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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医相师之独宠萌妃-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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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与玄婴姑娘有何干系?既然有幸重遇到玄婴姑娘,孤倒是很想问一问,你究竟干涉我等之事,是听令于何人?”虽然觉得如她等孤傲尊素渺洁之人,想必是不会坐人膝下,任人差遣,但若她当真是孑然一生,又何故干涉他等的纠葛呢?
    虞子婴轻描淡写地瞥向他,拢袖交叠:“我便是一国,我一人便是国中所有,不存在听令于谁一说。”
    看虞子婴那袅袅似夜蝠倒挂倒毫无重量依附于树冠之上的身影,商艾文等三个骇然,此等轻功他们是忘尘莫及的,况且瞧她刚才电光火石之间,便废了酋梧一只手臂,想来根基亦是非常人能够窥探得了的。
    如今她虽与岳帝两人轻悠慢调地交谈,但他三人却觉到有一股寒冷的压力,无时无刻不悬挂在他等的头颅之上,这种感觉,何其恐怖。
    岳帝称她为玄婴二字,玄婴是何人,他等从不曾听闻过,但江湖庙堂之上出现了此等枭桀难估之人物,却没有一丁点儿消失泄露,这说明她若非是易容假扮的,便是刚出世不久的雏儿,瞧她模样稚嫩不过十三、四岁,但作派却老练,不同寻常,真让他等费解费思。
    “你便是一国,你便是一国之中所有……”牧骊歌含念了几遍,心中一揪一紧,一沉一闷,有一种化不开的郁气就这样冲口而出:“那嫉呢?你置他于处位?我待你虽谈不上诚挚,但我利用你时,你亦非一片清白,到头来,反倒是我在相处之间容你,宽你,怜你,而你却只剩一片铁石心肠。”
    说到掏心窝子话的时候,他也懒得用上尊称了,直接以“我”相称。
    就算不当他是知已,是好友,但至少……不需要如此陌生冷漠相待吧。这一句话,牧骊歌咽在喉管之中,虽觉不吐不快,可他好歹也是一大老爷儿们,如此酸溜溜的醋说,恐怕说出来只会徒惹她笑话。
    虞子婴一怔,像是不解他的话,也像是不理解他的意思,但很快她便收起惘惘之色,沉静以对:“你利用我,现在却来邀好?”
    噗——牧骊歌感觉心窝子被人狠狠地戳了一刀,他很难维持惯有的温恭之相,勾眼看虞子婴时,颇有几分愤懑与难堪。
    或许是之前被逼入绝境,那被压制的狼狈与不甘、受辱等情绪一块儿爆发了,他道:“我邀好?玄婴,你摸摸良心说,你做下如此瞒天过海的勾当,我何曾派出一兵一卒抓拿、通缉过你,也就是私下搜搜,如今你露面,我何曾逮着往事质问过你一声,你不识好便罢,何必拿着过往挤兑我的不是。”
    其实这就是一桩扯不清的过往了,是谁之错,表示如今比牧骊歌要冷静许多的虞子婴,也懒得跟他费口舌争辨这种过眼云烟。
    不过他的话,她却过了脑,呡了一遍记住了。
    她交合双袖,眸光冷冷清清地看向商艾文三人,慢条斯理地道:“派你等前来的可是惰皇?”
    春十娘看着她掠过来的眼神,只觉那般波纹,一圈一圈,一波一波,水浪一般朝着她蔓延过来,像是喉咙被人掐住,张嘴眦眼,几乎将她窒息灭顶。
    “不、不是……”
    虞子婴“哦”了一声,便似转瞬便下了决定:“既然不是,那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此话一落,无疑是一枚巨雷炸响天际,三人耳中一嗡,眼睛一黑。
    下一秒,商艾文逃跑怆惶的身影如断线的风筝,杳然而落,刮过枝叶哗啦啦地摔砸在松软地面,头脑身躯呈不正常的姿势,显然已经断死。
    而春十娘则心下一痉挛,猛地抽噎声,耳朵旁响起一声清脆的咔嚓!,一转眼,断肢的酋梧便已睁着一双血红暴突大睛,一脸僵硬地倒了下去。
    只剩她一人顶于漩涡中央的时候,她满面骇恐,她并不怕死,干他们这种细作活儿的人,哪一天不是将脑袋提在裤腰带儿上过活的,死对他们来说,也就是一个时间问题,但此刻,她却害怕,也说不上究竟在害怕什么。
    但只从那名穿着黑祍交领阔袍的少女出现之后,她的这颗心便一直紧攥着,等到最后一刻那撕心裂肺的疼痛于胸膛间爆发出来时,她反而有一种解脱之感。
    不过眨眼间,铺阵着软叶的黄泥地面便横七竖八地堆了三具新鲜尸体。
    可这不是普通的三具尸体,而是曾令牧骊歌九死一生,焦头烂额的尸体,但却如此轻松地损于虞子婴之手。
    牧骊歌于夜风中僵直身子,表情有些怔忡不已。
    “你就不怕……惰皇……”
    有那么一刻,他好像看到自己的尸体也累叠在其上,那般惨白,那般凄凉冷硬,暴尸荒野,所以话一出口,实则他也并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了。
    虞子婴一如未曾离开过一般,交合着双袖,安静地停留在树冠之巅,墨眉上拢了一层淡月光华:“我与他,早就间隙,又岂是这一次二次的恩怨。”
    “那你这次救我为何?”牧骊歌着实不懂,就算她与惰皇是有私仇,可却大可不必如此明晃地与异域对上,挑这些个小细节来砸坏,她莫不是因为对他念着些许旧情。
    虞子婴转过灰沉沉的眼,此时一只黑漆漆的大鸦扑棱着翅膀飞到大青树后,背幅映着月亮光极为绚丽,它极为狡黠地转动着黑黠黠的眼珠,像是它乡遇故知般,扑腾在绕在她四周飞旋。
    “渡鸦?!”牧骊歌眼睛倒是利,一眼便认出了那只常随在嫉妒身旁的乌鸦,一脸怔惊,脱口出现:“难道是因为嫉?”
