己的样貌,苏清影从来没有多加关注,还不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吗。对于那些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人,她都是不太待见的,而她现在的模样就正是这种类型中的典型。
“这身衣服穿着挺方便,就是颜色太艳了。”
苏清影感觉了一下,这骑装窄袖紧身,动作虽然有点拘束,但是没有了那些宫装的拖拖拉拉,干什么都利落不少,楚鸣昱倒是真的很细心。
——
西宫马场建在皇宫西面,占地极广,方方的一片草场,足够马匹在其中尽情驰骋,据说是先帝在时,因为二皇子极为爱马而特地扩建,供其驰骋的。
马场边缘现在就站着十几匹膘肥体壮的北齐名驹,北齐深处草原,以游牧为主,他们饲养的马匹矫健异常,天下闻名,是骑兵的首选。现在马场中的十几匹马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是征北将军特地从边关带回来的。
楚鸣昱今日也是一身月白骑装,一扫温文尔雅之态,整个人洋溢着英武与潇洒,格外帅气,看直了一众宫女的眼睛。
楚鸣昱坐在高台上,无聊地摸着马鞭,鞭身细长,是熟牛皮所制,鞭梢是用上好的麻所制,极为柔韧,虽然材质极好,却没有任何装饰,看起来不太像皇家用品。
他今日没有选择那些华贵精致的马鞭,反而一眼看中了它,正如那个一向白衣素服的女子,外表柔弱,却内有乾坤。
想到他特地挑选的那身红色骑装,不知穿在她的身上是何种风情。自从新婚期见过她穿着红衣,其他时候就未曾得见了。虽然白色很适合她的清雅冷漠,但红色也很和她的坚韧刚强呀。
楚鸣昱摸着下巴,有些期待地笑了起来,那种笑容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狐狸,得意而狡猾。搞得周围宫人面面相觑,不明白皇帝一个人乐什么。
、第六十三章 男为悦己者容
“皇后娘娘驾到!”
苏清影一进入马场,楚鸣昱的眼中便只剩下了她,没有跟随的宫人,没有广阔的草场,只有她,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
他看着她,看着她一身红装,衬得如冰雪般白皙的小脸仿佛透明,肌肤吹弹可破,眉眼精致恁弱中增添了一份激烈,矛盾的气质却有着一股奇特的魅力,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那一身的骑装,展露出了女子最美好诱人的身姿,肩若削素,腰若柳枝,行走间却毫不扭捏,这个清冷的,充满独特魅力的女人,现在是属于他的皇后。
他有一瞬间被那耀眼的光芒逼视,想要避开,他心中的暗色太浓。却在想到林玉容的话时,深吸了一口气。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尤其是感情,他既然不愿放开她,那么,不论自己对她有多少愧疚,有多少不敢面对,都要隐藏起来。
“皇后终于来了,可让朕好等。”
楚鸣昱走下高台,充满占有意味地揽住了苏清影的肩膀,他带着她向着马场边缘走去,为了她的毫不反抗,为了她的配合,他的眉梢眼角更加舒展开来,笑得洒脱而开朗,只为着向她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女为悦己者容,男人何尝不想在心爱的女子面前留下最美好的形象呢?
——
“皇上只是等了一会儿,臣妾可等了皇上好几日了。”
苏清影看着一身月白骑装,将修长峻挺的身形完全展露出来,显得格外洒脱帅气的楚鸣昱,微微有些失神,她从不知道,温和的他能有如此飒爽的风姿。
她忽然很想吻一下那笑得特别自在的薄唇,她怀念那份早已品尝过的温热。在她的手臂悄悄上扬,将要付诸行动时,他的似真似假的抱怨却将她拉回了现实。
看着身后紧紧跟随的一群宫人,苏清影放下了微抬的手臂,不知为什么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为了自己不知何以表述的失望,她说出了那已经不放在心上的小小不满。
“你呀,只有你敢这样对朕说话,难道就真的不怕朕怪罪吗?”
楚鸣昱不知道苏清影对他升起的小心思,否则还不知道如何高兴呢。
他只是以为苏清影还在生气,心中充满歉意,为了让自己可以从容地面对她,他确实忘了要带她来马场的事,他怎么愿意对她食言呢?
轻轻地点了点苏清影的鼻尖,楚鸣昱想要道歉的话含在了舌尖,却终究没有吐出。相反的,他笑着提醒她,有些话是不能轻易出口的。
他很喜欢苏清影这样,有什么话就直说的性子,但是因为是她,他想要她在宫中平平安安的,他不愿意用太过的宠爱害了她。
所以,即使这会让苏清影不快,楚鸣昱也会说出来。真爱一个人,就不要用无度的宠爱去毁了她。
“臣妾在皇上面前想说什么就会说出来,我不会说什么好听的经过修饰的词汇,只是不想让我们之间有诸多猜测与欺骗!”
苏清影转过头,一脸认真地看着楚鸣昱,她不是不会说虚情假意之语,但她在他面前却是放开的,想到什么就会说出来,只因为是他。
女子的红装和着她坚定的眼神,含了一丝刚强,没有妥协,没有笑容,本应是压迫感十足的,本应是他最讨厌的霸道样子。楚鸣昱却只看到了那份独独为他展现的激烈。
“朕知道了,皇后这样很好,是朕说错话了。”
听着苏清影斩钉截铁地话语,楚鸣昱心中如同吃了蜜糖,透着甜,透着心安。
她没有告诉他很多事,没有告诉他,她的武功究竟是谁教的,没有告诉他,大婚前夕,在苏府出没的人影是谁,楚鸣昱心中早已有了猜想,却不愿意将所有的疑惑问出来,他怕逼得太紧,她的心会远去。
但是,在这一刻,她是真的想和他坦承以待,即使只是她的一个态度,他仍是放在了心中。
楚鸣昱的心太多疑,太不确定。此刻,他却想放下所有的猜疑,放下心中的毒蛇,放过她,也放过自己。
他笑着,迎着灿烂的阳光,笑得比阳光还要美好,清俊的眉眼舒展出从未有过的满足。
、第六十四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影儿,这些马儿都是名驹,你可有看中哪匹?”
楚鸣昱指着眼前一溜儿的马,问着苏清影的意见。这些马都已被驯服,否则他还真不敢带她走到马的跟前,她若是被伤到,只要想一想,他就有种疼痛的感觉,那种感觉叫做心疼。
苏清影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见马,只见它们头面平直偏长,耳朵短小,四肢修长有力,马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