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ā�
“进屋吧,外面还是有点凉的。”
乍暖还寒,怎么不凉。
雪玉不动亦不说话,仍保持着刚才的坐姿。实际上,她已经这样坐了一天了。只是她不知道,有个人,一直陪了她一天。
长时间的沉默久到东诚以为她不会开口了,她却突然说话。
“呐,你说我是不是一开始就不该等他。”两年,五年,七年,我都等过来了,我都熬过来了,可是这八十一天,我真的等不下去了,我很累了。雪玉默默地闭了眼。
东诚有点不知所措,尽管这家伙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样忧伤的模样,可是这次似乎很不同。她一向是个乐观的姑娘,而且是个强势的人,今天这样的形容倒是少见,说不出的绝望。
她没有哭,没有闹,没有伪装的笑容,没有借酒消愁,可是东诚明白,这一次,她怕是再难坚持下去。
等待无期,相见无期。
“东诚,我想回家了。”她抬头,一行清泪悄然滑过。
“我带你回家。”东诚轻轻环住她的肩,她远没有别人想象中的坚强。无论是A大那个骄傲强势的部长,还是如今异度时空下的林雪玉,她始终不过是一个女孩。如她所说,一个从小就害怕落单的女孩。
雪玉,不管你记不记得我了,我始终会等你,始终会带你安全到家。东诚暗下决心。
接下来的两天三天,依旧过得云淡风轻。仿佛从没有那个九九桃花开的约定,仿佛这个小院里从来都只有她。
第四天,小院的门被敲得噼啪响。正在收拾东西的雪玉吓了一跳,是他吗?不可能,他从不会这样敲门。
虽然如此,雪玉还是抱着几分希望去开了门。
门口立着一个二十几岁的姑娘,束着马尾发,圆圆脸儿,一袭淡青衣裳。
雪玉愣了片刻,那人已先开口,“林姑娘,哇,真的是你啊,为什么你的模样都没有变呢。”
雪玉额前的青筋跳了两下,这姑娘,要不要这么自来熟。
“你,谁?”简洁明了两个字,一边已摆出了拒客的架势。
“欸?”那女子有一阵的失望,“林姑娘,你不记得我了?”
“我是莫雨啊,莫雨。”
莫雨?雪玉大脑里迅速检索了一下这个人的存在,是了,莫雨,张良的贴身侍卫。
张良,雪玉猛地一惊。
“你怎么会来这儿?”
莫雨看着雪玉一脸不待见的模样,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了她。“是主子要我来的。”
果然,是他。
“主子要我转告林姑娘,他现在正在帮助韩王子韩成收复先韩的土地,所以没办法回来履行与林姑娘的约定,希望林姑娘再等些时日,然后主子还派我来服侍林姑娘。”莫雨说完,笑嘻嘻的道:“林姑娘,主子可是时时刻刻惦记着你呢。”
时时刻刻惦记着我?雪玉眉头微蹙,既是惦记着,难道连回来见我一面都不成,他带回来的消息却是要我接着等。等些时日?雪玉冷笑,既是一些时日,又何必把莫雨派给我。
莫雨看着神情冷淡的女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林姑娘不应该开心吗,怎么这个反应。默默的盯着雪玉,眼神已经出卖了她的想法。
雪玉微微一笑,心里默念,开心。开心!开心?开心你个大头鬼!
失落,很深的失落。原来他从不了解自己,张良,我所要的自始至终,不过是留在你的身边,就算不能并肩,好歹让我看到你让我的视线里有你的影子。可是如今,你却总是用这样名为保护我的方式疏远我,这又何必,我若是害怕和你在一起有危险,我当初根本不会让自己爱上你。
林雪玉是个理性的人,至少在遇见你以前都是。
“你,怎么想?”入夜时分,晚风挟着点凉意,肩上一沉,多了一件披风。
雪玉回过头去,看看身边那个挺拔的身姿有一时的分神。这个面庞,有点熟悉,却又想不起来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从前自己以为是因为他很像张良的缘故,后来发现并非如此,因为自己从来未把他错认成张良,就算喝醉了也没有。
“我们,是不是早就见过?”雪玉犹豫着开口。
东诚一愣,随口道:“或许吧,谁知道。”
“堂堂文学部部长这么会跑题,你作文都怎么写的?”
雪玉恶狠狠的瞪了某人一眼,敢质疑我的水平?