    话一出口,他首先感到的便是满嘴不是滋味儿。
    虞子婴被渡鸦烦扰得蹙眉不已,也不知道这只小畜生怎么寻着她的踪迹,不寻它主人去,稍前从林间扑椤过来,偏生就一副死性子地跟在她的身旁,无论如何赶也赶不走。
    他的话虞子婴直接视若罔闻:“牧骊歌,奉劝你一句,怒侯、景帝、惰皇等人,并非你能拿捏得了的,要么依附,要么静按不动,却别生邪念,否则瑛皇国会因你而祸。”
    虞子婴似警似劝地撂下一句,琵琶袖如蝶翼迎风一斜切,她转眼便如一阵青烟飘然离去。
    自然,渡鸦也一并瓜瓜地走了。
    牧骊歌留不住她,只望着那已经空无一物的树梢,苦笑一声道:“若不争,不算计,瑛皇国又该如何在这些大国势力中苟且生存呢?恐怕一早便湮灭,如同那些早早消失了小国一样……”
    她说得没错,他的确在出发之前,便开始步步为营,瑛皇国想与异域对抗,这无疑是悬崖上摘花,一个不小心便会摔个粉身碎骨。
    而鬼蜮国的到来无疑令他终于看到一丝曙光。
    他想着,若将祸水东引,他们瑛皇国便能得一丝喘息的机会,这次既然铲除掉鬼蜮国联姻的对象,又能令鬼蜮国与异域结仇,一举两得。
    但他显然估算错误了一些事情。
    却不想异域的主力却是用来对付他的,这让他一时应措不及,二来,遇到危险,他没想到怒竟没有特地丢了鬼蜮国公主跑过来瑛皇国帮衬,他分明觉得他对晓凤有情意在,却在紧急关头不管不顾,这个男人的心思着实太诡谲难测。
    如今他虽赔了夫人,但至少,这些鬼蜮国与异域国的仇算是结下了,若有鬼蜮国帮衬,至少瑛皇国能得以喘息,若到时候与景帝攀上姻亲,倒不置于令瑛皇国落入孤寰无助之境。
    只是但愿,一切能够如他所料……
    他明着虽然阻止牧晓凤与怒侯有牵扯,但实则以帝君的心思而言,他是希望怒侯能为晓凤神魂颠倒的。
    如此一来,便是又多了一层保障,如今将人送去了,只望晓凤能懂得利用此次机会,一力擒获怒侯为她尽力,但却不可越了雷池之界,毕竟他一再提点她,以大事为重,朝渊景帝才是她最终依附的目标。
    可怜牧骊歌不过才二十一、二岁数,便已忧心忧思至此,算计得多,考虑得多,想必迟早会少年白头吧。
    ——
    此刻鬼蜮国的队伍被冲散凋零,怒解决完在场的刺客,觑了一眼脱了华铘保护,紧攥着那名身罩幕蓠男子垂落一解的琵琶袖的肖宝音,微微蹙眉,唇畔的笑意古怪撩起:“公主,他是谁?”
    他没唤她音妹妹,而是唤公主,明显是准备公事公办的样子。
    肖宝音早已被满地尸骸吓破了胆,此刻又听到怒的谒问,当即眼眶微瞠,嘴唇一颤,结结巴巴道:“他、他是……”是什么呢?肖宝音果然是一根筋的人,一着急别说撒慌,连条理都甚清晰了,只含糊着字眼,满嘴磕磕碰碰不着调。
    也是始看她这副模样嗤笑一声,便看了怒一眼,操起手,歪着脑头,一副桀骜不驯道:“我是谁,想来怒侯只是一道顺差,怕是管不着太多吧,况且……”他声音徒然一变,似绷直的箜篌,骤然一紧:“我觉得你眼下,好像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吧?”
    怒眸光幽深地打量着始,虽然一开始便觉得能依着肖宝音如此依赖,且身量不低,怕不该是一名女子,但确切听到他声音的时候,却才能确定。
    但他又觉得惊奇,他与肖宝音虽说算不上青梅竹马,却亦是有过一段渊源,以他看来虽算不得最亲厚,却也识其性情,她胆子小,脑子亦算不得多聪慧,平里时看他都是羞羞怯怯,躲躲闪闪,哪里能想到她此刻竟这样与一名男子拉拉扯扯,不拘闺誉同处同一辆狭窄的马车内。
    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怒听了那男子的话,亦感到身后的气息不对劲,然而他依旧面目不改,嘴畔擒着一抹完美弧度的微笑,施施然一回头。
    但见有一道飘拂如幽冥,白惨惨的身影镶嵌于夜色谧林梧桐之间,似一烛火,似一渺烟,如幽幽谷底的雪白兰花,晚霜染飘袂舞,余香满衣发,冷月徘徊,舞影零乱。
    雾渐渐溶化,渐渐稀淡,林间幽幽地飘来一阵清风,雾纱被卷起一角,他静谧地出没于寂冷的林间,如悬挂于空中一弯孤冷悲凄的朔月,袅袅独立众所非。
    那一刻,天地之间仿佛一瞬间被扼住了喉咙,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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