“行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还等吗?”话一出口,东诚有点不太自然地避开了她的目光。他其实有点怕听到她的答案,会答的像上次一样“我等他”。
雪玉轻笑,美得令整个夜空都为之失色,她第一次这么用心的笑。
“不了。”声音很轻,像秋天的落叶,打着旋儿缓缓飘落,那样的无可奈何又心甘情愿。
“开始我以为自己非他不可,事实证明,没有他,我依然过得很好,甚至更好。我是个怕吃苦的人,我从来不愿意花十分的力去做一件事,可是这是我第一次花十分的力去爱一个人,第一次去爱一个人,原来这么累。我累了,不想等了。”东诚蹙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人,“若是难过,便哭出来。”
雪玉仍是浅笑,笑着笑着,眼泪便止不住的落下。“对不起,总是让你看到这样的我。”声音带上了哽咽。
“莫雨,这封信,拜托你交给你主子吧。”第二日一大早,雪玉便将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信笺递给莫雨。
“还有这个。”说着,雪玉便去解脖子上的玉石,取下来后,她又看了它一眼,毕竟是十几年的肌肤相亲,突然的少了还真是不适应。
“这个,也一并还给他吧。”
莫雨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林姑娘,这是何意?”
“你只管交给他,他会明白的。”雪玉顿了顿,恢复了笑容,一如从前的明净无尘,“交给他后,还得麻烦你走一趟。你先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再回来。”
莫雨不解,但也只好照做。
这是我最后的赌博,若是你在意,请你回来,若你不来,我们到此为止,我不会等你到无期。
☆、残爱
今年的春天来的这样早,九九桃花开,终究还是赶不上吗?
悠悠的箫声飘来,辗转反侧。
“好忧伤的曲子。”不知何时,她已经走了进来,“子房,你在想她。”
一身白衣的男子闻言,回过身来,“是啊,羽菲猜的果然准。”
凑近了看,男子的脸色很不好,苍白到几乎透明,一贯的笑容此刻也显得甚是无力。
羽菲叹一口气,“你的伤还没好,不要到处走动。你怎么总是这样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不要紧,总算是捡了条命回来,我会好好用的。”
女子似乎很不满他这种毫不在意的口吻,动了动唇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主子。”急匆匆的声音,还带着连日赶路的喘息。
“莫雨?”羽菲讶异,“她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
看向那个白衣男子,他依旧笑得云淡风轻。
“看来这次,我要失去她了。”
声音很低沉,不知道是对她说的,还是在自言自语。
羽菲怔住,为什么这种时候,他还能笑得如此,他当真不在意?
“主子!”不等羽菲开口,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已先闯入。
“林姑娘让我交给你一封信。”莫雨恭敬地呈上信笺,半刻又战战栗栗的道:“还有,这个。”
女子掌心打开,一枚通体红色的玉石卧于掌中,人去玉残,失了主人,它也不过是一枚普通的石头。
血玉?羽菲心下一惊。她担忧的看着张良。
张良在看到玉石的时候明显的现出一丝慌乱,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
那张雪白的布帛慢慢在他手中展开,雪白的色刺得他闭了闭眼,但他仍是强迫着自己去读那封信。
信真正的内容只有短短一行。
“累世情深,我不愿再等。惟愿君安,勿念”
字字如刀,刻在人心上。张良只觉得呼吸一窒,原来她已决绝至此。
信笺上还有些字迹,寥寥草草,似乎是临时加上的。
“血玉已经物归原主,还望先生将血莲心也还给雪玉。”
先生,何时她的称呼都变得如此疏远,张良唇角勾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果然让她苦苦等了七年,再要求她等下去的确是太强人所难了。
可是,玉儿,到最后,你的选择,依然是血莲心吗,张良握紧手中的血玉,你对他用情多深。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博浪沙那个小鸟依人般的影象再一次闪过他的脑海。你既然爱他,又何必装聋做哑的在我身边等待了七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最后一丝笑意收尽,他的脸上是从未现过的寒冷。
雪白的薄娟被他揉进掌中,林雪玉,你真的爱过我吗?还是说一开始,这一切便是个骗局。想到此,任凭他再沉稳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你怎么能造出如此多的假象,你为什么又要心甘情愿的再等八十一天,究竟哪一个是真的你。
“子房!”羽菲看着面前的人,连嘴唇也失了血色,苍白得可怕,不由得上前扶住他,“你怎么了?”
“没事。”张良稳了稳心绪,既然这样,就此断了,也没什么。全当我没有遇见过你,全当我没有爱你,从此,我们是陌路人,就算真的站到了敌对面,我也必不会对你留情。
明明是春天了,怎么还这样冷。
雪玉站在窗口,望望外面的细雨如帘。
两天了,莫雨离开两天了,怎么还没有回信。雪玉承认自己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的,若是他现在回来,若是他来挽留自己,我一定放下所有的矜持,跟他走。
夜幕悄悄降临。
扣扣的敲门声突兀的响起,有礼节的规整的敲门声。雪玉欣喜万分,是他?
几乎是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那扇紧闭的门。
“阿良!”雪玉脱口而出。
门边立着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周身肃杀的气氛。
雪玉退后一步,脸上的神情是彻底的失望。
“给你的。”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